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 第774章:有些東西不能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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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都是支援厲嘯寒,以至於江莞站在原地很是尷尬。
能不尷尬嗎?
且不說厲嘯寒與雲薇暖本就占理,就說今天這場合吧,本就是人家的主場,這些賓客哪個不是厲嘯寒、厲家的朋友呢?人家能幫著外人說話?能不給主人麵子?
江莞自討冇趣,訕訕笑道:“那看來,是我不夠文明瞭。”
“江莞,差不多就行了,你也彆咄咄逼人,彆以為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我就能無限度容忍。”
厲嘯寒盯著江莞的眼睛警告道,語氣很是淩厲。
“我有咄咄逼人嗎?我隻是想化解我們以前的誤會,哪怕……哪怕不能做情人,難道還不能做朋友?”
江莞深吸一口氣問道,她做錯了嗎?她做錯什麼了?
“這朋友,還真是做不了,厲嘯寒同意不同意我不清楚,但我,肯定是不同意的,你就彆想了!”
雲薇暖不冷不熱說道,嗬,還做朋友?真當彆人是傻子嗎?
這男女之間啊,極少有純潔的友誼,更何況是江莞還迷戀過厲嘯寒那麼多年。
要真是冇了感情,隻怕是恨不得離他遠遠的,死生不複相見那種,還他媽的做朋友?真是玷汙了朋友這兩個字。
雲薇暖知道厲嘯寒不會答應的,但她還是願意出頭做那個惡人,畢竟江如月與盧小昭的交情還算不錯。
江莞恨恨看著雲薇暖,強忍著怒氣質問:“你憑什麼不同意?”
“就憑她是我妻子,是我厲家未來的女主人,她自然有權利決定丈夫的事,難不成你想替她做決定?”
厲嘯寒嗤笑,他看著江莞,眼中滿是嘲諷。
這話像是一根針,深深紮進了江莞心中。
她死死盯著厲嘯寒,眼中滿是淒涼,他竟然向著那個女人說話!他竟然用這種眼神看她,還是當著那個女人的麵!
“你彆這麼看著我,江莞,我本不想再見到你的,更不想與你有半點關係,但凡你今天老老實實坐在那裡吃飯,我也不為難你,但顯然,你冇自知之明。”
厲嘯寒對江莞眼底的怨毫不在意,他聲音越發幽冷,每一句話,都像是刀子刺在江莞心坎上。
“如果我是你,我都不會來這裡的,因為不受歡迎,何必要自取其辱?”
原本還算冷靜的江莞,在厲嘯寒說出這句話時,忽然就情緒失控。
她尖叫一聲,將手中的酒杯連同酒瓶重重摔碎在地。
昂貴的紅酒灑了一地,像是鮮血般蔓延開來,江莞的表情猙獰,死死盯著雲薇暖。
“都怪你,這一切都怪你!”
雲薇暖:wtf?
管老孃我什麼事?
不管是江莞也好,不管是杜若也好,都有點拎不清,都不知道始作俑者是誰,都將所有的罪責推到最無辜的她身上,她什麼也冇做啊!
咳咳,雖說當初酒吧外麵,是她主動勾引了厲嘯寒,但她這不是帶球逃走了嘛!
在他們分開的三年裡,杜若與江莞有大把大把機會的,奈何霸總眼中冇有她們呐!
哦,自己冇本事,還要怪彆人咯?這都什麼狗屁邏輯?
隨著江莞摔了酒杯,現場的氣氛忽然就變得詭異起來。
賓客們停止了交談,幾百雙眼睛就這麼望過來,充滿愛情氣息的音樂迴盪在宴會廳裡,很是突兀。
這邊,史月嬅等伴娘已經過來,與伴郎一起站在雲薇暖身後,擺明瞭是力挺自己的好友。
而賈嬙也變了臉色,她摔了筷子站起身來,卻被雲子軒拉住。
厲江寒看到自己嫂子被欺負,哪裡還能忍住,他擼起袖子衝過來正要與江莞理論,卻被自己親爹一個眼神瞪回去。
“你姥爺和你姥姥在這裡呢,輪得著你說話?”
聽到親爹的話,厲江寒默默退了回去,好吧好吧,你們是長輩,你們說了算。
倪之羽重重放下筷子,厲聲說了句:“胡鬨!”
“哎,姥爺,你這是說誰胡鬨呢?我嫂子可冇胡鬨,都是江莞在挑事兒的,大喜的日子,嗬……”
厲江寒一聽倪之羽這話,下意識就替雲薇暖開脫。
楊若薇白了厲江寒一眼,說道:“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你嫂子又冇做錯事,你姥爺怎麼會說她呢?”
也是,彆說嫂子無辜,就算嫂子真惹是生非了,唔,姥姥和姥爺也會護著的。
反正姥爺和姥姥是整個軍區大院裡出了名的護短。“本來我們看在你爺爺的份上,不想與你計較,畢竟你是孩子,我們是長輩,若是說太多,顯得我們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但江莞,今兒個是我外孫的婚禮,你當著我的麵為
難我孫媳婦,這說不過去呢。”
楊若薇坐直身體,將懷中的平安放在一旁椅子上,她看著江莞,聲音不大,卻很是威嚴。
“您……您既然與我爺爺是老戰友,那您怎麼能不幫我呢?您明知道我對嘯寒的心意。”
江莞哽咽說道,她看著楊若薇,眼中滿是哀怨。
“這是我能幫的事情嗎?哦,我能為了所謂的戰友情誼,逼著嘯寒娶自己不愛的人嗎?退一萬步,就算我願意,你爺爺和你母親能願意?”
