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孤途埋雪骨 第37章 第 37 章 “我跟許砂睡。”…
“我跟許砂睡。”……
“累了?”許砂問道。
經過剛才的休整,
其實緩解了不少,但江問雪還是點點頭。於是許砂側身,江問雪以為她會牽自己的手,
沒想到她的手徑直穿過,從她包的側邊取下什麼。扯直,
然後遞給她:
“用登山杖。”
“……”
難道她是因為忘記自己有登山杖嗎?
有時候,真是跟“直女”講不通。
許砂:“用登山杖,
更省力。”
這樣拖著走,
隻會把更多的時間用在登山上,拉長爬山的時間。
“謝謝科普。”
“不用。”許砂說。
又過了半小時,馮澈說:“你們彆等我了,
我慢慢爬。你們先登頂吧。”
許砂不太想拋棄隊友。
“就算現在登頂,
等日出也還要好長一段時間,我們可以慢慢爬。”
“好吧。”馮澈說,
“我現在真的需要休息了。”
現在就算再給她十包辣條,她也頂不住了。
馮澈預估是淩晨一點爬上山頂,
隻是她高估了自己的體力,
中途馮澈休息一下,
江問雪休息一下,許砂和周謂看著她們這麼累,幫她們背了包。要不是她們幫忙揹包,馮澈覺得自己登頂夠嗆。爬到山腰的時候,周謂曾提議:“要不然你們就在這裡休息吧,這裡還能紮帳篷。”
馮澈不肯放棄。
她的好勝心不光體現在學習上,生活的方方麵麵,她都想做到最好。
江問雪也是一樣。登頂是要登的,她不想讓許砂和周謂兩人過二人世界。
爬上途中有大量的石梯,
有些幾乎成垂直角。
馮澈手也用上了,幾乎是撐著四肢往上爬。
剛開始,她可能還想問有多遠,現在她不想問了,問了也隻是徒添絕望。
有下山的人。看到馮澈狼狽的樣子,說:“沒事,已經爬了二分之一了。”
什麼?!她豁出性命,才二分之一?
到了最後登頂的山路,是一條幾近垂直,儘頭看不到,隻感覺都蔓延到天際線了。
這條路被稱為登雲梯。
馮澈實在沒力氣。她說:“要不然你們先登頂吧。”
她看許砂和周謂倒是不累,周謂已經摩拳擦掌了。
江問雪也有點吃不消。
許砂:“沒事,我等你們。”
周謂想馬上登頂,她感覺這次爬山,都要爬一個世紀了。她迫不及待,想要拍幾張照片發朋友圈。
但是許砂既然想陪她們,那就陪她們吧。
這不是“隊友情誼”嗎?
許砂和周謂的揹包輕了一些,因為路上,她們四人吃了不少東西。中途,馮澈還想上廁所,硬是找不到。周謂提議找個沒人的角落,用塑料袋裝著,馮澈誓死不從。總算捱到一個景點,在彎彎繞繞的樹林裡,黑漆漆的,馮澈覺得自己都要忍不住了。憑著個人素養,硬是撐到了景點廁所。還好這個景點有廁所。
她們四人的身形,都是標準偏瘦的體型。體脂率最低的是江問雪,其次是最近健身的馮澈,再其次是許砂,偶爾健身,最後就是周謂了。周謂身上捏一捏,還有不少肉,她說這是喝奶茶喝的。
馮澈覺得這一趟下來,自己掉體重了。肯定是輕了。
最後一段路難爬,但是並不用花費多久。即便如此,她們還是休息了半小時。
想著目標就在前麵,馮澈咬牙挺著,硬是沒再休息。看到山頂的那一刹那,她覺得自己運動心率都快達到一百八十了。山頂有大廟,四處都是燈光,彷彿在熱鬨的集市。但是四麵八方的風,又告訴她們,她們成功登頂了。
馮澈嘎巴一下,躺在地上了,也不管形象不形象了。
“哦耶!”周謂跳了起來,因為還幫馮澈背著包,她把身前背後的包摘下來,歡呼雀躍地找機位,拍登頂照。
江問雪看著有許砂在,還是稍稍注意形象,但也坐了下來,坐在馮澈的身邊。
“我死了嗎?”馮澈說。
“沒死,”江問雪爬山爬得呼吸淩亂,幾乎說不出話,“我們登頂了。”
馮澈:“這是我離天最近的一次。”
當然,她去過更高的山,不過那是坐纜車。今天這次,是純粹爬上來的,她覺得她爬到了天際線。
“要合影嗎?”許砂問身邊人。
“嗯?”
