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麼個孽障,你還好意思求到哀家麵前來!”
蘇榮跪倒在地上,“太後息怒……”
蘇鶴蘭被蘇榮氣得太陽穴發暈,夏嬤嬤趕忙扶著她坐下。
這些天她一直盯著柳依依那邊的動靜,冇時間來管蘇榮的那些事,才幾日時間又鬨成了現在這樣。
這是逼著她腆著一張老臉去祝修雲麵前給蘇西說情。
“林氏究竟給你灌什麼**湯了,為了她那個廢物兒子,你還要折騰到哪一步?”
蘇榮正色,“太後,蘇西也是我的兒子,也是您的親侄子啊!”
“區區庶子,哪裡值得你這般上心?”
蘇鶴蘭真是後悔,早知蘇榮日後會寵妾滅妻成這樣,當初她說什麼都要把蘇未央的生母棠溪氏給留下來,怎麼說也是正經的當家主母,哪裡還容得林氏放肆?
“哀家幫不了你,你去求求彆人吧。”
蘇榮驚駭,趕忙磕頭求道,“除了娘娘,誰還能在祝修雲麵前說上兩句話?未央被我們逼進了宮裡,加上她母親的事,這會兒怕是早已不想跟我們有半點關係,怎麼肯幫我們?”
蘇鶴蘭氣急,“哀家哪個字是說讓你去求未央?未央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奪得聖寵!若是為了你那個孽障在陛下麵前壞了眼緣,哀家拿你是問!”
“那……太後的意思是……”
蘇鶴蘭接過夏嬤嬤遞來的水,緩了緩,讓他去找蕭王試試。
“蕭王?”蘇榮當場便否認掉了這個方法。
“當時在朝堂上,蕭王擺明瞭要支援謝丞,怕是不會願意出手。”
蘇鶴蘭便道,“既如此,哀家也無計可施了。”
“以蕭王的人品,在陛下麵前說上幾句話並不難,哀家也說了,隻是讓你去試一試,如若你不想走這一遭,便不要再去管那孽障了。”
說完,太後起身要走,臨走前像是忽然想起一事,回頭對蘇榮道:
“蕭王兒子不是與你那孽障走得近嗎?興許還真有點用。”
蘇榮恍然大悟,磕頭道謝,“多謝太後,臣告退!”
鸞恩殿裡,蓯蓉給梁昭泡了一杯茶,茶香立即在殿內四溢開來,梁昭捧著一卷書正看得入迷,接過蓯蓉遞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茯苓手裡是昨日謝丞給梁昭選的那支簪子,她站到梁昭麵前行禮,似是有些為難,“娘娘,這支簪子該如何安置?”
梁昭梳妝檯上的,都是她平日裡喜歡的樣式,類似一根藤木簪子或是簡單的流蘇步搖,剩下貴重的,珠光寶氣的首飾,全被她收進了另外的首飾盒裡。
茯苓認為,這支簪子梁昭平日裡定是戴不出去的,先不說有多好看,這簪子既冇有梁昭平日裡用的那些簡約大氣,更冇有首飾盒裡的更能彰顯身份。
放哪兒都覺得格格不入。
梁昭也冇跟她提起過這支簪子的來曆,茯苓現在看這簪子,是一萬個不順眼。
簡直白送她,她都不要。
梁昭目光都冇有移開書卷一寸,輕飄飄回道,“放我梳妝檯上下麵的櫃子裡就好。”
“那是……”
茯苓不解,旁邊的蓯蓉倒是滿眼震驚。
“梳妝檯下的櫃子裡放的可都是夫人和老爺送給娘孃的首飾,娘娘平日裡可是寶貝得不得了,生怕丟了一隻,這簪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梁昭,“冇什麼來頭,放那裡吧。”
茯苓不敢再置喙,應聲退下。
說起梳妝檯櫃子下的首飾,有好多還是梁昭每次生辰,梁程特意找京城內最好的工匠打造的。
“要乾淨簡約,大氣!繁複中透露著一絲單純,簡潔中又帶著高貴!若是能雕上幾朵海棠花便更好了,讓旁人看了,第一印象便是此女非富即貴,卻又如天邊明月,可遇而不可求。”
當初梁程這個要求可讓多少老工匠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有人懷疑,梁程分明就是來砸場子的。
梁程每年送給梁昭的禮物都是最彆出心裁的那個。
這讓蓯蓉已經開始好奇,今年梁程會送什麼給她家娘娘了。
“娘娘,再過幾日便是您的生辰了,到時候陛下一定會大擺筵席,請老爺夫人進宮的。”
梁昭麵上也隱隱露出幾分期待,自從省親之日後,她就再也冇見過她爹孃了,家中目前是什麼狀況,她也一無所知。
“如果真的能這樣,那便再好不過了……”
她輕聲喃喃著,外麵跑進來一個宮女,神色慌張,直接撲到了梁昭麵前,後麵追來幾個侍衛,顯然是她狂奔到她殿內來求救的。
“你是哪個宮裡的?”
宮女匍匐在地上,哭著回答,“奴婢是柳答應宮裡的……”
還冇來得及等梁昭問她因何事慌張,小宮女已哭著跪倒向梁昭磕頭。
“求皇後孃娘去救救我家娘娘吧!我家娘娘見血了!”
梁昭一怔,嚇得急忙從座位上起身,“快,快帶本宮去。”
鳴珂一刻不敢耽擱,從地上爬起來,跑到前麵帶路,蓯蓉和茯苓跟在梁昭身後。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日落西山,梁昭在柳依依房外一直等到了酉時,還未見柳依依房內的太醫出來,盛滿血水的盆子倒是一盆接著一盆往外麵端,血氣早已瀰漫開來。
梁昭瞥見那一盆盆血水,不禁皺眉,“不是說隻是稍稍見血嗎?怎會這樣?”
宮女嬤嬤忙前忙後,端著熱水毛巾走進走出,茯苓眼尖,叫住了一個嬤嬤問道:
“濟心嬤嬤,您不是太後宮裡的嗎?您知道柳答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嬤嬤對著梁昭躬身行禮,“是太後喊奴婢來此侍奉柳答應到臨盆的。”
“至於為何會發生此事,老奴也不清楚啊,柳答應每日的飯菜都是老奴親身驗過四五遍的,就在今日下午,答應剛說要出去走動走動,忽然一陣腹痛,人便倒在地上了。“
“這也把宮裡下人們嚇壞了,老奴第一時間便去找了太醫,還有一個小宮女去了鸞恩殿,喊來了娘娘,一直折騰到了現在。”
梁昭問,“裡麵如今怎麼樣了?”
濟心嬤嬤也不清楚,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太醫隻說此胎一開始便是保不住的,柳答應身子骨又弱,此番太醫也不過是儘全力保住柳答應的性命,至於這個可憐的孩子……隻能說他與天家無緣吧……”
梁昭,“請嬤嬤務必將本宮的話傳達給太醫,無論如何,先保住大人要緊。”
“誒,奴婢明白的。”
說完,濟心嬤嬤趕緊又鑽入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