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到你心動番外 第15章 第 15 章
不知過了多久,煙花早已結束,那個吻還在繼續。
激情的深吻過後,楊舒的唇又紅又脹,麻木得彷彿沒了知覺。
他以這個吻,這場煙花,結束了兩個人今天的關係。
回民宿的路上,車內一直很安靜。
先前的曖昧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陌生與疏離感。
這微妙的氣氛轉變,在提醒著兩個人,歡樂穀之旅已經結束,他們彼此間沒有關係了。
楊舒抿了下唇,覺得自己要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錢二銘這個人對她太有吸引力,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明天給他拍完照,她就走。
希望以後彆再有交集了。
她很不喜歡這種有點失控的發展。
兩人下午吃的飯,這個點也不餓,直接一路開到民宿。
車停進院子。
楊舒解開安全帶,下車前還是提醒了他一句:“你答應明天讓我拍照的,彆反悔哦。”
薑沛看她一眼,似乎笑了聲:“你怎麼那麼想拍我,這算是承認我這張臉很符合你的口味?”
他又是那副狂傲自戀,痞裡痞氣的模樣。
為了能拍到照片,楊舒不跟他爭論:“臉是不錯,但主要還是需要跟我這樣的優秀攝影師配合,才能拍出好作品。所以,明天記得好好配合。”
薑沛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兩人從車上下來,老闆聽見動靜從屋裡出來,笑著跟兩人打招呼:“呦,你倆出去玩這一天可夠久的,怎麼樣?”
“還不錯。”楊舒甜甜一笑,率先上了樓。
——
今天確實玩得很儘興,楊舒回房間後洗了個熱水澡,消除掉身上的疲倦感,換了條湖綠色的修身連衣裙。
頭發吹得半乾,她從房裡出來到院子裡吹了會兒風。
“錢二銘”自從回房間後便一直沒有再出來過,不知道是不是休息了。
楊舒之前經常自己一個人去遊樂場玩,倒是很少有像今天這麼暢快的。
不得不承認,這裡麵有“錢二銘”的功勞在裡麵。
她還記得笨豬跳的時候,他分明滿臉都寫著抗拒,最後還是陪她一起了。
實在是把身為男朋友的職責發揮的淋漓儘致。
還送了她兩對耳釘。
仔細想想,還是挺暖男的。
最讓楊舒高興的,莫過於他還答應了明天配合她拍照。
用一天的時間讓他拍,這可是相當大的收獲。
楊舒對“錢二銘”的好感度又增加不少。
他下午沒吃多少東西,回來就直接回了房間,也不知道現在餓不餓。
楊舒眼珠微動,覺得要不然還是給他送點吃的吧。
她稍微關照他一點,沒準明天拍照的時候他更能好好配合,事半功倍。
另外,“錢二銘”說拍完照以後比賽的細節也得讓他知道,那她得去要一下“錢二銘”的聯係方式。
這樣以後網上聯係,就不用在現實裡見麵了。
打定主意,楊舒點開手機外賣軟體。
看著美食圖片,她也覺得餓了,最後點了兩份牛排。
又想著有牛排不能沒酒,順便點了瓶紅酒。
搞得有情調一點,就當是兩人結束一天情侶關係的散夥飯好了。
楊舒在院子裡等著,外賣送達後,她找老闆要了兩個高腳杯,高高興興拿著外賣去四樓,敲響401的房門。
很快房門被人從裡麵開啟。
男人大概剛洗過澡,穿了套黑色家居服,頭發上還沾著濕氣,身上飄著一股淡淡的清冽氣息,不知是洗發水還是沐浴露的味道。
廊下的燈亮著,照耀下男人的膚色冷白,五官淩厲帥氣,又帶著點清新和隨性。
看到門口的楊舒,他神色稍怔。
楊舒笑著舉了舉手裡的東西:“你在外麵沒吃什麼東西,我點了外賣,要不要一起吃?”
薑沛其實已經刷過牙準備看會兒書睡了,不過望著她一臉真摯期待的目光,他最終點了下頭。
楊舒很高興:“那我們在哪兒吃?要不然去天台?”
想到什麼,她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剛從院子裡回來,外麵起風了,還挺涼,不知道會不會下雨。”
薑沛想了想,將房門開啟:“你不介意的話,我房間有個陽台。”
兩人就住在隔壁,吃個散夥飯而已,有什麼好介意的。
楊舒果斷拎著東西走進去。
兩人的房間雖然一牆之隔,但這間明顯比楊舒的更寬敞,更大。
甚至還有專門的衣帽間和陽台。
牆是煙灰色的,格調偏冷。
“為什麼你這個房間跟我的不一樣?我在網上也沒看到過這間房的照片。”
薑沛去把陽台上的桌子展開,擺上椅子:“我當初和老闆一起投資了這家民宿,這間房是我的專屬,不對外租售。”
楊舒沒有再亂看,把牛排和紅酒擺上桌。
還放了個小蛋糕。
薑沛挺意外的,瞇了瞇眼:“你過生日?”
“不是啊。”楊舒拉開椅子坐下,“我們倆今天相處這麼愉快,分彆不需要點儀式感嗎?所以我點了個蛋糕。”
薑沛在她對麵坐下,瞥見蛋糕上的文字:分手快樂
楊舒把蛋糕往一旁推了推:“咱們晚點再切蛋糕,先吃牛排吧,我看網評上麵說這家牛排挺不錯的。”
說著把高腳杯擺好,倒上酒。
薑沛看著杯子裡的紅色液體:“還要喝酒?”
