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國大修士 第639章 臥薪嘗膽
鄭九罵罵咧咧的參觀了‘範神秘’曾經用過的其他居室,感覺這王八蛋也不是表麵上那般陰險外加粗糙的混合體,整個空間都收拾的整潔且有條理。
外麵的庭院不大,被打理成精緻的園林,庭院外大概還有個數十畝的草地田園,景色絕佳。
即使是仙器,如此手筆,也要靠仙家手段煉製,其耗費也是相當驚人的。
在一株叫不出名字的果樹枝頭,鄭九看到了此間的器靈,一隻渾身金黃的短尾猴,有淡淡的光點在周身環繞閃爍。
小家夥個頭很小,比鬆鼠還要略小些,此時這東西正抱著樹枝在睡覺,鄭九站在了旁邊,都未能將其吵醒。
鄭九伸出了手,正欲拍醒此物,忽然心念一動,立刻退出了仙器空間。
外麵的遮蔽陣法示警,有外物曾衝撞過陣法。
鄭九一現身,便看見了幾個身影在不遠處,正圍著土坑,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他們絕不是僅僅被那大坑所吸引,當然還有鄭九佈置的陣法內的圓形玉石,隻是闖陣不成就放棄了,很令人費解。
但是很快,鄭九便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胖子,正滿頭大汗的從坑底下爬出來,似乎什麼收獲都沒有。
自然是喬四年。
這貨總能找到鄭九,而且在如此偏僻的所在,也是有些手段的,或者說鄭九還是小瞧了雲頂居的眼線。
此刻,喬四年也看見了鄭九,立刻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哎呀,可算見到您了,我的殿下,這兩日可把我急死了。”
“這兩日?”鄭九奇怪。
“昂,自從殿下從坊市離開已經過去了整整兩日,司老那邊有迴音了,所以侯主事急急忙忙趕往雷鳴山拜會殿下,哪料想未能得見。
“他發現雷鳴山早已空無一人,喬某無奈,隻好給殿下發了傳訊,可,可可是沒能聯係到殿下,於是又派人四下尋找,話說那位叫霍連枝的精怪……“
“我派他去辦事了。”鄭九卻知道是仙器隔絕了傳訊,隻是奇怪在那仙器裡待了不到兩個時辰的工夫怎就已經過去了兩日?
“哦哦,原來如此。”喬四年當然不好再追問,又道,“是這樣,司老傳達了大東家的意思,同意了殿下提出來的合作條件,具體的細節可能還要和侯主事再敲定一下。”
“沒問題,他在哪裡,我去尋他便是。”
“就在銀州,喬某帶點下去。”
與侯宣的談判很簡單,按照鄭九所列的十一條‘不可以’,另外追加了一條,在打擊白玉虛的行動方麵,雲頂居有義務派出人力、物資協助鄭九,並無條件服從鄭九的指揮。
鄭九為這一條所付出的代價是把晉國的租期由五年延長到十年。
如此,一個尚未被鄭九控製在手的大晉國,就已經被租了出去,莫說他的宗主國大魏國不知道,就連大周國也不知道。
聽起來十分荒唐,但這就是東州大陸的現實,強大的修士群體可以隨意決定一國的命運,尤其是近三十年來,這種事情屢見不鮮。
而且鄭九心裡有數,就在他於耒陽河邊麵見駱雲飛之前,老藤妖就曾提過一嘴,馮嘯聲的大軍已經進入了晉國境內。
隻要沒有外力乾擾,以周軍現在的戰鬥力,打下整個大晉國不過兩三個月的時間,甚至會更快。
鄭九眼下要做的兩件事,其一,到涼州走一趟,見一見李默魚和那個小皇帝李勳。其二,等成天化醒來,要跟他深入溝通一次。
打發走了喬四年和侯宣,鄭九便霸占了侯宣的府第,在院牆四周設好陣法以後,他進了靈境,檢視了成天化和王自七的傷勢,又看了看湛空,安靜的令人無奈。
竹林裡傳來的是鏤奇的呼嚕聲,他需要深度睡眠補充消耗的精血和真元,就剩下閒漢一個,霍奇秋,這貨也在睡覺,聽到鄭九來了,便蹭的一下跳起來,扛起鋤頭就往遠處跑。
“這兩日的耕作就不做要求了,照顧好兩個傷者,我隨時會過來看看他們的恢複情況。”
“是,主人,老奴一定認認真真,勤勤懇懇。”
不知從何時起,霍奇秋在鄭九麵前的自稱已經從老朽改為老奴了。
鄭九隨即離開了靈境,直奔涼州,首先在皇宮裡見到了小皇帝李勳,他正在花園的涼亭裡與大臣費佳談話。
鄭九的突然出現把費佳嚇得麵色發白,渾身控製不住的抖若篩糠。
小皇帝李勳表麵上還算鎮定,但不安分的眼神也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懼和慌張,但總體還是有一份做皇帝的氣度在那裡,至少沒哆嗦。
“下去。”
鄭九隨口吩咐,便大剌剌的坐在了小皇帝對麵的石凳上,而費佳和一部分宮女、太監則嚇的一個個屁滾尿流,頃刻間跑沒影了。
還有一部分侍衛並不知道鄭九是誰,畢竟在過去五年多的時光裡鄭九都從未露過麵,這些愣頭青們看著費佳的狼狽模樣反而感到了憤怒,一個個手按刀柄,隻等小皇帝一聲令下便要撲上來。
“滾!”
鄭九一聲斷喝,四周站立的侍衛便一個個如遭雷擊,麵色慘白,痛苦的身軀在搖搖晃晃中接二連三的栽倒。
這倒不是被鄭九的真元給震死了,隻是暈厥而已,確保他們睡上一兩個時辰。
一道強大的氣息出現在後花園的圍牆邊,但迅速斂氣後直接消失了,鄭九知道是龔汝升來了,小皇帝有危險,他自然責無旁貸,但一察覺是鄭九,他立刻就遁走了。
龔汝升不知道鄭九為何突然現身皇宮內院,但一定有要事商談,自然不是他所能接觸的,看費佳嚇了個半死的樣子就知道,龔汝升也沒走遠,而是立刻召集幾個人將此處封鎖。
“韓王好大的威風……”小皇帝已經完全鎮定下來,用憤怒的情緒遮掩住了內心的仇視,但言語卻被鄭九輕飄飄的擺手打斷了。
“休扯閒話,我來是談交易,若是可行,便談,不可行,我便來硬的。”
“這般霸道,還用得著談?”小皇帝李勳冷笑。
“用的著,如果能維係我親手製定下來的規則,當然要談,否則自己抽自己,總是不舒服,可若是談不攏,那就另當彆論。”
“如何另當彆論?”
“比如,老子會暫時奪回兵權,再比如,直接宰了你更省事兒。”
李勳聞聽,整個麵龐瞬間慘白,然後又飛速變得潮紅,他在狂怒中竭力克製自己,緊握的雙拳,指甲都已經摳出了鮮血。
“金丹境?進步很快,但在我麵前不要逞能,最好學會臥薪嘗膽。”
鄭九雖然滿嘴的調侃,卻也暗暗點頭,區區十三歲的少年已經是金丹境了,李家還是能出人物的,比他老子強千倍。
李勳忽然間鬆開了雙手,哂然一笑,“也是,那就請說說看,是什麼交易讓韓王如此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