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國大修士 第752章 哪塊銘牌
逐漸占據上風的血色骷髏忽然遭到一股強大力量的撞擊,猝不及防之下,那不斷湧出的鮮血便被撕成了血霧。
索拉爾搏命一擊,其識唸的力道何其恐怖。
隨後,一條觸須如同長鞭一般狠狠的抽打在骷髏頭上,失去了血符咒的保護,這骷髏頭被抽的四處龜裂,差點淩空爆開。
深海之眼也是拚了,趁著這個難得的空檔,數條觸須一起甩過來將這顆骷髏頭裹的密不透風,其中兩條直接鑽進了那黑洞洞的眼眶中。
殊不知,大眼珠子誤打誤撞,這一下便捅進了血王座肉身的死穴裡,頭蓋骨原本迅速彌合的龜裂再度崩開,下頜骨直接被一條觸須給扯飛了。
嗬嗬……
血王座發出極為難聽的怒吼聲,鄭九神府處那座歪歪斜斜的黑色囚籠迅速縮小,試圖將緊握雙拳的小一號鄭九直接切成碎片。
而外麵的索拉爾尚未來得及喘息,身軀自腹部先炸裂開來,緊接著是胸腔,最後是頭顱,統統爆成一團血霧。
一道黑影嗖的一聲從炸裂的頭顱中飛出,惡毒的看了一眼安安靜靜躺著的鄭九,一縱身消失在黑暗的雪夜中。
血王座在狂怒中實施雙殺,先用血魔咒宰了索拉爾,然後催動黒符咒擊殺鄭九的元神,老夫不好過,大家就都沒有好日子過……
然而,轟隆一聲,黑色囚籠結結實實的捱了鄭九一拳,粉嫩的小拳頭卻蘊含著不可思議的力量,黑色柵欄的一條邊直接被砸彎,非但如此,那根彎曲的邊條居然在緩慢的崩解中。
玄陽之火!
其實,如此劇烈的衝突是精神力之間的碰撞,是意誌力和識念強弱的對決,鄭九元神打出的一拳不僅是強烈求生**的體現,更重要的是玄陽生命體對黒符咒靈魂掠奪的猛烈反擊。
這一招之間的對決,顯然是血王座吃虧了,倘若他不被索拉爾的識念重創,不被深海之眼襲擾,結果可能就另說了。
眼下的血王座,情況糟糕至極,越來越多的觸須像無數條毒蛇一般對其頭顱啃抓撕咬。
不斷有觸須飛灰湮滅,同時會有更多新的觸須撲擊過來,比拚消耗,深海之眼似乎更勝一籌,這貨已經癲狂了,乾脆將血王座的頭顱拽到了識海深處,親自上嘴啃食。
如此狀態下,血王座哪還有精力分神去催動黒符咒,鄭九的元神得到喘息,反倒是掄圓了拳頭猛捶壓下來的黑色柵欄,將其捶的千瘡百孔。
識海中忽然就沒了動靜,鄭九也筋疲力儘,大吼著詢問,“死眼珠子,你怎麼樣啊?”
“……”
“要不要我來幫忙?”
“我把他吞了,好像很難受……”大眼珠子終於有了回應,它居然將血王座的骷髏頭給吞了,但似乎難以消解。
“你能不能衝破下丹田被封的關竅啊?”
“……太難受了,不行不行,你可以元神出竅。”
鄭九聞聽一愣,這似乎是個辦法,元神出竅後至少可以躲避血王座的追殺和同化,但凶險巨大,一旦讓出位置,倘若軀殼有任何不好的變化就回不去了……
不對,讓出位置,血王座豈不正好趁虛而入?這簡直就是個餿主意,深海之眼莫非被血王座同化了?
正在激烈的思想鬥爭,忽然身軀內傳來啵啵的氣爆聲響,之前被錦袍人仙力所封的所有關竅全部貫通,仙力似乎在一瞬間就消除了。
難道是錦袍人忽然心情大好收了仙力?