“稍微喝點意思意思,烘托氛圍嘛。”她率先舉起來,“來我敬你,謝謝你今天帶我玩了這麼多專案,很久沒這麼開心了。”
薑沛執起酒杯,跟她碰了下。
寂靜的陽台上傳來清脆的輕響。
他抿了一口,見楊舒仰頭喝完了,他道:“少喝點,吃東西吧。”
楊舒指著空空的酒杯:“我這是為了展現我感謝你的誠意,也希望咱們明天拍照合作愉快。”
薑沛看著手上的酒,忽而笑了。
怪不得想起來給他送吃的,原來想著拍照的事。
“我記著呢,不用反複提醒我。”
他無所謂地晃了晃杯裡的酒,仰頭喝儘。
放下酒杯,他低頭切著牛排。
楊舒很恭維地吹彩虹屁:“那是,你作為一名優秀的律師,記憶力肯定好!而且絕對守信重諾,我不怕你明天變卦。”
說到記憶力,楊舒隨意找話題跟他聊:“你是從幾歲開始記事的?小時候的事記得的還多嗎?”
薑沛回憶了一下:“幼兒園的事大多比較模糊,記得一些零星的片段,念小學之後的一般都記得。”
楊舒吃了口牛排:“那你記憶力沒我好,我兩三歲的好多事都還記得很清晰。”
她笑著跟他聊:“我媽手巧,很會做旗袍,我小時候頑皮,總是在她跟前搗亂,打擾她趕工。她有時候氣得咬牙,卻又捨不得打我。後來我媽親手給我做了個娃娃,那個娃娃可漂亮了,金黃的頭發,穿著藍色碎花旗袍,眼珠是褐色的,睫毛很長……”
“但是很奇怪。”楊舒又喝了口酒,笑意淡下來,“這麼多年過去,我記得清娃娃的長相,媽媽的樣子卻在腦海裡有點模糊。人就是這樣,越是害怕忘記什麼,就越是清晰不起來。”
還有哥哥,她想象不出來,現在的哥哥應該長成什麼樣子。
她也不知道,她該怎麼找到他。
長而卷翹的睫毛上暈染出濕意,很快凝聚出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
落下來的一瞬間,她抬手拂去。
“你這房間,好像有點悶。”她努力克製,聲音卻還是摻了啞。
她起身,將陽台的窗戶開啟。
外麵飄起濛濛細雨,路燈下像一根根銀針瀉落。
帶著涼意的風吹過來,她的裙裾輕輕搖曳,胳膊上沁入絲絲縷縷的涼意。
楊舒深呼吸,努力平複自己淩亂的心緒。
她以前每次做完極限運動之後,一個人回到家裡,當孤獨被放大,就會忍不住想哭。
她以為今天會不一樣,沒想到居然在“錢二銘”跟前出了醜。
實在是太丟人了。
她晃神間,一件外套照在了她的肩頭。
她回頭,男人就站在她身後,視線沒看她,而是順著窗子望向外麵的雨。
楊舒想起來一個問題,有點懊惱:“如果明天繼續下雨,不就影響我拍攝了?總不會隻能拍室內吧?”
“室內?”
薑沛抄著口袋散漫倚在窗邊,半調侃地道,“難不成,你想給我拍私房照?”
他痞氣地勾唇,“事先宣告,想讓我脫衣服給你拍可不行,咱們白天約定時沒這一項,你彆想占我便宜。”
這話倒是給楊舒提了個醒。
她抬眸盯著男人那張英俊倜儻的臉,視線順著往下,落在他胸肌和腹肌的位置。
他隻穿了件家居服,依稀能看出身形不錯。
楊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他身上試探著輕輕戳了一下。
薑沛微微怔愣,旋即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指。
稍一使力,她被迫上前一步,整個人徑直朝他懷裡貼過來。
下巴撞在他胸口,楊舒驚慌失措地抬眸,對上那雙深邃幽遠的眼眸。
硬朗的眉骨下,男人眼底泛著細碎的光,裡麵倒影出她此刻的身影。
“乾什麼?”他還攥著她那根纖細的食指,刻意壓低的聲音說不出的性感,“真想占我便宜?”
楊舒心虛,避開眼不看他:“我這也……不算占便宜吧。”
“嗯?”
楊舒為自己辯解:“咱們倆說好的做一天情侶,如今沒過晚上十二點呢,我就還是你女朋友。既然是情侶,我……”
她耳根發熱,聲音越來越小,“我摸一下我男朋友的胸肌怎麼了?”
大概被自己這套理論說服,楊舒抬起頭,逐漸理直氣壯:“情侶之間,不能做這種事嗎?”
薑沛笑了下,大掌收緊她的腰肢,他俯首貼近她,說話間吐納淡淡的酒香:“你要這麼說的話,那當然可以。”
“不過,情侶之間,其實還能做更親密的事。”
他目色漸沉,那雙墨色深瞳灼灼凝視著她。
須臾,他喉結微動,慢條斯理解下衣服最上方一顆紐扣,聲音低啞蠱惑,像個斯文敗類,“要來體驗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