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天地開裂。
地麵上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如同深淵巨口,吞噬著一切。
那裂縫之中,湧出磅礴的靈氣,那靈氣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帶著一股狂暴的氣息,直衝雲霄。
靈氣之中,夾雜著一股磅礴的威壓,讓在場每一個修士都感到體內的靈力在劇烈紊亂,彷彿隨時都會失控。
“秘境……是萬佛靈境,萬佛靈境要出世了!”
“這不是秘境開啟,而是秘境崩塌的前兆!”
“快逃,此地要地陷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快逃”,整個大殿瞬間陷入混亂。
那些平日裡沉穩持重的強者,此刻一個個麵色慘白,爭先恐後地朝殿外衝去。
可下一刻,整個萬佛古窟轟然下墜。
那感覺,如同腳下的地麵突然消失,所有人都在往下墜落。
地麵與空間接連塌陷,化作一片無儘虛空。
那些禦空而起的人,剛剛飛起數丈,便發現自己進入了空間亂流之中。
那亂流狂暴而混亂,將他們的身體撕扯絞碎。
慘叫聲此起彼伏,在虛空中迴盪,淒厲而絕望。
“啊——”
一個又一個修士在空間亂流中化為血霧,屍骨無存。
那些血霧在虛空中飄散,很快便被黑暗吞噬,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玄悲的臉色鐵青,聲音中滿是驚怒。
“快,開啟護宗大陣!”
萬佛古窟的一眾佛老聞言,連忙運轉體內佛力,雙手結印,想要催動護宗大陣。
金色的佛光從他們體內湧出,彙聚到虛空中。
然而,隨著地陷,大陣的陣眼早已經崩碎。
那些佛力如同無根之水,根本無法凝聚,剛一彙聚便四散開來,消散在虛空中。
“不行,陣眼被毀了!”
“護宗大陣的根基就在地下,如今地陷,陣眼已碎,根本不可能凝聚!”
“完了……冇有護宗大陣,我們拿什麼抵擋這空間亂流?”
“首座,怎麼辦?”
玄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腦海中無數念頭飛速閃過。
地陷的源頭就是萬佛靈境,那裡雖然崩塌,卻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既然空間已經崩碎,那麼唯一能躲避空間亂流的地方,就是秘境本身。
“諸位,如今空間崩碎,護宗大陣也無法開啟,老衲唯有請諸位一同進入萬佛靈境探尋了。
秘境之中雖有風險,卻也有無上機緣。”
眾人聞言,頓時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若隻是秘境試煉,他們自然不懼。
可現在秘境發生了驚變,連萬佛古窟都始料不及,這一切都透著詭異。
誰知道秘境之中有什麼,誰知道進去之後還能不能出來?
“首座,這秘境已經崩塌了,進去不是送死嗎?”
“可留在這裡也是死,你冇看到那些人一個個都被空間亂流撕碎了。”
“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說不定秘境之中還有生機!”
“與其在這裡等死,不如拚一把!”
眾人麵麵相覷,眼中露出一絲無奈之色。
現在已經由不得他們不去了,整個萬佛古窟都在不斷下墜,他們有的選嗎?
清梵轉頭看向楚楓,而後叮囑道。
“楚楓,你一定要跟緊我師尊。”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整個萬佛古窟的大地驟然崩裂,那裂痕如同蛛網般向四麵八方蔓延,從地底深處傳來一陣陣沉悶的轟鳴。
地麵上的石板被掀飛,碎石如同雨點般四散飛濺,煙塵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大殿的牆壁轟然倒塌,琉璃瓦從屋頂簌簌落下,摔得粉碎。
空間在這一刻徹底錯亂,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空間裂縫在虛空中蔓延,如同黑色的閃電,撕裂了一切。
那些裂縫之中,湧出狂暴的空間亂流,帶著足以將大乘期修士撕成碎片的力量,席捲四麵八方。
天地之間的靈氣變得紊亂不堪,如同被攪動的湖水,翻湧不息,讓人根本無法凝聚靈力。
“空間亂流,快躲開!”
清梵緊緊拉著靈汐的手,拚命想要穩住身形。
可空間錯亂的力量太過強大,她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拋起,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一股劇痛從胸口傳來,她的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師姐!”靈汐驚呼一聲,“你受傷了!”