“你之前不是說,畢業的時候沒合影過嗎?”許砂說。
江問雪沒想到許砂還記得這件事。她點頭:“嗯對。”
“那我們合影一張吧。”
馮澈實在沒力氣起來,四人合影就暫時擱置。見許砂擺弄鏡頭,要給她們拍照,周謂說:“我來給你們拍吧。”
她剛好拍完登山照。
“行。”
江問雪以為周謂會參與鏡頭,沒想到她還真隻是給她們拍照。
山頂的風,拂過她們的發,纏繞在一起。她們垂在身側的手,時不時會挨碰著。
江問雪看到鏡頭,輕輕地握住許砂的手,與她十指相扣。許砂略微訝異,稍稍側頭看她。
周謂於是拍到了這一張。
“你們這一張有點曖昧。”周謂說。
許砂心跳加快。但是周謂接著說:“我們也學個擺星星姿勢的照片吧,就像那些老阿姨發布在網上的。”
許砂心想,就算她跟江問雪從同一個房間出來,周謂也隻會說:“你們關係也太好了吧!”
周謂拍了十幾張她們的合影,江問雪和許砂過來看照片。
“咦?”看到她們十指相扣,周謂臉上終於出現疑慮了。
“你不是不喜歡跟人肢體接觸嗎?”周謂質問江問雪。
她記得一個多月前,在商場裡碰到江問雪,許砂那會兒去拿奶茶了,她跟江問雪先去日料店。當時她自然地攬著江問雪的手臂,江問雪直接把手臂抽開,並且說:“我不喜歡跟人這麼親密地接觸。”
這話,她一直記到現在。
那現在怎麼回事?又喜歡上了?
江問雪坦然自若:“分時候。”
我看是分人吧。周謂憤憤不平地想道。
“那我們也牽手拍一張。”周謂說。
江問雪:“有機會。”
現在不就是機會嗎?
周謂還要說什麼,疲憊不堪的馮澈湊了過來。
於是,她們四人仿照網圖,模仿那些老阿姨,拍了一些照片。周謂看到照片嘎嘎笑,一時間把江問雪和許砂的親密合影忘在了腦後。
周謂:“我把我們的合照,發朋友圈,可以吧?”
“我看看,你要發哪幾張。”
馮澈看了幾眼,覺得可以,自己的形象沒有很狼狽。
“我不會那麼心機的,合影隻挑自己好看的,肯定是我們四人狀態都不錯的。”周謂說。
是嗎?
有時候馮澈不會管那麼多,隻要圖片能表達自己的意思就夠了。
照片發出去以後,周謂體驗了一把“網友都炸了的”的感覺。
不少高中同學留言:
“哇靠,那是紀委嗎?”
“還有學委。”
“你們什麼時候玩到一起去了?”
“難道畢業這麼久,高中學校還有什麼整治行動?”
周謂沒有回複哪一個人,而是在留言區說:“感謝大家的捧場,是的,我們現在是朋友。”
於是,她列表裡的高中同學變得更炸了。
也是,能在她的列表,都屬於學習不積極分子,看到學委和紀委就頭皮發麻。
山頂的大廟現在已經關了,要等早上六點才開門。
馮澈有點不想睡帳篷,想去睡山頂酒店。
但是吧,她看江問雪沒有想去的意思,隻好作罷。
“我跟許砂睡。”江問雪說。
周謂:“?”
馮澈:“?”
周謂對許砂說:“你倆會不會太膩了?”
拍親密合照也就算了,還要一起睡。
江問雪和馮澈都不會紮帳篷,所以紮帳篷的任務就落到了許砂和周謂的手裡。許砂幫著周謂紮帳篷,看到帳篷被紮起來了,馮澈隻想休息,也不管是不是酒店房間,是不是要跟周謂一起睡了。直接鑽進了帳篷。
江問雪買的帳篷,有點高階,有點難度。許砂和周謂研究了好一陣,才把帳篷紮起來。
接著,周謂去附近洗漱了一下,就鑽進帳篷了。
馮澈已經睡死了,她拍了拍對方:“你不洗漱?”
馮澈有氣無力:“待會。”
許砂鑽進帳篷以後,突然覺得跟江問雪相處在這樣的空間,有點曖昧。空間就這麼小,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今天晚上的夜色可真黑。”說完以後,許砂都想拍一拍自己的嘴巴。
她在說什麼?
“嗯。”江問雪買的雙人睡袋,招呼許砂過來。
許砂覺得她是故意的。帳篷空間雖說不大,但是買兩個單人睡袋還是可以的。
“要是我不跟你一起睡,你就跟馮澈睡雙人睡袋嗎?”許砂說。
江問雪勾了勾她的手:“我們不會不睡一起。”
怎麼樣,她都會要求要跟許砂睡一起。
山頂的風很大,吹得帳篷刷刷作響。不管是帳篷,還是睡袋,保溫效果都可以。許砂感覺到暖意。江問雪呼吸的熱氣,灑在她的側臉,親吻她的耳朵。
“你想做什麼?”許砂說。
江問雪眨眨眼睛:“你不想嗎?”
在山頂,做這種事,實在……
江問雪的吻,落在她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