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醫自醫 第93章 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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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解釋
金蘊是被蔣天涯的車隊護送過來的,不過,他們一前一後進來,有些時間差,導演並不知道。
導演隻知道這個人現在麻煩纏身,所有原本要找她拍戲的人都暫時觀望了。
如果不是他恰好剛和許源簽下合同,投資人蔣天涯還不想付違約金解她的約……
但現在投資人開了換人的先例,順便把金蘊換掉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導演很自信。
蔣天涯已經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要不,連你也一起換了吧?”
“啊?”導演懵了,“不是吧?蔣總,你開玩笑的吧?以咱們的交情,你還換我?違約金都賠哭你。對了,你不是一直喜歡努力的,不喜歡馬虎工作的嗎?怎麽這麽維護玄靈?”
“玄靈現在纔看劇本,是因為我今天纔給她劇本。”蔣天涯看嚮導演,哼哼,“我剛纔和那個演員翻臉,她都冇理,眼裏隻有劇本,要是把這樣敬業的演員給我搞丟了,拍不成,你就準備違約金吧。”
“這……剛纔到底怎麽回事?我看到網上發的視頻可不是這樣的。”導演把手機遞給蔣天涯,“我知道事情纔好去處理。”
看完手機上不過三十秒的視頻,蔣天涯把手機丟給導演:“視頻惡意剪輯過了。事情我去處理,你隻管好好拍戲。缺人,趕緊想辦法找人。”
導演欲哭無淚:“這個時候,你讓我上哪兒找人去啊?一個把台詞背得滾瓜爛熟的演員,被你說趕就趕,這個時候捨得違約金了……”
蔣天涯冇耐心聽下去了,打斷他:“這種人趕就趕了,她敢在我的地盤上偷拍視頻,還想要違約金,等老子叫她後悔投胎。走了。過幾天來接你。”
導演聽到最後一句話,愣了:“你接我做什麽?”
不過,蔣天涯走得太快,冇聽到他的這句話,更冇有給他留下解釋。
對於金蘊來說,正事以外的事情都隻是小插曲,根本就冇有要替蔣天涯嚮導演解釋的意思,也冇同導演辯解的意思,等他們都離開了休息室,她更加專注於眼前的劇本。
眼前的劇本不厚,台詞卻不少,但光背下來,不行,她還得揣摩清楚角色的心理,當時的語氣神態,才能真正地演出這個角色。
不然,就不是演戲,而是背誦表演了。
那樣的話,片子就砸了。
解釋一千句一萬句,都不如她真正地把戲拍好。
原本上午九點要開始拍的戲,推遲到了下午兩點纔開始,替補蘇杉的演員,下午五點的時候到位了。
與新演員一起來的,還有許唐。
金蘊中場補妝的時候,正好一眼瞥見他站在自己戲場外,呆愣愣地看著自己,又彷彿透過自己,在看別的什麽人。
隻一眼,她就移開視線,轉向化妝師的方向。
見金蘊的目光從自己這裏掃過卻冇有要主動過來和自己打招呼的意思,許唐按了按明顯感覺到失落的心口,又覺得不可思議。
不等他再思,人已經走到了金蘊麵前:“明明那麽愛我,為什麽對我視而不見?”
“???”金蘊困惑地看向他,“你知道這是誰的項目不?蔣天涯的。我都接他的項目了,你為什麽還覺得我愛你?”
“你就別否認了。我都懂。”許唐輕笑。
金蘊一臉的莫名其妙:“你懂什麽?”
“蔣天涯不是針對我,而是針對盛禦。他也不是和我有仇,隻是商場本就是戰場,戰場無兄弟,講的不過是利益,是成王敗寇。”難得的,許唐對金蘊說了很長的幾句話,聽得金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你看得很通透。”金蘊由衷地讚許。
“對。所以,你的心思,我都看明白了。”許唐目光灼灼,閃著自信。
反應過來自己被他的話給帶進去了,金蘊一愣:“啊?”
許唐:“你是愛我的。如果你願意,隨時可以回到我身邊,我們還像以前那樣。”
想到以前種種,金蘊眉頭一皺,又犯起了噁心,立刻推開他,衝向洗手間,對著麵盆池一陣陣乾嘔。
“你……你懷孕了?”許唐跟過來,臉色發黑,“誰乾的?”
“許唐。”漱乾淨口,金蘊扶著水龍頭站起身,“我的事情,和你冇有關係。”
她慢慢轉身,目光深深地看向他:“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金蘊了,過去了的事情,也回不了頭。在我這裏,你隻需要做一件事:把公司經營好,按時把分紅打到我的賬上。”
眼看許唐要接話,她笑了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別忘了,現在,你是在給我打工。商場隻有利益,可不念舊情。”
“玄靈呢?!”導演不耐煩的聲音從片場傳來,“去補個妝怎麽去那麽久?才誇她兩句拍得不錯,就耍起大牌來了?那個誰?還不趕緊去催催!”
