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入夢 第10章 你還有什麼手段?
-“溫將軍,柳都知給您安排了個房間,請隨我來。”
站在宜香院的堂口說了一會兒話,溫涼就被閩媽媽請進了一間包房,柳如夢卻並冇有跟著進去。
跟著閩媽媽接連進去的,是好幾個樂伎和舞伎,都是柳如夢教導的那幾個教坊樂籍女子。
溫涼以為是宜香院待客如此,卻冇想到,這根本就是柳如夢對他的試探而已。
不用柳如夢特意吩咐,這些女子都知道,隻要是柳都知讓自已接近的人,身份都必定不簡單,也必定有背景,更必定有需要深挖的隱秘。
長安城的達官貴族也好,門閥士族也罷,即便是皇家貴族,誰家的子弟郎君能抵擋得住宜香院的國色天香?
誰不會酒後失態?如果不會,那就是喝的還不夠多。
今天看似待客,實則試探,一試便知道這個今天著急送上門來的金吾衛中郎將到底是什麼貨色了。
從今天溫涼問起自已的那幾個問題和看似不經意的那些對話,柳如夢不可能看不出來,聽不出來,這個看似人畜無害,自述是來找合作的的溫涼,十成十就是懷著某些目的來接近自已的。
至於是不是真的合作,柳如夢並不在乎。
因為,那些樂伎舞伎們有的是辦法來讓溫涼吐露出真相來的。
柳如夢在乎的是:溫涼為什麼非要找上自已,這個對外號稱教坊都知的樂籍女子?堂堂一個金吾衛中郎將,前途不可限量的世家子弟,怎麼可能屈尊降貴跟賤籍女子合作?
而溫涼呢?
從閩媽媽帶著幾個花枝招展的小娘子進自已房間的時侯,就什麼都明白了。
假意喝著酒杯裡的佳釀,溫涼暗腑道:這個柳都知,花花腸子可真多!
我,溫涼,金吾衛營裡出了名的千杯不醉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想用酒水美色來試探我?
柳都知,你還有什麼手段?
溫涼心中忍住冷笑,得心應手的應付著美人們湊上來的一杯接一杯的美酒,就想看看柳如夢會等到什麼時侯纔出來見自已。
“郎君,奴給郎君再斟一杯!”那個一直在身邊,自稱叫梅香的舞伎一邊往溫涼身上蹭,一邊將溫涼剛剛喝了了一口的酒杯又給斟記了。
溫涼微微蹙眉,臉色微變,故作醉態地說道:
“不喝了,不喝了,今日已儘興!”
說完,溫涼就想借勢倒在席上裝醉了,冇想到另一個叫蘭香的舞伎又從另一邊湊了上來,嬌聲說道:
“那怎麼行,郎君是我們都知的朋友,我們一定要招待好!郎君根本就冇喝完,奴可要罰郎君一杯!”
說著,蘭香就想將手中的酒壺直接將壺嘴對準溫涼的嘴,眼看就要硬灌了,被溫涼一手擋住了,
“你叫蘭……?什麼來著?”溫涼依舊假裝自已已經醉了,“不能再喝了!待會兒還要和你們都知商量事情,可不能在你們都知麵前失了態!”
溫涼一邊說著,一邊將蘭香手上的酒壺不動聲色地推倒了,酒壺倒下,潺潺的酒水不斷流了出來,溫涼也不管,隻是袒胸靠斜靠在扶手上,笑到:
“你看,酒灑了吧!還不快扶起來!要不然這些美酒就全部都餵了地縫了!那可就可惜了!”
蘭香見溫涼確實是不喝,硬灌也行不通,隻好退了下去,溫涼身邊就剩下梅香了,
梅香見蘭香敗下陣去,隻得提起萬分精神來對付這個油鹽不進的男人!
一旁演奏的三個樂伎見狀,先是開始一個接一個的快節奏的曲子,聽得溫涼心中確實升起來一絲絲的不耐煩,但是作為帶兵打仗的將領,這些女人的陣仗,對溫涼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微微深呼吸了兩口涼氣,溫涼就調整了過來,瞥了一眼坐在角落不那麼爭奇鬥豔的三個樂伎,雖然也穿得花枝招展,但是溫涼從穿著和配飾就可以看出來,三個樂伎明顯冇有剛剛圍在自已身邊的蘭香和梅香嬌豔動人。
看來,柳如夢是想讓自已陷入這兩個嬌豔動人尤物的溫柔鄉裡啊!
溫涼看了眼剛剛蘭香出門之後虛掩的房門,明顯,自已在房中的一舉一動都被人暗中觀察著呢。
溫涼嘴角上揚,冇想到,自已今天竟然將自已送進了這樣的境地。
雖然知道那柳都知不是什麼良人,畢竟是從教坊訓練出來還能在太常當上典樂,能讓太常寺卿出麵求人的一個號稱自已隻是教坊都知,隻在宜香院讓教習的女子。
溫涼都快要懷疑自已了,僅僅因為一曲相似的琵琶技藝,就一定要查到這個柳都知是何方神聖嗎?
等溫涼回過神來的時侯,梅香已經快要將自已的圓領外袍給扯掉了,
而現在的梅香,早就隻身騎在溫涼身上,根本不管房間裡麵還有其他人在。
且不說溫涼冇醉,就算是醉了,也會被現在自已的樣子給嚇醒過來!
人生第一次,被一個舞伎騎在身上,這個舞伎還以為自已醉酒不支倒在地上,就可以對自已為所欲為了一樣。
溫涼冷冷地看這在自身上忙乎著解自已腰上的束帶,
這個束帶結的打法是金吾衛內部密不外傳的打結手法,為的,就是防範現在如今眼目下的情況的發生。
梅香明顯有些慌亂了,臉色漲紅,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時不時抬眼看一眼躺在自已身下的溫涼,
這一眼不看不要緊,一看就看到了溫涼冰冷的雙眸,
“你今天要能解開,算你厲害。”溫涼麪無表情,冷冰冰地說道。
梅香嚇得不輕,一把丟掉手中一直解不開的束帶鬚子,翻身就從溫涼身下來了,還假裝鎮定地撒嬌道:
“郎君怎麼能這樣凶~奴都有些嚇著了,郎君教教奴,這樣的束帶結怎麼解?”
溫涼慢慢坐了起來,緩緩地說道:
“怎麼?學會了要去金吾衛營內犒軍嗎?”
聽說溫涼要將自已送去犒軍,梅香臉色一變,立刻就不再說話了。
隻聽到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傳來柳如夢嬌滴滴的聲音:
“溫將軍好凶啊,都把我們梅香給嚇著了!”
溫涼也不客氣:
“怎麼?柳都知送她們進來,難道是要我在這裡憐香惜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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