自然不是,隻有一種可能,黑境中兩位仙家的對決有了分曉,而且錦袍人敗了,否則沒辦法解釋。
但不管怎麼說,鄭九在大喜之下第一時間感知道元符種,隨著當的一聲清越的鐘鳴,道元符種以最初的那聲道韻回應鄭九。
當然,這聲道韻也讓被封困已久的真元迅速在全身湧動起來,一切都似乎恢複如初。
趕緊先離開這是非之地,鄭九彈身而起,隨即便見到了一張冰冷的麵孔,像牆上的板磚,發髻是亂的,披著的鬥篷如同破布條一般隨風亂舞。
這是一張不算標準的四方臉,鼻直口方,臥蠶眉,隻是麵色非常難看,雙瞳又令人不敢直視,鄭九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第一眼的觀感。
“你居然活蹦亂跳?”對方先開口了。
“你在說我麼?”鄭九左顧右盼,發現那錦袍人不在,稍稍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眼前這位恐怕更難纏。
“鄭九?”
“我是,前輩找我有事?”
“隨便聊聊。”對方說話間居然走進了土丘中,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坐了下來,並拍拍身邊的岩石示意鄭九也坐一坐。
開什麼玩笑?我又不認識你,而且大晚上冰天雪地的,這土丘還是座荒墳,坐在這裡聊天?
想是這麼想,鄭九內心再如何抗拒,在這人麵前也暫時不好用強,這家夥明顯也是個臨凡者,用強便等同於找死。
但是,鄭九也沒有坐在那塊岩石上,而是蹲在了這位臨凡者的對麵,一副隨時要跑路的樣子。
“你與白玉虛勢同水火,還曾下過地府?”對方問。
“差不多吧?”鄭九含含糊糊。
“你對地府瞭解多少?”
“隻去過一兩次,為營救同伴,瞭解不多。”
“說說看,你所瞭解的不多是什麼?”
鄭九緊蹙眉頭,這人莫非是天界派下來明察暗訪的?可明麵上的邏輯不對呀,天門已閉,天界若是想要瞭解情況,早就應該派員下來了,何須等到這時?
“你無需顧慮,隨便說說看。”
眼前這位臨凡者雖然語氣冰冷,但言語上並沒有過分緊逼,更令鄭九意外的是對方伸手掏出來熟悉的紅腰帶,抬手就扔給了鄭九,“這東西還你,那把瘋魔刃你就不要想了。”
這無疑便證明瞭是錦袍人被此人擊敗,並從其手中奪得了紅腰帶。
“斬神刃牽扯的因果太大,本座不敢受,這樣你總應該消除顧慮吧?”
鄭九點點頭,原來他也知道範神秘甩出來的因果,看來之前的懷疑是不對的,如果天界真的關注到了白玉虛的危害,不僅僅是對凡生界,對三界來說都是大好事。
於是鄭九便將兩下地府的遭遇,以及白玉虛的所作所為都簡單講述一遍,當然,很多敏感的東西自然是不會說的,包括龜丞相的饋贈、天一真人的化劍等等。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便閱曆頗豐,屢遇奇緣,對了,你說的那塊銘牌是誰給你的?”
“哪一塊……”鄭九心裡忽然咯噔一下,飛快的回想剛才說過的話,他似乎兩塊銘牌都提到了,一塊是首次下地府,葉知秋給的地藏王扛金剛杵的銘牌,憑藉此牌,救了自己一命。
“第二塊是在地府斷魂崖上碰見的那個自稱無名氏的怪人相贈,遇到大事緊急聯絡用的。”
對方問的是哪一塊?自己又該說哪一塊?
眼見對方緘默不語,顯然是沒有要提示的意思,鄭九隻能盲猜盲說,“那牌子是萃華宗一名修士給的,此人叫葉知秋,已然亡故。”
臨凡者點點頭,沒有評價,也沒有再追問,而是話鋒一轉道,“你身中修羅門血咒,恐無幾日好活,需要樊某援手麼?”
鄭九再度陷入兩難,活命當然重要,可萬一又是個圈套呢?
這番懷疑完全沒有佐證,甚至都沒有道理,但鄭九的潛意識裡是拒絕的,也就緩緩衝對方搖了搖頭。
“也好。”臨凡者突然伸手在鄭九額頭拍了一掌,收回手掌後卻微微皺眉,不知道在思索什麼,片刻後才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