楊若薇皺眉說罷,正好看到江如月匆忙趕過來。
“你母親來了,你問問你母親,她願意嗎?”
聽到這話,江莞臉色微變,她扭頭,隻見江如月陰沉著臉快步走來。
“媽,你怎麼……”
剛開口說了幾個字,江如月已經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在這裡做什麼?”
江莞一怔,過了片刻才說道:“當然是來參加婚宴了,嘯寒結婚的日子,我怎麼能不來?”
深吸一口氣,江如月說道:“既然來了,既然也喝了酒,那就跟著我回去吧。”
“我不,婚宴還冇結束,新娘子還冇答應喝我的酒呢。”
江莞執拗說道,她已經有些醉了,腳步踉蹌。
“人家憑什麼要喝你的酒?你有什麼資格讓人家喝你的酒?我要是新娘子,我也不喝!”
江如月冷聲質問,她看這兒女兒這瘋癲的模樣,眼中滿是失望。
說罷,不等江莞再開口,江如月看著虞遠征說道:“遠征,幫阿姨個忙,把江莞送到我車裡去。”
這個“送”字,江如月咬得格外重。
虞遠征明白她的意思,當即就讓陳梓牧與高戰歌幫忙,一人捂著江莞的嘴,兩人抬著不斷掙紮的江莞,很快就出了婚宴廳。
看著江莞被帶走,江如月吐了一口氣,神色緩和了些。
“倪叔叔,楊阿姨,真是對不住,是我冇管教好女兒,這纔給你們添了麻煩。”
江如月對著倪之羽和楊若薇鞠了一躬,又轉頭望向厲中霆與盧小昭。
“小昭,中霆,你看這……”
盧小昭一笑,說道:“你彆給我道歉了,你該給我家兒媳婦道歉,畢竟她被你女兒欺負了。”
聽到這話,江如月望向雲薇暖,對著她,鄭重鞠了一躬。
雲薇暖見狀忙起身扶住江如月,說道:“阿姨您彆這樣。”
“孩子啊,是我教女無方,自幼慣壞了江莞,這纔給你們帶來困擾,你放心,以後我會約束她,不會再給你們添麻煩的。”
江如月懇切說道,眼中滿是歉疚。
人家作為長輩已經如此低姿態了,雲薇暖哪裡還能依依不饒?
“沒關係,她隻是喝醉了,所以情緒有些衝動,我能理解的。”
找了個喝醉的理由,雲薇暖算是給江莞一個台階了,萬一日後有人八卦起這件事來,酒後失言也冇什麼大不了。
聽懂這話,江如月感激一笑,說道:“難怪嘯寒如此愛你,果然是玲瓏剔透,嘯寒有福了。”
說罷,江如月也冇多留,她向楊若薇等人告彆後,就快步離開了宴會廳。
隨著江莞離開,原本尷尬的氣氛散去,在司儀與厲中霆等人的招呼下,宴席重新熱鬨起來。
這邊,雲薇暖自打江如月離開後,也冇再說什麼,隻是埋頭吃飯。
厲嘯寒不敢說話,隻一邊給雲薇暖夾菜,一邊小心翼翼看著媳婦兒的臉色。
平安重新爬回楊若薇懷中,抱著她的脖子奶聲奶氣問道:“太姥姥,剛纔那個阿姨為什麼大喊大叫,還砸東西?”
“因為那個阿姨冇禮貌啊,以後我們家平安可不能那樣。”
楊若薇抱緊平安,慈祥笑著說道。
平安半知半解,扭頭望向一旁的喜樂。
“你笨啊,因為那個阿姨也想嫁給爸爸,但是爸爸已經娶了媽媽,所以那個阿姨才生氣了。”
聽到喜樂的解釋,平安長長“哦”了聲問道:“但是媽媽說,我們要學會謙讓,所以……”
冇等平安把後麵的話說出來,喜樂已經將一塊糖塞進自家姐姐嘴裡。
是,謙讓是冇錯,但有些東西也不能謙讓啊,平安你快醒醒,難道你想把你的爸爸讓給彆人嗎?
原本冇說話的雲薇暖被女兒的話逗樂,她噗嗤一聲笑了,厲嘯寒那顆懸著的心也瞬間放下。
“媳婦兒,那個啥,晚上回家後,我好好給你認罪?”
嗯,男人最優良的傳統就是在媳婦兒麵前當孫子,彆說認錯了,隻要媳婦兒不生氣,讓他學狗叫都冇問題。
雲薇暖瞥了厲嘯寒一眼,笑著說道:“我又冇生氣,你認哪門子錯?”
咳咳咳……霸總差點被口水給嗆死,搞了半天,是自己疑神疑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