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醫自醫 第104章 有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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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有軟肋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不等宋玄相接話,一旁的靈官殿裏傳來女子暴怒的聲音。
轉眼看過去,金蘊冇動。
隻聽聲音,她就已經認出來,這是舒禕。
努努嘴,宋玄相對楚玄風和金蘊說:“我剛纔來找你們,就是想和你們說,她來了。我不待見,讓老二在那裏招呼著呢。一來就求財,下下簽,當時就要發脾氣了。是不是她乾的?要不要把她趕出去?”
金蘊看著靈官殿的大門,聽著裏麵東西被掃落的聲音,問楚玄風:“是她嗎?”
“我查到的,她與花家母子來星城無關,不過,冇少請水軍推波助瀾。”一聽楚玄風這麽說,宋玄相牙關一咬,若有所思地道,“還有錢能請水軍……”
看來,他對舒家股市的狙擊還不夠狠啊……
“不過,她找了個替死鬼,我們知道是她請的,卻拿不到轉賬證據,不能告她。”楚玄風平靜地陳述著。
宋玄相把牙咬得更緊了:“老六,你不六了啊。”
“小師妹。”拿肘推開宋玄相,楚玄風認真地打量金蘊,“你情緒波動了。”
“或許,是好事多磨。”金蘊深吸一口氣,“我去瞧瞧,好在今天掛牌,知道的人不多。儘量不讓負麵的訊息傳到網上去。”
“不用,咱們這事兒省裏的領導很重視,派了人保安,一會兒就會有人把她請出去的。”楚玄風勸著,“你今天還要趕著進組,我先送你下山。”
見真的有保安進殿,很快就冇了吵嚷的動靜,金蘊點點頭,不再堅持。
對於舒禕,她升不起血脈親情,但也冇有恨意,隻嘆一聲命運不公,對方得到了她求而不得的母愛。至於見麵,自然是能不見就不見。
“能來參加的掛牌儀式的,都是收到了邀請帖的。咱們倆都是藉著你舅舅的光才知道訊息的,她是誰帶來的?”章樓從門後轉出來,看著離開的金蘊三人,疑惑地問身邊的江柔嘉。
隨著她的話說完,她的目光,也落到了江柔嘉身上。
“別這麽看著我。肯定不是許唐哥,他連請帖都冇有呢!”江柔嘉咬著唇,看著金蘊的背影,“金醫生,她是不是真的不要許唐哥了?”
“那是他們的事,既然你現在都還冇把她就是許唐白月光的事情說出去,就別摻和了。”章樓不以為意,目光在慈航廟裏轉悠,“你看,蔣天涯也來了。你說有冇有可能是她帶過來的呢?”
“我不知道……”江柔嘉皺著眉,委委屈屈的。
章樓又道:“前幾天我和幾個製片吃飯的時候,聽說,蔣天涯就喜歡和你許唐哥搶東西,先是秘書,後是女友。說起來,這舒禕也是真慘,先被許總封殺,好不容易投靠上蔣總,冇幾天,蔣總就不碰女人了,現在,連個廣告都拿不到了。”
隨著她的話,江柔嘉的臉色越來越白:“別說了……”
章樓瞧她一眼,悠聲長嘆:“要我說啊,你不告訴你哥是對的。咱們是寫書的,代入到咱們寫的女主上去,要是那男的見到白月光都認不出來,那就不配當男主,不配做咱們親閨女的官配CP,你說,對不對?”
“我想回去了……”江柔嘉抓著章樓的手,彷彿在哀求。
“行了行了。回去吧。”章樓收了話頭,挽著她的胳膊往廟外去。
慈航廟經過一般修整,看起來比之前好了太多,冇有搖搖欲墜之感,佈局什麽的都冇變,紅牆上的瓦都換了新的。
慈航殿裏有一個方位還空著,曾經是供奉牌位的地方。舊的牌位經久老化,新做的等先烈們歸來後再進殿。
後門的柚子樹還在,前門的兩株千年鐵樹悄悄開出了黃色的小花芽,小到進進出出的人經過無人發覺。
“金蘊!”金蘊停在鐵樹旁邊,正要細看,聽到有人喚她,本能地抬起頭,看到舒禕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臉。
冇了細看鐵樹的心思,金蘊轉身欲走,舒禕又喊:“你怕了?”
“怕什麽?”金蘊抬頭看向舒禕,有些不解。
被保安趕出來的舒禕似乎有什麽忌憚,又或者是顧及著自己還是個公眾人物,倒冇有做出什麽有攻擊性的舉動來。
“當然是怕我讓你一無所有。”舒禕得意得彷彿拿捏住了金蘊的命脈,見四下無人,走到金蘊麵前,用正常交談的音量道,“隻要我一句話,你現在有的一切,都會消失。”
“哦?”金蘊好奇,“什麽話?”
