戀愛日季 第八章 經濟人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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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
小王（壓低聲音，興奮地）：\"周哥！老闆今天竟然冇有他的戲份之後主動留下來觀看他們表情了！原因是《夏日終章》的編劇簡一還在而且他居然在簡一描寫程嶼警官犧牲的那一頁折了角！\"
周臨（突然來了興趣）：\"等等，就是他要演的那個臥底警察角色？\"
小王（瘋狂點頭）：\"對對對！他明天還想讓編劇把簡一老師請來當顧問，說什麼'要還原原著精神'\"
周臨（意味深長）：\"哦～所以是為了'藝術追求'啊？\"（掛斷）
（轉接季北可電話）
周臨（開門見山）：\"季老師，聽說你對《夏日終章》的'文學價值'特彆有研究？\"
季北可（警惕）：\"正常準備工作。\"
周臨（模仿朗讀）：\"'程嶼在雨中的獨白，是整部小說最動人的段落'——這話是你寫在劇本扉頁的吧？\"
季北可（沉默）
周臨（乘勝追擊）：\"老爺子剛來電話，說既然你這麼欣賞簡一，不如請人家來家裡吃個飯？\"
季北可（突然慌張）：\"彆胡鬨！這、這是工作關係\"
周臨（壞笑）：\"那為什麼上次拍照，某人特意換了三套衣服？\"
季北可（惱羞成怒）：\"那是在試造型！\"
周臨（突然正經）：\"說真的，你要是喜歡這個作家，直接說啊？你演她寫的男主角，這不現成的理由嗎？\"
（電話那頭傳來劇本翻頁的沙沙聲）
季北可（聲音突然柔軟）：\"我怕她覺得，我隻是在討好原著作者。\"
周臨（愣住，隨即大笑）：\"季北可！你什麼時侯慫過啊！”
（電話突然沉默幾秒）
季北可（生硬轉移話題）：\"冇什麼事我掛啦。\"
周臨（急聲）：\"彆啊！\"（把手機換到耳邊）\"講真的，喜歡就追唄，我又不是不讓你談戀愛。\"
（背景音傳來檔案翻動聲）
周臨（語氣放軟）：\"你之前總說'要先專注演戲'，現在戲也演了，獎也拿了，老爺子昨天直接放話——\"（模仿老人家中氣十足的嗓音）\"'三十歲還找不到女朋友，就給我滾回來相親，戲也彆拍了！'\"
季北可（突然輕笑）：\"他原話肯定更難聽。\"
周臨（正色）：\"所以你到底在怕什麼？\"
（聽筒裡傳來指節捏緊的哢嗒聲）
季北可（聲音發澀）：\"我大她整整七歲。\"
周臨（愣住，隨即嗤笑）：\"就這？你演《時光戀人》時怎麼說的？'真正的心動從不在意時間'——\"
季北可（打斷）：\"那是台詞！\"
周臨（突然嚴肅）：\"聽著，簡一能寫出《夏日終章》那種故事，你覺得她會在乎年齡？\"（壓低聲音）\"倒是你，再磨蹭下去\"
季北可（警覺）：\"怎樣？\"
周臨（幸災樂禍）：\"老爺子已經聯絡了三位相親對象，最年輕的那位——是你黑粉頭子。\"
掛電話之後，季北可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螢幕還停留在簡一的微信資料頁。\"發送好友申請\"的按鈕已經懸停了二十分鐘，拇指幾次要落下又縮回。
\"三十歲\"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鎖屏時倒映出的眼角有一道極淺的紋。浴室水聲嘩然響起時，突然狠狠揉了把臉：\"艸，想什麼呢。\"
通一輪月亮下，簡一正咬著皮筋把碎髮胡亂紮起。顯示器冷光映著她發紅的眼瞼，文檔字數統計顯示\"48762\"。她突然停頓，無意識摸向桌角那本被翻舊的《夏日終章》。
淩晨四點二十三分，季北可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空調的冷風掃過後頸的汗珠，讓他打了個寒顫。他低頭看了眼皺巴巴的床單，喉結滾動了一下，煩躁地抓起床頭的礦泉水猛灌了大半瓶。
浴室的水流聲持續了很久。
等他擦著頭髮出來時，天邊已經泛起蟹殼青。他站在洗衣機前猶豫了三秒，最終還是把床單塞了進去。倒洗衣液時，他盯著旋轉的水流發呆，泡沫堆積又破碎，像他夢裡那個吻。
——夢裡簡一的手指還按在他唇上，溫熱的觸感真實得可怕。她笑著說\"季北可，我發現你的唇看起來好好親的樣子\"，然後就這麼親了上來。他記得自已大腦空白了幾秒，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扣住她的後腰反客為主
\"操。\"季北可把毛巾甩在沙發上，洗衣機正在脫水，發出規律的嗡鳴。他摸出手機，微信介麵還停留在好友申請框。
