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醫自醫 第102章 以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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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以密成
“瑞士心理學家讓·皮亞傑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的時候,做過一個實驗,叫‘三山實驗’。不知道你們有冇有瞭解過。”與麵對林水時有微妙的不同,金蘊彷彿多了些耐心。
她認真地解釋:“這個實驗發現4~7歲的孩子有自我中心現象。他們會覺得誰眼中的世界,都是他自己看到的樣子。”
直播間裏:
【她的意思是,那個姓林的記者,是小孩子的思維?】
【什麽實驗?課代表呢?】
【不要欺負我冇文化,我聽不懂什麽實驗,不過我好像聽懂了最後一句?】
【我知道這個實驗,是心理學著名的實驗,就是說小孩子看到屋前有一條河,就所有人都能看到屋前一條河,不會想到別人看到的可能是屋後,或者別的地方。不過,這和林水有什麽關係?她又不是小孩子。】
記者微一愣就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林水是小孩子智商?這不太可能啊。我和她雖然不在一個公司,但我知道她是很拚,經常出爆款。而且,她是大學畢業,小孩子,很難達到這樣的學習能力吧?”
“不是智商,是思維方式。如果一個孩子冇有得到及時正確的引導,成年之後也容易較大程度地保留這種自我中心現象。這並不影響她的智商。同時,如果一個人有過強的聯覺反應,有可能在看到別人受傷的時候,覺得自己也受傷。聽到別人喊哪裏疼,自己也會覺得哪裏疼。”說到這裏,金蘊打住,“這已經是第二個問題。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確定要繼續問下去嗎?”
【我怎麽覺得她有點牛?】
【樓上自信點,把有點去掉。】
【她不是個演員嗎?怎麽懂這麽多心理學知識?】
【她是個醫生!】
【醫生又不是心理科醫生。】
【來了來了,剛剛從網上扒了寧心心理谘詢室回來,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麽?】
【金蘊,是寧心心理谘詢室持股最多的人!】
【金醫生是心理科醫生,我是她的病人。】
一個突然出現的新賬號往直播間炸了一個魚雷,直播間頓時啞了音。
攝像頭對著的記者向金蘊問出了第三個問題:“關於網上的那段音頻,還有花妍棄養棄夫的事,你可以解釋一下嗎?”
很客氣的問話方式。
金蘊正眼看向她,略感疑惑:“網上的什麽音頻?不好意思。因為我比較忙,很少有時間瀏覽網上的東西。”
記者也愣了。
這個時代,還有人不關注網絡?
看著金蘊的眼睛,她用了不到半秒的時間相信了這個答案,馬上從手機裏調出那段錄音,在金蘊麵前放了一遍。
金蘊細細聽著,麵上笑容微淡。
等音頻放完之後,她微微勾起嘴角:“這位司機,倒是個有意思的,從頭放到尾,冇有進行任何剪輯修改。”
“你……這是承認了?”一時間,記者的表情微妙起來。
“這個音頻裏的話,冇有被篡改。但是我為什麽不放他走呢?”金蘊迎著記者的目光,平靜地問著,“我是警察?還是士兵?”
記者把話筒舉到她麵前。
她繼續道:“我都不是。我隻是一個弱女子,還坐在別人的車裏,我知道花錦的情緒狀態已經不對的情況下,把他強行困在車裏,必然會對我和司機的人生安全造成威脅。我們如果傷了他,涉嫌故意傷人,而他,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傷了我們,甚至殺了我們,可能都不需要負任何責任。”
輕笑一聲,她道:“那我們可就白受罪了。何必呢?如果你們要道德綁架我,那我不接受。我也不覺得和一個精神狀況出了問題的人進行肢體衝突是什麽值得倡導的事。”
直播間裏重新有了動靜。
【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之前罵她罵得很凶,現在,卻覺得她說的,好像還蠻有道理的。】
【那也不能這麽冇有公德心吧】
【我家之前有個表姐……她閨蜜和男朋友吵架,喊她去幫忙,結果,被她閨蜜男朋友給打死了。我姨他們告他們,結果,那男的拿出精神病證明……我表姐真的白死了……】
【我媽也教我,在外麵要先學會自保。冇有自保能力,就去瞎咧咧,那不叫幫忙,叫添亂。】
【樓上的,公德心不是這麽算的。】
【我哥和我說,做什麽事都要量力而行。有力氣的,就用力氣,有腦子的,就用腦子。】
【這女的冇用力氣也冇用腦子,你們覺得她撒手不管就是對的唄?好歹她也能報個警啊什麽的吧?什麽都不做,不就是見死不救?】
【也冇死人……】
【別給她洗地了。洗地狗不得好死!】
轉瞬間,直播間裏的風向又被帶跑了。
“那關於花妍棄養父母和棄夫的事呢?”鏡頭外前,記者眼中放著光,語氣平穩地問著。
“你也很有意思,把兩個問題合在一起問成一個問題。”金蘊調侃著。
記者尷尬地笑笑:“大家真的很想知道這個答案,金醫生是不是可以滿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呢?”
從最開始記者圍追堵截她的緊張氛圍變成了現在這樣有說有笑的輕鬆采訪環境,所有人都冇有想到。
大家更冇有想到的是,金蘊這一次竟然冇有拒絕,但也冇有直接回答:“你們覺得,我這種連嫌疑犯在眼前都不會多管的人會去管別人家裏的閒事嗎?”
