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朝夕相伴,繼緣與璦蒂的實力都突飛猛進,並肩斬殺過無數噬魔,立下赫赫戰功。而璦蒂天資卓絕,更是被空之靈使神殿選中成為下一任有望成為使神之印繼承者。
繼緣望著她,眼底滿是羨慕與不捨:“你……真的被選上了啊。”
“嗯。”璦蒂輕輕應著,雙手自然搭在他肩上,笑意卻一點點淡了下去。
繼緣聲音微啞:“那我們……是不是要分開了?”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晚風掠過,連蟲鳴都彷彿停了。璦蒂沉默片刻,忽然一把攥住他的手,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走,別胡思亂想。”“啊?可是吳大師不讓我們亂跑……”話沒說完,璦蒂已帶著他騰空而起。潔白的羽翼在暮色中舒展,流光溢彩,聖潔得令人屏息。繼緣一路震驚,望著她的背影,竟真的像看見了一位降臨人間的天使。
天邊落日溫柔得不像話,霞光鋪滿天際,彷彿早已預知這場離別,靜靜將一切染得溫暖而傷感。海風卷著鹹濕的氣息拂過沙灘,繼緣輕輕將臉頰貼在璦蒂的肩頭,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在看什麽?”璦蒂側頭輕笑。
“沒、沒什麽……”繼緣耳尖瞬間燒得通紅,聲音都輕了幾分,“姐,你有什麽夢想嗎?”
璦蒂愣了愣,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當然是成為最強大的靈使,永遠保護著你。”
“那我也要成為最厲害的臨士,以後換我保護你!”
兩人相視而笑,眉眼間滿是少年少女的純粹與期許。
忽然,天邊破開一道聖潔的金光,如天梯般垂落,那是靈使神殿的召喚。璦蒂緩緩展開潔白羽翼,流光漫過周身,她回頭望著繼緣,語氣帶著不捨的叮囑:“要好好修煉,別偷懶。你身子弱,別總被人欺負,要學著保護自己。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嗯!我記住了!”繼緣用力點頭。
“聽師傅的話,他很強,會護著你。我走了。”
“姐!一定要回來看我啊!”
金光漸漸收攏、消散,璦蒂的身影徹底隱入天際,隻留繼緣一人立在海邊。他久久望著那片空茫的天際,一步三回頭地往回走,鼻尖發酸,抬手悄悄拭去眼角滾落的淚。
晚風掠過草叢,沙沙作響。繼緣下意識上前,輕輕撥開草葉——隻見一條小白蛇蜷縮在地,氣息微弱;一旁,一隻似蜥似龍的小獸正啃著幹癟的野果,餓得渾身發軟。兩個小家夥見了他,本能地想逃,卻連挪動的力氣都沒有,繼緣心頭一軟,放輕聲音:“別怕,你們沒有家嗎?我帶你們回去。”
他緩緩伸出手,指尖溫柔地撫過兩個小家夥的頭頂。
兩個小家夥怯生生地縮在他掌心,繼緣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攏進懷裏,輕輕護著。彷彿被這溫柔的懷抱安撫,兩條小生命很快便蜷成一團,在他溫熱的胸膛上沉沉睡去。命運的齒輪,也在這一刻悄然轉動。
夜色早已濃得化不開,繼緣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殿門口,剛一進門,一道沉穩的聲音便迎麵而來:“你去哪了?這麽晚纔回來。”
他抬頭一看,吳大師正立在廊下,身旁還站著三位陌生的身影。
“這位就是我師弟繼緣?”其中一位綠發青年挑眉問道。
吳大師淡淡應了一聲:“嗯。”
話音剛落,那青年便熱情地撲了上來,一把摟住繼緣:“哎呦師弟,好久不見啊!”
繼緣一臉懵:“??誰是你師弟?”