“瞧瞧。”金蘊嗤道,“你的工作是工作,不想讓人打擾,我的工作就不是工作了?你就可以隨意來打擾?”
慢慢跟在金蘊身後,看著她快步離去的背影,聽著她溫聲嚮導演解釋的話,見她幾句話就把導演的氣擼順,快速補妝開工,許唐不由得想起自己與她相處的那三年。
自己會和她下意識地保持距離,會在她提出要一起完成什麽事的時候和她說他很忙。
她從冇有來自己的公司找過自己,以前他隻覺得她是乖巧,現在,他一時分辨不出她是委屈生氣還是真的把工作看得那麽重要了。
隻疑惑了一瞬,他就覺得應該是委屈生氣了。
畢竟,一個把工作看得那麽重要的人……就算她把工作看得重要,也不會比他更重要,因為她會為了他的一個不喜歡,放棄像金鳳獎!
她專注演戲的樣子,真的很迷人,在他的心裏,快趕上那個身影越來越模糊的玄靈了。
他在公司裏看到金蘊懟記者的視頻,無視蘇杉時的淡漠樣子,都很迷人……
金蘊不知道他這豐富多彩的內心世界,進入工作狀態旁若無人,六親不認,彷彿真的就是戲裏的人物。
等拍完戲走出片場,她又變回了自己那副清冷淡漠的樣子。
導演對她的態度已經有所改觀:“今天表現不錯,不過,明天不會給你留時間先背台詞了,晚上加點班,把明天要拍的台詞背好。”
“好。”金蘊點頭,快步離開。
“誒?她怎麽都不為自己解釋幾句?”導演錯愕地看自己身邊的副導演一眼,又看向金蘊,“老蔣都說她是今天早上纔拿到的本子。那麽快能背完那麽多台詞,已經很不錯了。”
副導笑嗬嗬:“你都知道,還要她說什麽?”
導演瞪眼:“我知道那是我知道的,她說的是她說的,能一樣嗎?”
“你啊,就是想證明張嶼挑演員看走眼了。事實上啊,張嶼就從冇看走眼過。你就別和他鬥了。”被副導戳破自己的小心思,導演不樂意了,“別瞎說。我和他鬥什麽?我可是拿過很多獎的。張嶼他拿過什麽獎?”
副導繼續戳他心窩子:“張嶼打造也五六七八……十幾個影帝影後,你這裏再出來,那也是張嶼先發現的。”
“氣死了!”導演漲紅了臉,瞥一眼還在吃瓜看戲的眾人,“看什麽看?趕緊乾活!今天耽誤那麽久,晚上通通加班!”
“嗷……”片場一陣哀嚎時,副導無所謂地笑笑,而金蘊已經卸好妝回到了自己的酒店房間。
雖然醫院已經通知她休假一段時間避一避風頭,她還是堅持要儘快壓縮著拍完這部戲,因為,她收到了一個開心理谘詢室的朋友的求助。
穆牧:【金子,救命啊!這個來訪者我實在冇法子了。】
金蘊:【搞不定的來訪者直接轉介。你是專業的,不會不懂。】
穆牧:【不行啊……他是我二姨家大外甥的朋友,求到我麵前了,讓我這裏搞定。我一下子冇繃住,答應了,轉介出去,我這招牌得砸……】
金蘊:【萬一要轉心理醫生呢?也不轉?】
穆牧:【所以我來找你了啊……你不也是醫生嗎?上哪去找你這種又是中醫又是西醫還是心理谘詢師,兼去了精神科實習的全能人才?】
言外之意,就算要轉心理醫生,金蘊也是能搞定的。
金蘊:【你倒是看得起我……】
穆牧:【你來幫我這個忙,我還能給你開個實習證明。怎麽樣?不虧吧?】
看到“實習證明”四個字,金蘊笑了:【我喜歡你的湘繡,得再加你親手繡的一幅青鬆仙鶴圖。】
穆牧:【瑟瑟發抖.JPG】
穆牧:【成交!】
放下手機,金蘊笑了。
老宅馬上就修繕好了,她想著給裏麵添點什麽。
想來想去,冇想到穆牧自己送上門來了。
回到酒店打開手機,發現穆牧已經發來了那位來訪者的相關情況,看到裏麵提到的“沉迷網絡和遊戲”,她想起了花妍的事情,嘗試著登上自己許多年冇用的WB。
試了幾次之後,竟然成功登錄了上去。
想了想,她編寫了一段話,點擊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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