清梵搖了搖頭,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她體內的經脈在空間亂流的衝擊下受到了震盪,靈力運轉不暢,胸口隱隱作痛。
雖然傷勢不致命,卻也讓她的實力大打折扣。
她抬頭環顧四周,發現空間錯亂已經漸漸平息,周圍的環境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這裡不再是萬佛古窟的大殿,而是一片陌生的天地。
天空灰濛濛的,冇有日月星辰,隻有一層淡淡的光暈籠罩著大地。
四周是連綿起伏的山丘,山丘上長滿了奇花異草,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靈氣,卻夾雜著一股蒼涼的氣息。
“這便是萬佛靈境嗎?”
周圍,不少人也被空間亂流傳送到了這片區域。
他們有的在茫然四顧,眼中皆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快步朝清梵走來。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身著一襲金紅色的長袍,一頭赤紅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的周身隱隱縈繞著一層金色火焰,那是赤焰金猊一族獨有的血脈氣息。
金炎是赤焰金猊一族的皇子,雖然在西域冇有人聽過他的名字,但是他在南域年輕一輩中卻是聲名顯赫。
金炎原本隻是想來佛子大會湊個熱鬨,卻冇想到碰到了這種事情。
他根本就冇有進入內院,可是也被空間亂流捲進了秘境。
當他的目光落在清梵身上之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方纔在混亂中看到了清梵受傷的一幕,他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從未見過如此清冷聖潔的女子,那蒼白卻依舊絕美的麵容,如同一朵在風雪中綻放的白蓮,讓他一眼便淪陷了。
他快步走到清梵麵前,伸出手,想要攙扶她起身。
“姑娘,你冇事吧?”
靈汐警惕地盯著此人,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此刻滿是戒備。
她連忙擋在清梵身前,小手張開,如同護崽的母雞,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冷意。
“你想要乾什麼?”
金炎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急切微微一滯。
他連忙收回手,後退了半步,雙手抱拳。
“姑娘莫要誤會,在下並無惡意,隻是看這位仙子受了傷,想要送上一枚療傷丹藥。”
他手掌一翻,從納戒中取出一枚丹藥。
那丹藥通體赤金色,散發著濃鬱的藥香。
八品療傷丹藥,赤焰複元丹!
此丹以赤焰金猊一族的血脈之力為引,融合十幾味靈藥煉製而成,對療傷有奇效。
即便他是赤焰金猊的皇子,每年也隻能獲得賞賜的兩枚赤焰複元丹。
此刻拿出此丹,足見他的誠意。
靈汐看著那枚丹藥,眼中的戒備稍稍減退了幾分,卻依舊冇有讓開。
清梵的目光落在金炎臉上,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丹藥。
“多謝道友,我這點傷,根本不需這般珍貴的丹藥。”
她抬手,從自己的納戒中取出一枚瑩白色的療傷丹藥,放入口中,輕輕嚥下。
那是梵音淨宗的療傷丹,品階雖然不高,卻足以暫時壓製她體內的傷勢。
丹藥入喉,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經脈蔓延,胸口的隱痛漸漸消散。
金炎看著清梵拒絕了他的丹藥,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很快被他掩飾了過去。
他將丹藥收回納戒,冇有半分不悅,反而更加敬佩清梵的品性。
“在下南域赤焰金猊的三皇子金炎。”
靈汐斜撇了自我介紹的金炎一眼,嘴角微微一抽。
“誰問你了?”
金炎麵色一僵,不由得浮現尷尬之色。
清梵卻是起身拱手,而後開口道。
“西域梵音淨宗清梵,這位是我師妹,道友不要與她一般見識。”
金炎臉上堆起笑容,連忙開口道。
“這位仙子率性純真,我自不會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他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發現清梵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的身上。
清梵目光掃視四周,心中卻越來越沉,楚楓和她的師尊根本不在這!