窗外傳來早班公交的報站聲，他忽然想起簡一小說裡寫的那句：\"**是最誠實的讀者，總在深夜翻到被折角的那頁。\"
（洗衣機\"滴\"地一聲停了下來）
淩晨五點零六分，季北可的拇指懸在簡一最新小說的付費章節上方。螢幕頂端突然跳出\"作者在線\"的提示，那個灰色的小圓點變成綠色時，他差點打翻手邊的檸檬水。
水珠順著杯壁滑下來，像那天餃子店的玻璃窗。眼前立刻浮現她把劉海綁成一個小啾啾大口吃麪還和老闆說：\"靈感這東西啊，非得半夜來敲門。\"
此刻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下巴新冒出的胡茬，季北可突然點開對話框。輸入欄的光標閃爍到節末尾的作者有話說：【寫餓啦，打算去吃餃子qaq】
季北可抓起外套在鏡子麵前整理好自已的髮型就出門了。
淩晨五點半，\"老陳麪館\"的霓虹燈管壞了一半，在簡一背後投下斑駁的光影。她裹著毛絨絨的粉色睡衣，頭頂的小啾啾隨著打字動作一晃一晃，像隻睏倦的兔子。
季北可推門時帶進了夜風，吹動她桌角的蒜蓉辣醬瓶子。
\"二兩韭菜——\"他的點單聲戛然而止。簡一突然抬頭，圓框眼鏡滑到鼻尖，沾著辣椒油的嘴唇微微張開：\"季老師！\"
這個稱呼讓季北可下意識皺眉，卻看見她已經讓了個拉鍊封嘴的動作，鬼鬼祟祟地壓低聲音：\"你出門不帶口罩不怕被認出來啊？\"
他這纔想起遺忘在玄關的黑色口罩。蒸籠騰起的熱氣模糊了視線，他故意往她對麵一坐：\"這個點\"玻璃門映出空蕩蕩的街道，\"除了某個穿睡衣的知名作家，冇人會來。\"
簡一筆記本螢幕上還閃著剛寫的段落：【他走進來時帶著十二月的寒氣，卻融化在主角眼裡的星光中】
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來時，簡一突然盯著季北可的筷子發呆。
\"怎麼？\"季北可夾起的餃子懸在半空。
簡一搖搖頭：\"總覺得這個場景好熟悉\"她戳了戳自已的小啾啾，\"可能在哪本書裡寫過類似劇情？\"
季北可垂眼攪動辣椒油，冇告訴她上次自已和她在這裡見過。
\"你明天不是還要去劇組？\"他忽然抬頭，\"現在不睡會困。\"語氣比劇本會上指導新人演員時還嚴肅。
簡一正往嘴裡塞餃子，鼓著腮幫子笑：\"吃完就睡嘛~反正九點纔到劇組。\"她伸出三根手指，\"我發誓今天不趕稿！\"
季北可的目光掃過她眼下的淡青色，想幫她理一理她的小啾啾北可的指尖在準備觸到簡一的瞬間突然頓住。
夜市的燈光在她髮絲間流淌，那個歪歪扭扭的小啾啾隨著她吃餃子的動作輕輕搖晃。他忽然想起下午讀到她小說裡的句子：【有些界限像玻璃，看得透卻碰不得】
懸在半空的手悄悄收回，轉而拿起桌上的醋瓶。\"要加醋嗎？\"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兩度。
簡一正咬著筷子尖看手機，頭頂翹起的一撮呆毛在空調風裡晃啊晃：\"嗯？不用啦\"
季北可把醋瓶放回原處時，塑料瓶底與桌麵發出\"哢\"的一聲輕響。這聲音讓他想起上週劇組拍戲——他扮演的刑警在跟蹤暗戀對象時，也是這樣突然踩住刹車，把踩碎的枯枝攥進掌心。
\"季老師怎麼突然發呆？\"簡一在他眼前揮手，腕間帶著鋼筆水的藍墨水痕跡。
\"冇什麼。\"他低頭攪動早已涼透的餃子湯，水麵倒影裡。
簡一擦了擦嘴，像隻饜足的貓一樣伸了個懶腰：\"我吃完啦！先回去睡覺了，劇組見~\"她起身時睡衣帽子上垂下的兔耳朵和她的小啾啾跟著晃了晃。
季北可還冇來得及迴應，就看見她蹦蹦跳跳地推門出去，拖鞋在瓷磚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夜風捲著她的髮梢掠過玻璃門，像小說裡那個總是抓不住的配角。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季北可才低頭看向自已腳上——左腳的居家拖鞋和右腳的球鞋，在餃子館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滑稽。他這纔想起，看到\"簡一想吃餃子\"的訊息時，自已匆匆忙忙的整理髮型之後連鞋都來不及換就衝出了門。
\"嘖。\"他忍不住低笑。起身時碰倒的醋瓶在桌麵滾了半圈，最終停在她用過的餐巾紙上，洇開一片心形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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