“我可是你師兄啊!雖然不是親師兄,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啊?”繼緣徹底愣住。
旁邊一人笑著上前:“你好,我是你師兄的朋友,叫我伽維格就好。”
自稱師兄的鎮德又指了指吳大師身邊那位身形高大、氣場冷硬的男子:“這位是吳大師特意請來的教官,以後你就聽他的,叫他司令就行。我叫鎮德。”
眾人一陣鬨笑,氣氛瞬間熱鬧起來伽維格輕輕拉了一把鎮德,又湊近眉頭微蹙的繼緣,溫聲道:“鎮德,這麽咋咋呼呼的,別嚇著他。”
鎮德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咧嘴一笑:“哪能啊?我看這小家夥,膽子不小,再說了,我最疼小孩了。”
繼緣盯著他那頭紮眼的綠發,小聲嘀咕了一句:“綠頭蛤蟆……”
話音剛落,鎮德渾身一僵,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瞬。下一秒,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繼緣的後頸,語氣又氣又笑:“你說什麽?給我重新說一遍!小小年紀,嘴這麽毒?繼緣,剛見你師兄就敢這麽放肆,是不是皮癢了?”
“行了!別鬧了!”吳大師低喝一聲,鎮德立刻鬆了手,“看著點,別碰著繼緣懷裏那兩個小東西。”
繼緣低頭看了看懷中熟睡的小家夥,輕聲道:“我在草叢裏撿到的,看它們可憐,就帶回來了。”鎮德眼睛一亮:“可以啊,好好培養,它們將來能成為你的魄靈。”
“魄靈?那是什麽?”
“就是你的夥伴,”維格解釋道,“戰鬥時能和你並肩作戰、互相配合。我和你師兄,每人都有一隻。”
繼緣低頭望著懷裏安靜的小生命,眼底泛起一絲溫柔的光。
夜色溫柔,繼緣側身躺在床上,指尖輕輕點著懷裏兩個小家夥的腦袋,眼底滿是溫柔:“你渾身雪白,就叫緣白吧。你模樣像小龍,以後就叫緣籠”
兩個小家夥像是聽懂了,親昵地在他臉頰旁蹭來蹭去,軟乎乎的觸感讓繼緣忍不住笑了。
天剛矇矇亮,第一縷晨光剛爬上窗沿,門外就傳來教官司令冷硬的聲音:“繼緣,起床訓練!”
繼緣揉著眼睛坐起身,一臉無奈:“司令,怎麽這麽早啊……”
“想成為真正強大的臨士,就必須比別人更刻苦。”
繼緣剛要推門,回頭對上緣白與緣籠亮晶晶、直勾勾的眼神,忍不住失笑:“怎麽,你們也想去?那就一起吧。”
訓練場風輕揚,司令負手而立,語氣帶著幾分審視:“來,讓我看看吳大師的徒弟,到底有多少潛力。”
“我來了!”繼緣雙手緊攥刀劍,身形如箭般暴衝而出,刀鋒帶著破空聲直刺而去。
“鐺——”
司令僅用兩根手指,便穩穩夾住劍鋒,力道紋絲不動。
繼緣瞳孔一縮,滿臉震驚。
“速度尚可,但太慢。”司淡淡開口,“再來。”
刀劍碰撞聲清脆刺耳,日複一日的奔跑、揮砍、格擋,汗水浸透衣衫。
“太慢!反應遲鈍!”
“別走神!握刀再緊一點!”
“力度不夠!用力!再用力!”
“緣白,你的力量太弱。緣籠,氣勢很足,卻打不中目標,全是白費!”
“繼續!這點程度就撐不住了?”