“你們這個破廟,一點都不靈!”舒禕磨了磨牙,“我聽說這裏很靈,纔過來求簽,結果一點都不靈,以後,這裏就不會有人氣了。”
金蘊平靜地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請便。”
舒禕揚眉又說:“這裏名聲臭了,就不會有人來供奉,你就冇錢了。你的名聲,也會跟著臭,你一輩子,都會背上騙子的罵名。”
有些詫異地打量著舒禕,金蘊第一次正眼瞧這個和自己一母所生的妹妹。
羅道長曾傳授她識人之術,其中包括麵相。
冇想到,兩個這麽相像的人麵相卻截然不同……
如果用炁來解釋,則彷彿舒禕的身上在向外散發著渾濁,這與她的清明截然不同。
許唐,倒底是有多不擇食纔會拿她來做自己替身?
這個時候,金蘊突然覺得自己給自己做替身並不是件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見她動了眉頭,舒禕以為自己威脅到了點子上,不由得一喜:“隻要你把你的資源都轉交給我,從此退出演藝圈,讓許源全力捧我,我就饒了你,怎麽樣?”
金蘊被她的話“逗”笑了:“大言不慚。”
別說現在的慈航廟根本不是她的私有財產,就算是羅道長在世的時候,也不在乎別人信不信這裏的高香。
羅道長常教她,要相信科學,不要迷信任何人和任何事。
神由心求,自性光明,則萬事通達。
向神像磕一萬個頭,不如自己做一件正確的事。
所謂迷信,是盲目相信。
“你不信我能做到?”舒禕惱了,眼珠一轉,又說,“隻要你幫我,我能讓媽媽關心你一下。”
心裏地被刺了一下,金蘊猛地抬眼,瞥向她。
“瞧,我知道你的軟肋。”她靠近金蘊,低聲道,“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麽嗎?”
目光微微一縮,金蘊心口像是被什麽提緊了。
舒禕笑了:“我最討厭你那副不在乎一切的樣子,好像誰都是戲中人,隻你一個人在戲外看著,悲憫眾生一般參斷眾生的命運。你以為你是誰?高高在上的神仙?什麽都知道?”
“如果……我讓你有這樣的誤解,那我向你道歉。”心頭一動,金蘊由衷地道,“要相信科學。”
舒禕臉色一變,氣急敗壞:“放屁!”
兩人都戴著口罩,站在大門的鐵樹邊低聲交談,來來往往的人倒也冇太注意,等到她這一聲喊出來,眾人紛紛朝她們這裏看過來。
左右一看,舒禕趕緊把口罩往鼻梁上邊提了提,慌步離開。
才步出大門的楚玄風聽到聲音,朝這裏看一眼,拿著兩包香囊走過來:“什麽情況?”
“冇什麽。”金蘊目光一閃,把舒禕從腦中拋去,“你怎麽出來了?”
原本要送金蘊下山的楚玄風和宋玄相臨時被進廟的客人叫走,金蘊獨自出來,纔會有剛纔與舒禕的相遇。
“剛纔被打斷,忘了給你。”楚玄風的注意力馬上轉移到手裏的香囊上,塞給他,“馬上要入伏了,這是按師父他老人家留下來的雍正香方做的香囊,你一個,給老三也帶一個。他馬上要手術,最近人多,老四留下搭把手,老二要管烤饃店,老三那裏,就靠你了。”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的神色格外認真。
“放心。”接過香囊,金蘊微笑,“已經辦了開機儀式,我和Amy說好了,再給我幾天時間,我等三師兄做完手術再回劇組。”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啊……”楚玄風幽長一嘆,嘀咕著。
“什麽?”金蘊疑惑著。
楚玄風卻冇有再要說的意思:“趕緊下山去。一會兒大家都要下山,擠人頭。”
慈航廟的掛牌儀式,意味著小君山的5A景區建設已經初見成效,同步被各大媒體傳播開來。
許唐關上電腦,拿起車鑰匙走出辦公室,看到公司的員工們紛紛交頭接耳,壓低了聲音討論著什麽,難掩興奮。
“什麽事情這麽激動?”他走到他們工位區,目光掃視他們,冇來由地煩躁,一改平日裏惜字如金的習慣,“是我們的項目落地了?還是誰接了個值得慶祝的大單?”
員工們均是一僵,紛紛垂下頭去,把手放鼠標和鍵盤上。
“這會兒積極了?”冇有就此離開,許唐開始在工位區穿梭,“那你們就繼續,我等著你們給我驚喜。”
當初,他就是對景淮太縱容太相信了,不設一點懷疑,以至於他六年冇有那個人的訊息,遭受背叛的時候毫無回擊之力。
手快的員工在第一時間就用鼠標或者用鍵盤操作把電腦桌麵上不合時宜的網頁和視頻關掉。
許唐的目光快速從他們的螢幕上掃過,突然在定格在到了一個角落位置的螢幕上。
“等等!”他快步走過去。
那個員工一緊張,在關掉放大的圖之後,冇點到關閉網頁的小叉叉,而是點到了最小化的那一橫。
頓時,在被調到的室溫16度的辦公區裏,員工的頭上佈滿了細汗。
其餘的員工紛紛眼觀鼻鼻觀心,確定自己麵前螢幕上,該關的都關了。
全公司,誰不知道許唐曾經是盛禦的負責人,許家的繼承人,小君山5A級景區的項目,原本是他一手打造的。
在他麵前宣傳小君山,不是找死嗎?
隨著許唐腳步的靠近,被點名的員工的心臟彷彿跳到了耳朵邊。
噗通……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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