她的眉頭蹙起,眼中閃過一絲焦慮。
“道友,你可曾看到我師尊妙禪尊者,還有一位身年輕男子,他叫楚楓。”
金炎搖了搖頭,而後提醒道。
“空間錯亂之時,所有人都被隨機傳送到了秘境的不同區域。
想來,他們應該被傳送到了秘境的其他地方。”
他頓了頓,看著清梵眼中那越來越濃的焦慮,連忙補充道。
“清梵仙子莫要擔心,此地雖然凶險,卻也有其運轉規則。
依在下之見,我們唯有等待萬佛古窟的諸位佛老或者各自的長輩前來探查,方能找到脫困之法。“
他自然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也要族中的護道者,隻不過被空間亂流捲到了其他地方。
如今,他們所處的地方,四周依舊有諸多空間亂流,若是貿然行動,很容易被絞殺,太危險了。
冇有大乘期以上的修為,貿然行動幾乎等於送死。
清梵咬著嘴唇,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金炎說的是對的,可她的心卻無法平靜。
如今師尊下落不明,她如何能安心坐在這裡等待?
更何況……還有楚楓。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楚楓的臉,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著她的心臟,讓她無法呼吸。
“不行,我不能坐在這裡等。
我師尊和……和楚楓下落不明,我必須去找他們。”
見狀,金炎猶豫了一下,隨即咬牙道。
“既然如此,我願助仙子一臂之力。”
靈汐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直接出言譏諷道。
“我勸你還是不要打我師姐的主意,我師姐早已經有道侶了,他叫楚風,九品丹師!”
此話一出,金炎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
九……九品丹師!
他下意識看向清梵,卻見清梵狠狠敲了一下靈汐的頭。
“你胡說什麼!”
然而,金炎分明從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嬌羞。
這一刻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他內視己身才發現是自己的心碎了。
金炎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在下一定幫仙子找到楚楓道友。”
……
另一邊。
空間亂流平息之後,楚楓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間屋子,準確地說是一間婚房。
房間不大,卻佈置得極為精緻。
牆壁上貼著大紅色的喜字,紅綢從房梁垂落,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桌上擺著兩隻紅燭,燭火早已熄滅,隻剩下兩灘凝固的燭淚。
楚楓的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身旁的那道身影上——妙禪尊者。
她站在房間中央,素白的衣裙在紅綢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
妙禪尊者環顧四周,看著這間佈置得如同婚房一般的房間,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絲錯覺。
尤其是在看到楚楓的那一刻,她的腦海之中隻剩一個念頭:我和他要成婚了嗎?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她的腦海之中便不由的浮現出了清梵的臉龐。
隨即,她搖了搖頭,將那個念頭死死壓了下去,藏在了心底之中。
“清梵和靈汐呢?”
此刻,她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隨即快步走到房門邊,抬手推開門。
門外不遠處是一道透明的屏障,那屏障如同水波般流轉,將方圓百裡籠罩其中。
妙禪尊者的臉色微微一變,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
“這是……空間屏障?”
楚楓的目光落在那道屏障上,沉吟片刻,而後開口道。
“萬佛古窟已經與秘境重合,這道屏障應該是上古大能留下的禁製,將這片區域與外界隔絕,我們被空間亂流傳送到了這裡。”
“我必須出去。”
她的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白光,朝那道屏障衝去。
這道屏障是對道心的考驗,隻有道心穩固便能穿過。
她運轉《淨心玉女訣》,眼神之中滿是自信之色。
即便楚楓那一日對她百般蹂躪,但自己道心通明,怎麼可能穿不過這道屏障。
然而,就在她玉手觸碰到那道屏障之時。
屏障之上無數道符文驟然亮起,如同活物般從屏障中湧出,順著她的指尖,湧入她的體內。
妙禪尊者的身體猛然一僵,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
她的雙眼變得空洞,瞳孔渙散,意識在一瞬間被拉入了另一個世界。
道心有缺,她陷入了自己道心凝聚的幻境之中。
她的腦海中,畫麵飛速閃過。
月光如水,夜風如絲。
她聽到了那間禪房中傳出的壓抑的喘息聲,臉頰開始發燙,身體都不由得微微顫抖。
緊接著,畫麵一轉,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被楚楓摁在地上,他的手摁在她的胸口,肆意蹂躪。
臉頰被扇了一巴掌又一巴掌,除了臉,還有屁股,還有……
耳畔,好似傳來了楚楓的聲音。
“你的徒兒,很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