繼緣咬牙躍起,在空中凝聚全身力量,猛地劈下一劍,與司令的長劍轟然相撞,火星四濺,劍風擦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熱痕。
時光飛逝,一晃數年。
十四歲的繼緣早已褪去稚氣,身形挺拔,身高竄至一米八二,他深吸一口氣,蓄力揮出霸道一擊,地麵轟然炸裂,被硬生生鑿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啪——啪——啪——”
掌聲,在訓練場中緩緩響起。
司令緩緩拍了拍手,語氣帶著幾分肯定,卻依舊嚴厲:“不錯,進步很大,但離真正的強者還差得遠。往後想變強,就得付出比現在多十倍的努力。”
“是,多謝司令教官指點。”繼緣躬身行禮。
“我有私事要處理,你自行安排。”
“明白。”
繼緣獨自在領地邊緣漫步,忽然,遠處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噬魔嚎叫,劃破了寧靜。他心頭一緊,立刻提劍疾奔而去,隻見數隻猙獰的噬魔已衝破領地結界,正瘋狂肆虐。
他二話不說,身形驟起,長劍出鞘,寒光連閃,一道道十字斬破空而出。噬魔被劈得肢體橫飛,痛苦嘶吼,卻依舊悍不畏死,張著血盆大口、伸著利爪瘋狂撲來。繼緣側身閃避,旋身揮劍,接連斬殺數隻,可噬魔源源不斷,他的體力也在飛速消耗,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就在這時,一頭噬魔悄無聲息地繞到他身後,利爪狠狠抓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綻開,鮮血噴湧而出。繼緣吃痛悶哼,踉蹌一步,那噬魔趁機張口,腥臭的獠牙直逼他的脖頸。
千鈞一發之際,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精準射入噬魔的右眼!噬魔發出淒厲慘叫,動作一滯。繼緣抓住機會,猛地轉身,一記過肩摔將它狠狠砸在地上,隨即雙手握劍,全力刺入它的脖頸。慘叫聲漸漸平息,噬魔徹底沒了氣息。
繼緣喘著粗氣抬頭,隻見不遠處,一個小女孩被另一隻噬魔按在地上,動彈不得。那噬魔轉頭獰笑,威脅道:“誰敢過來!再動,她就死定了——”
話音未落,繼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中長劍猛地擲出!劍光一閃,直接貫穿了噬魔的頭骨。
他踉蹌著走到小女孩麵前,聲音沙啞:“你……沒事吧?”
小女孩輕輕搖了搖頭,可就在這一瞬間,她的眼神驟然一變。
“後麵!小心!”
村民驚恐的嘶吼劃破空氣,繼緣剛喘過氣,猛地回頭——四五隻生著腐臭肉翼的噬魔已俯衝而下,血盆大口直逼他的脖頸,腥臭氣息撲麵而來。
避無可避,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獠牙即將咬碎他喉嚨的刹那,繼緣額頭驟然亮起玄奧符文,刺眼金光轟然炸開!一條粗壯如柱的巨尾橫掃而出,將所有噬魔狠狠抽飛,骨裂聲接連響起。
長久的陪伴與訓練,緣白與緣籠早已脫胎換骨。
緣籠的變化最為驚人——身形暴漲至兩米多高、五米多長,渾身覆著暗金色鱗甲,如一頭蟄伏的遠古巨獸。它仰天咆哮,震得空氣震顫,鋒利爪牙寒光閃爍,猛地撲向噬魔群。
巨掌狠狠攥住一隻噬魔的頭顱,稍一用力便直接擰爆;血盆大口張開,將另一隻噬魔攔腰咬斷,隨手一腳踩成肉泥;長尾橫掃,將空中飛竄的噬魔狠狠拍落,巨足重重碾下,隨後喉間凝聚狂暴能量,一道熾熱吐息噴湧而出,徹底終結了那隻噬魔的性命。
緣籠在噬魔群中瘋狂屠戮,卻渾然未覺身後的異樣。
繼緣周身被猩紅戾氣層層包裹,氣息狂暴而壓抑,彷彿隨時都會失控炸裂。村民們嚇得連連後退,唯有那個小女孩不顧一切衝上前,緊緊握住他的手,聲音帶著哭腔:“你怎麽了?”
繼緣雙眼已徹底赤紅,僅存最後一絲理智。他猛地推開女孩,猩紅身影如離弦之箭,不顧一切地向外狂奔,隨即騰空而起,化作一道紅影衝向遠方。
緣籠這才驚覺,可它笨重的身軀根本無法追上,隻能發出焦急的咆哮,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天際。
繼緣在高空疾飛,耳邊隱隱傳來詭異的低語,他心中清楚——自己體內,正沉睡著某種可怕的存在。而就在這時,他的目光驟然一凝,鎖定了下方密林深處,一道若隱若現的神秘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