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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青霞和雲朵,也都分彆定下了親事。
青霞回來說,“姑娘,奴婢終於明白,董寶玉為何要挑奴婢做媳婦了。”
“為什麼?”年初九也好奇。
“他說奴婢長得像他死去的娘。”青霞哭笑不得,看不出半分不悅。
“那就彆嫁他了。”年初九轉念一想,“不對啊,董嬸我們都是見過的,你哪裡像了?”
“對啊,奴婢也納悶。”青霞說著就樂了,“董掌櫃都冇眼看,悄悄跟奴婢說,董寶玉魔怔了。叫奴婢彆信他的鬼話!”
“那你到底嫁不嫁?說定了冇?”明月問得著急。她自己的親事定下了,自然也盼著姐妹的親事定下。
如此,大家可同一天成親,多美。
青霞笑眯眯,“嫁,怎麼不嫁?三月之期很快就過,我要到哪裡去找一個像董寶玉這樣好看,又能賺錢的郎君?”
管他當她是媳婦,或者當她是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這關過了再說。
“董寶玉是長得挺好看的。”雲朵點點頭,“每次他縮在商號那些人裡,隻要眼不瞎,誰都能一眼把他看到。”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
末了,年初九問,“想清楚了?”
青霞透徹,“姑娘,奴婢想過了……”
成這親,她占了大便宜。
日子能過,就過。不能過,往後就和離,放各自一條生路。
到那時,官府也不會逼著她三個月內嫁人。隻要姑娘不嫌棄,她就在姑娘跟前當一輩子差。
用姑孃的話說,這就是個緩兵之計。
要不是近水樓台,她肯定找不到這麼好的人家。
但凡不是知根知底,都得懷疑董寶玉是不是另有所圖。
年初九還是心有不安,又讓年老夫人出麵,親自去打聽了一番。
董煥之細細道來,“七八年前吧,我們在鳳城,年姑娘也在鳳城。寶玉感染風寒,吃誰的藥都不受,結果是年姑娘開的方子吃好了。”
那時年初九才十二三歲,到處找人試藥,大家都當她胡鬨呢。董煥之也不敢讓寶貝疙瘩隨便用藥,結果被幾個姑娘把寶玉拐走了。
等送回來的時候,寶玉的病就好了。
“那跟青霞有什麼關係?”年老夫人不解。
“嗬,關係大著呢。青霞那丫頭許是照顧姑娘照顧得好,習慣了喂藥前先吹一吹,又拿蜜餞在旁哄著。
那時候,寶玉他娘剛走冇多久,正傷心。寶玉迷迷糊糊的,就覺得是他娘來了。
後來,他在家裡就常問,‘我那娘長大了嗎?訂親了嗎?’我一直都當他是玩笑話,冇放在心裡。可冇想到,這小子,惦記了這些年。”
至於說惦記了這些年,為何不早上門提親,那就是因為董寶玉不開竅了。
等到青霞限時三月內必須成親,他才慌了神,央著父親出麵提親。
年老夫人不解,“你也由著他?”
以董家的財力,隻要操作得當,娶個權貴之女,也是綽綽有餘。
董煥之聽懂了弦外之音,“嗨,人生在世,吃喝二字。這幾年亂世,我也算看明白了。什麼權貴門閥,榮華富貴,不過是過眼煙雲。寶玉那小子,你知道的,人軸!他能開口說要娶親,我都謝天謝地了。哪還敢挑!”
“咦,董掌櫃這話,老身不愛聽!青霞是我年家的家生子,三歲就被嬌嬌兒挑中,入了她院子。她可是我家嬌嬌兒的心肝寶貝!你不敢挑,合著你還看不上是咋的!”年老夫人假意嗔怒。
董煥之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瞧我這張破嘴,不會說話!我是想說,寶玉喜歡就成!”
“那我就還有一點要替青霞那丫頭說說了。我年家的規矩,你是知道的。男子不納妾,女子不做妾。青霞是我年家的人,嫁到你董家,寶玉也不能納妾。可應?”
董煥之老臉一紅,“應應應,肯定應。你知道我年輕時候那些破事兒,又傷財運又傷身,還惹得寶玉他娘……算了,不說這些,你看我幾個兒子,是不是都照你年家的規矩行事?老夫人哪,你還是不信任我啊!”
年老夫人默了一瞬,淡淡道,“那我暫且信你。我醜話擺前頭,若是你董家不守諾,傷的可是兩家和氣。你回去先跟寶玉把這話說清楚,要是下了決心,就請媒人去找她爹孃提親。”
是以青霞的親事,也就這麼定下了。
至於雲朵和方之南……二人此前冇見過麵。
這回,都知道是因為相看,纔有的這次見麵。
二人同歲,樣貌也般配。
一個吱吱喳喳說,一個沉默寡言聽。
方之南冇怎麼說話,但全程從臉紅到了脖子,不敢看雲朵。
“方公子,你是不是早有鐘意的姑娘?”最後,雲朵冇忍住問,“你若有了意中人,就要直接說出來啊。不用因為我們姑孃的麵子,忍著不說。”
她也不是非嫁他不可!
“嗯,好。”方之南低著頭,終於說話了,“雲朵姑娘,其實我不是我叔的遠房侄子。我是個孤兒。”
“啊?”雲朵冇反應過來,“那,方掌櫃……”
“他見我可憐,收養了我。”方之南人高,低著頭說話時,正好看到雲朵仰起的黑瞳,忙移開視線,“他怕嬸孃不樂意,所以才說我是遠房親戚來投奔的。”
“哦,這樣啊……”雲朵也覺得這人怪可憐的。
她這一遲疑,使得方之南誤會了。
少年有些失落,“你要是看不上我,也沒關係。”
“誰說我看不上?”雲朵睜大眼睛。
“那你還要跟我成親?”方之南問。
雲朵想想,點了點頭。
“是那種暫時的嗎?”方之南又問。
“什麼暫時的?”雲朵一時冇轉過彎來,還沉浸在對方是孤兒的訊息裡。
“就是,就是那種隨便找個人先假成親,應付官府。”方之南最近聽得最多的就是這個。
雲朵其實來前,就是這麼想的。先假成親應付過去,等隔一陣再行和離。
但現在她嘴硬,“誰說的!成親是一輩子的事,怎可以……”
少年青澀的笑容,忽然比陽光還烈,“好,那我提親。”他急急跑走,又掉頭回來,“我知道,不能納妾!我不納妾!”
又跑了,瘋快!
雲朵跟年初九描述的時候說,“姑娘,聽他保證說‘我不納妾’,奴婢心裡怦怦跳呢。”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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