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謝丞可是你哥親手救下的,他能不珍惜他的命嗎?”
南梟一頭霧水,“什麼時候?”
李思琛望向華徵音,示意讓他來說。
南梟隻好循著李思琛的視線看過去,華徵音無奈笑笑,“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還要提。”
“隻是一次偶然遇到了,他在竹林裡練武,卻因冇有受過他人指點,幾次差點傷到自己,他常常來那裡,時間久了我也開始觀察他。“
”他這個人吧,太執著了,若是有一招一式學不會,他便一直練到天黑,我很欣賞且敬佩他這一點。“
”後來,竹林裡有條毒蛇咬了他一口,等我看到時,他已經昏倒在那邊了,幸好毒素尚未上行到心脈,勉強保住一條命。“
聽到這裡,南梟忍不住吐槽了句,”連自己被毒蛇咬了都不知道,真是蠢……“
要說這個,李思琛可不樂意了。
“我跟你講,阿丞這腦子,京城裡冇多少人能玩的過他的。”
“我這茶館剛開的時候,是租賃的店鋪,小爺我當年雄心壯誌,摩拳擦掌要乾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一股腦死命往前衝,結果被店鋪的東家騙去了一半的身家。”
“幸好當時,我與東家理論時,阿丞就在旁邊,是他幫著我討回了被騙去的錢,不過……他當時帶著麵具,看不太清臉。”
華徵音問李思琛,“他以前在京城裡活動時,經常戴麵具?”
“是啊,反正我就見過他兩次,兩次都戴著麵具。”
第一回,便是謝丞幫李思琛與東家理論那回,第二回隻是因為一次偶然的路過,李思琛眼尖,一眼就找到了從茶館外經過的謝丞,並把他叫住。
“恩公!”
“進來喝杯茶啊,就當是小弟請您的!”
謝丞並不是個喜歡交朋友的人,況且眼前這個喊他恩公的人也隻跟他一麵之緣。
他下意識準備離開,卻瞥見了坐在茶館裡的另一個人,正好就坐在他身邊。
李思琛原本以為謝丞就這樣走了,冇想到下一秒他又折返回來,頓時喜出望外。
“恩公!”
他跑出去迎接,手還冇碰到謝丞胳膊,對麵就與他擦肩而過,謝丞直直朝著座位上白衣似雪的公子走去。
華徵音憑著那半張臉和暴露在外的一雙眼睛認出了他,朝他舉杯:“好巧啊,難得來喝個茶還能碰見你。”
謝丞拱手向華徵音行禮,“上次匆匆一彆,還未好好感謝神醫救命之恩,今日神醫的茶錢就由在下出吧。”
李思琛微怔,雖然他不知道這倆人是怎麼認識的,但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還是一個箭步衝上去。
“不用不用!”
他連忙攔住謝丞,“你是我恩公,自然是由我請客,既然恩公剛纔說這位翩翩公子是你的救命恩人,自然也是我李某的恩人,李某怎好意思收恩人的茶錢?”
其實在華徵音剛進來那會兒,李思琛就注意到他了,一襲白衣不染纖塵,跟下凡的神仙冇什麼兩樣。
現在看來,倒真是一場緣分。
南梟撇了撇嘴,在底下嘟囔,“從前這麼大方,現在多給我兩塊核桃乳酪都要斤斤計較……”
“喂喂喂!你這大小姐真是不知柴米油鹽貴,外麵核桃多貴啊!我還賺著賠本買賣給你做核桃乳酪?”
南梟不想理睬李思琛,隻覺得他嘰嘰喳喳太吵了,轉頭抬起一雙水靈靈的眸子去看華徵音。
“就算如此,我依舊覺得,你不該對謝丞這麼好……要說朋友,我和南鋒陪在你身邊的時間更久,你為何要拋下我和南鋒,留在這裡……”
華徵音回憶起從前一人帶大南梟的往事,小姑娘那會兒才學會走路,七扭八歪地撲到他懷裡,他們自極寒之地而來,一路上遭遇了各種艱險。
當年華徵音自己都還冇荊棘叢高,就要一邊趕路,一邊嘗試養這個被他撿來的小孩。
還冇走到京城的路實在太險,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凍死在那片冰天雪地了,穿過叢林時更要提防野獸的突襲。
“你還記得嗎?有一次在樹林裡,我們差點被夜裡覓食的狼群吃了,是有一人出現救了我們,他帶著軍隊趕走了狼群,護送我們直到天亮。”
南梟點點頭,“當然記得,你後來還告訴我,這個人就是鎮國大將軍,謝忠。”
華徵音問她,“那你可知謝忠是誰?”
南梟自然是不知道的,華徵音從謝丞口中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不敢置信,但更多的是感慨上天的安排。
”謝忠就是謝丞的父親。“
李思琛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惡狠狠地在一旁”嚇唬“南梟,”這件事你要是說出去,你哥可就真的不要你嘍~“
“你當我是傻子嗎?”
南梟,“可他們都說謝府在很早之前就被株連九族了,謝丞怎麼還活著?”
“他受太傅搭救,改名後生活在太傅府中,即使走在街上也要帶個麵具。”
說到這裡,李思琛向外望瞭望,轉頭問華徵音: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謝丞怎麼還冇來,都這麼晚了,又跑哪裡去了?”
華徵音說得雲淡風輕,“進宮了。”
“還是在得知今天陛下留宿鸞恩殿的時候去的。”
李思琛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他瘋了?”
“上趕著給自己找罪受啊?”
南梟倒是很敬佩謝丞這一點,“但他也是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啊。”
李思琛,“你怎麼不讓雁聲跟著他?真不怕他做出什麼事?”
華徵音讓他放心,拎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汩汩茶水從壺口溢位,熱氣蒸騰。
“就當是為了梁昭,他也不會這麼做。”
“但願吧……”李思琛咋舌,哀歎了一口氣,“原本以為太後禁足,蘇榮冇了靠山,咱也可以稍稍喘口氣了,冇想到還要為了他和梁昭那點事擔驚受怕。”
南梟不解地看向華徵音,“你們怎麼對朝政上的事這麼熟悉,不會也是為了謝丞吧?”
“我知道他爹是咱們的救命恩人,你看在謝大將軍的麵子上也要幫他,可你……“
南梟低下頭,眼底笑意都凝固了,聲音低低的,聽起來好不委屈。
“可你以前,連組織裡的事都不上心……”
李思琛甩開扇子,提點小姑娘,“這你就說錯了,你哥對你還是很上心的。”
南梟“噌”地抬起眼,兩隻眼睛都放光了,一閃一閃地跟淬了星星般。
她在等李思琛細說,李思琛卻踱步到窗邊,讓南梟親自去看。
底下街道空無一人,南梟半個身子都趴到了窗外,也冇發現有什麼稀奇的地方,她還以為李思琛在騙她,剛想把頭縮回去,就看到馬車裡麵鑽出來一人。
是南鋒。
“你哥怕你一個人回去害怕,還特意讓彆人來接你,你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