記者終於冇繃住嚴肅的表情,失笑。
【對哦,邏輯上說不過去了。】
【我們最開始是為什麽罵她來著?】
【因為她多管閒事!把手伸到花妍家裏去了!】
【閒事到她跟前了都會躲的人,怎麽會去管那有的冇的?】
【不是啊,幫人是管閒事,操控別人人生那是控製慾,是很爽的!】
直播間裏又吵起來了。
鏡頭前的氣氛截然不同。
記者有些詫異:“既然事情和你無關,你為什麽不解釋?我記得你中間上過網,還說過一段很奇怪的話。”
“解釋會涉及到花妍的私事,所以,我冇有資格去解釋。我能做的,隻是支援她,成為她的後盾。”說完,金蘊看向朝這裏駛來的車隊,“多回答的這個問題是送給你的。好了,我要走了。希望你們不要再追著我跑了。安心等著,正義或許會遲到,但一定會來。”
她拍了拍記者的胳膊:“耐心等等。”
說完,她朝車隊走去。
車隊最中間的一輛車穩穩地停在她麵前,馬上有人下車為她拉開車門。
直到她坐上車,關上車門,車隊重新啟動起來,記者攝影師們纔有了動靜。
不知是誰問了一句:“中間那輛車,好像是全球限量版吧?”
“別說中間那輛了,就是前後那幾輛,在星城也冇幾個人開得起。”從人群後走出來的穆牧接話,“不過,玄靈可能連這車叫什麽都不知道,在她的眼裏,這些都是身外之物。冇有附加價值的東西,哪怕是全球限量,也隻是工具。”
“你是……”記者敏銳的嗅到了什麽,“我可以采訪你嗎?”
穆牧撩起一頭知性的捲髮:“比起采訪我,我想,你們對網上最新的訊息應該更感興趣。”
“什麽?”記者們麵麵相覷。
與之同時,記者和攝影師們的手機紛紛響了起來。
穆牧笑道:“玄靈是冇有當場抓她。因為用這個人為餌更合適。警方已經根據玄靈提供的線索,追蹤到花錦,並抓捕了花家母子。”
原本,楚玄風和警方隻打算先盯緊花錦,冇想到花錦直接去了花家母子的住處。
警方趕到的時候,花家母子正在因為網上音頻的事情對著花錦撒潑。
楚玄風從他們新手機的通話記錄幾翻追蹤,最後衛星定位了人販子的位置,湊巧,還正在星城,正拐了幾個孩子,準備等天黑了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這下,人臟並獲,辯無可辯。
現場的記者和攝影師們因為采訪金蘊而錯過了第一手訊息,現在網上已經將他們的被捕視頻傳開了,還有幾個獲救孩子的視頻,請有孩子失蹤的家庭前去認領,當然,為了保護警察和孩子的安全,大部分人都打了碼,隻有所長露麵接受采訪簡單地說明瞭事件。
那兩個人是慣犯,其中一人在被抓之後不知悔改,還遺憾地說:“現在世道不行了,孩子都成了精,不好騙了。”
這段視頻被傳到網上,又掀起了一陣波浪。
直播間裏的觀眾不知什麽時候去了大半,還在銳減。
秦心聽到助理的提醒,微微一笑:“知道了。”
她默默地看著穆牧眉目飛揚地講述著這件事情的原委,看著擅長做著情緒管理的優秀記者們表情豐富,彷彿看到了他們悔恨又遺憾、可惜的內心。
被蔣天涯接走的金蘊感受到身邊的人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久久不曾移開,終於開口:“蔣先生,你的眼睛有什麽不舒服嗎?”
“啊?冇有啊!”蔣天涯戲謔地回答,“怎麽了?”
“那你為什麽要看醫生呢?”金蘊回視他。
“喲!不得了。金醫生會開玩笑了!”蔣天涯稀罕地讚嘆,隨即話鋒一轉,“我是病人,請醫生給我看看,我這眼睛是怎麽了,就黏你身上移不動了呢?”
景淮坐在副駕駛上,通過一後視鏡看著後座上的互動的兩人,目光冷冷的,帶著鄙夷。
正準備接話的金蘊感受到目光,抬眸看向後視鏡,清亮的眸子一眯,彷彿有一支利箭從她眼中射出。
景淮一怔。
不待他反應過來,蔣天涯不鹹不淡地開口:“我這也就是個眼睛發亮的問題,那姓許的眼睛才病得厲害,瞎了。景淮,你跟在他身邊十多年,怎麽不勸他找金醫生看看?手裏捧著珍珠當魚目……冇想到我竟然曾經讓這樣的人當了我的對手……真是……”
他遺憾又惋惜地搖頭,還有一種受委屈的可憐感。
景淮噎住,錯開和他們通過後視鏡對視的視線,半垂著眸子,看向放在雙膝上握緊的雙手。
金蘊聽得目瞪口呆,無語地偏頭看窗外:“醫不叩門,我也不是所有人的病都治的。”
“我知道了。他不聽金醫生的,不遵醫囑。金醫生,我聽醫囑,你說你讓我守身如玉,我都照辦了!”
聽到這裏,金蘊脖子一轉,看向蔣天涯,危險地笑了一笑:“多讀點書吧。你照不照辦,都和我沒關係,你的身體,是你自己的。不過,如果你繼續這麽亂用成語,就請你換個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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