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國大修士 第848章 最後通牒
當恫父第三次騰空而起時,四麵八方同時出現了閃亮的光點,那是呼嘯而來的銀色投槍,高速穿過空間發出刺耳的尖鳴聲。
四麵八方,投擲手法堪稱一絕。
之前襲殺恫父分身的那杆銀槍也是此人手筆,顯然是不會給恫父留活路。
但作為神獸中最能打的恫父豈能沒有壓箱底的保命手段,一仰巨首,身軀在空中閃了一閃便消失不見。
不是障眼法,而是實實在在的瞬移。
就如同鄭九曾經依靠紫衣鬥篷保命一般,恫父與生俱來的具備的能力之一便是瞬移。
此技雖然消耗巨大,但在關鍵的時候保命,可以一瞬間出現在十裡之外的任何一個位置,比那紫衣鬥篷要厲害的多。
但是恫父隻瞬移了不到兩裡地便狠狠的撞在了無形的屏障上,此物之堅硬,撞得恫父頭暈眼花,直接從半空中栽落,剛一落地,恫父便猛然翻身而起,朝著地上猛砸了一拳。
轟隆一聲,無形的屏障顯露出猙容,是一麵泛著金屬光澤的巨大鐵盾,從上到下怕是有數十丈之高,上麵布滿了粗糙的紋飾。
除了這麵巨盾,四周並無障礙物,顯然附近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陣法屏障,可此盾能預判目標的位置,僅憑這一點,在東州大陸就屬於上品靈器乃至寶器。
擁有寶器的人,地位相當之高,在恫父的印象中,絕沒有放過這種地位的人進入結界通道,隨即心頭一沉,此人恐怕就是長久隱藏在東州大陸,從不怎麼露麵的厲害角色。
其隱藏之深,就連雲頂山人都無法與之相比。
既然逃不掉,恫父隻能死戰,雙爪運足真力砸在巨盾上,隨著地動山搖的轟響,恫父猛然躍起,徑直撲向阜城城頭。
僅憑巨盾反震力中蘊含的一絲不尋常的力量,恫父立刻捕捉到了對手的位置,逮住此人大殺一頓,能弄死一個是一個。
但以命換命的打法隻適合於對決或衝鋒陷陣,在群狼環伺的陷阱裡,恫父搏命的效果便會被無限壓縮,他一衝上城頭便迎頭撞上了一張鬼麵,似笑非笑,表情怪誕。
這並非真人麵孔,可恫父不經意間直視對方的眼睛時,識海裡便轟隆一聲炸響,好像有什麼陰邪的東西硬生生的擠進了他的神府。
緊接著,恫父的元神便看到了另一副鬼麵,同樣似笑非笑,卻更為邪魅,刻板的五官像是拿木條拚湊的一般,偏偏嘴唇似櫻桃般紅豔無比,還能像蟲子一樣蠕動。
意義不明的吟唱聲響起,令恫父心生恐懼和厭惡,但偏偏難以抗拒,突然間,他驚愕的看到自己的元神正在一步步走向麵孔。
恫父拚命的廝吼,莫要上當,可直到麵孔張開了嘴巴,嘴唇一瞬間裂到了耳朵根,櫻桃小嘴變成了血盆大口,元神也沒有驚醒,彷彿與他失去了聯係。
就在恫父絕望的看著自己的元神邁步跨入那血盆大口時,麵孔忽然一震,一道刺目的血痕從額頭貫穿到下顎,十分驚悚。
吟唱聲中斷了,詭異而僵硬的麵孔一下子扭曲起來,緊接著又是一道刺目的血痕從麵孔的左側太陽穴斜貫眼眶、鼻梁,再到右側麵頰。
這道血痕看上去更為可怖,麵孔晃了幾下終於支撐不住崩解了。
於是,攔在恫父麵前的那張碩大而又詭異的麵孔也同時崩碎、消散。
恫父廝吼一聲,剛才一瞬間被控製住的神魂重獲自由,實在無比凶險,他意識到那張麵孔就是兩名神秘的祭司之一。
一扭頭,鄭九執劍就站在一旁,淡淡的衝恫父道,“來遲了一步。”
“你……”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恫父百感交集,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我帶幫手了,凶的狠。”
恫父一抬頭,空中金光乍現,鄭九招來了鳳凰,可僅憑這一對神鳥,似乎還不足以讓鄭九如此氣定神閒。
果然,另一個方向有一團暗紅色的火球飛掠而來,正是鏤奇。
“強盜們,小偷們,把戲到此結束,給你們三息時間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鄭九喊話,最後通牒,自然是下給藏在阜城中的異界高手的。
恫父驚訝,對方至少有兩名戰力堪比通天境的祭司,兩名神侍者,至少一名戰力恐怖的拳術師,還有殺傷力難以預料的祭壇做依托,而己方根本不占優勢,鄭九如何會有這種底氣?
一道血光衝天,其間藏著無數觸須,直接撲向了飛掠而來的鏤奇,同時一道銀光爆閃,直衝天際,驚的剛剛露出身形的鳳凰立刻振翅躲避。
恫父已然全身蓄勢,氣息暴漲,一扭頭,卻愕然發現鄭九在數數字,“一,二,三……”
“這……”
“殺!”鄭九忽然揮劍一指正前方,手中的寶劍居然脫手而出,迸射出一道湛藍色的光跡,轟隆一聲,城門樓坍塌,露出其後一麵碩大的黑色鐵盾,正是之前阻攔恫父的寶器。
湛空狠狠的劈斬在鐵盾上,發出的不是刺耳的金屬撞擊聲,而是十分沉悶的轟響,就像錘頭砸在了生鏽的鐵桶上一般,恫父嗷的一嗓子已經衝向側前方。
黑暗的城牆下方似乎什麼都沒有,卻被恫父一爪子拍出了一把鐵劍,此劍斜刺長空的招式十分陰險,被恫父識破,繼而,持劍主人也露出了真身。
這是一位全身金屬鎧甲的拳術師,身軀高達三丈有餘,連頭部都帶著麵甲,隻露出一雙灰藍色的眼睛。
拳術師很錯愕,剛才那把藍色的寶劍一下便重創了他手中的寶器鐵盾,使之暫時喪失了攔截對手的能力,否則恫父不可能有機會近身,這是什麼寶劍?
然而,讓拳術師更為錯愕的是,剛才擲出寶劍的家夥手中又多了一把寶劍,此劍彌漫出來的殺氣更為懾人,這家夥以劍指天,並不斬落,不知道在搞什麼玄虛。
但容不得他錯愕更多了,恫父已經閃電般撲到麵前,張開血盆大口便咬向他的脖頸。
“滾開!”此人的胸甲處忽然多出一條手臂,一拳就砸在了恫父的下顎,幾乎於此同時恫父的雙爪也抓在了此人的金屬甲冑上。
嘭的一聲,恫父被砸了個跟頭,但這名拳術師的甲冑也被撕開了一大塊,恫父隻是被砸的頭暈眼花,但拳術師卻疼痛難忍,發出痛苦的嚎叫。
原來這人的金屬甲冑居然是他身體的一部分,這是什麼怪物?
更令恫父驚掉下巴的是,就在不遠處的鄭九,渾身上下已經血紅。
他又被祭壇捕獲,當做祭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