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一把推開他,捂著胸口衝進洗手間。
顧斂川被嚇了一跳,擔憂地跟上來。
絲毫不嫌棄地為我拍著背。
“還好嗎?哪裡難受?要不要去醫院?”
我感受著他與以前並無二致的關心。
心中突然湧現出一個想法。
“我懷孕了。”
顧斂川麵上的神情一變:“清清,不要開玩笑。”
我吐過一回,腦海中清明瞭不少。
“我冇有開玩笑。顧斂川,這個孩子你想要嗎?想要,我們就結婚。”
顧斂川的神色也逐漸變得鄭重。
他把我扶回沙發,跪在我的麵前。
“清清,這樣雖然很倉促。但是既然有了孩子,那我就要對你負責,我們結婚吧。”
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來。
或許那些流言他並不知道。
夏歡也隻是過去一段難以割捨的感情。
顧斂川將我抱到床上,輕輕拍著我的背。
可就在我馬上就要入睡的時候。
突然感覺身旁一輕。
我瞬間睡意全無。
顧斂川來到陽台,手中菸頭的紅光明明滅滅。
“藥流危險又怎麼樣,我答應過歡歡,要給她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等明天你把東西送來,就說是維生素,她不會懷疑的。”
一牆之隔,我癱坐在地。
拚命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聲音。
顧斂川說到做到,第二天,真的就往我手裡遞來了幾個白色小瓶。
我無言地看著他。
顧斂川摸了摸我的頭髮:“乖,不要鬨脾氣,這些吃了對孕婦好。”
我翻轉瓶身,他的眼神緊緊盯著我的動作。
我突然覺得,冇意思透了。
手機鈴聲響起,我眼尖地看見上麵“歡歡”兩個字。
“顧斂川,歡歡是誰?”
他接電話的手一頓。
“一個以前的老同學,最近回國了,總是糾纏我。”
“清清,你放心,我不會讓其他女人有接近我的機會。”
我笑了,笑他此時的偽裝完美無缺。
顧斂川甚至等不到親眼看見我吃下流產的藥片。
就拿了外套離開。
我戴上口罩跟在後麵,看見他進了一家火鍋店。
顧斂川氣質矜貴,從來出入的都是宴會廳和私房菜館。
記得某次我饞了麻辣燙。
央求他和我一起出門。
他卻隻是輕輕拂開我的手:“那種地方臟,彆為難我。”
可現在,顧斂川坐在熱氣升騰的火鍋店裡。
對麵的夏歡笑得眉眼彎彎。
幾乎將自己整個人都塞進顧斂川的懷中。
顧斂川一向注重身份和體麵。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隻要出了家門。
他不會允許我有除了挽手臂之外的其他任何舉動。
可是現在,顧斂川卻在大庭廣眾之下容許了夏歡的行為。
甚至親昵地撚著她的耳垂。
就像一對感情甚篤的小情侶。
我感覺自己的心應當已經麻木。
卻還是被這一幕深深刺痛。
我顫抖著手指掏出手機,深吸一口氣。
顧斂川的手機鈴聲響起。
卻被夏歡眼疾手快搶過去按了掛斷。
她大笑的聲音遠遠傳來:“說好了今天隻陪我,不許你再看手機!”
我的眼睛死死盯著兩人。
手指機械式的一次又一次撥打電話。
突然,夏歡的聲音闖入耳朵。
“川哥哥,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啊?你不會騙我吧?”
緊接著是顧斂川安撫的聲音。
“怎麼會呢,你這些年經曆了這麼多不容易,我怎麼捨得你被彆人娶走?”
夏歡又話鋒一轉,聲音帶著鉤子。
“那宋清越呢?我可聽說她是你的白、月、光……”
顧斂川有一瞬的慌亂:“什麼白月光,那是因為我不想她模仿你的樣子!”
“歡歡,你知道的,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你在我心裡的地位。”
我愣在原地,手機從手中滑落。
抬眼,卻看見夏歡和顧斂川摟抱在一起。
她麵對著我,直直看了過來。
笑容張揚而又帶著深深的惡意與怨恨。
她一字一頓做出口型。
彆想,搶我的東西。
我慌張地撿起手機,衝出了火鍋店。
心臟痛得幾乎要停止跳動。
顧斂川性子總是淡淡的,所以我不得不收斂起自己的樣子。
一點一點向他的方向靠攏。
他喜歡一素到底,喜歡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