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誰是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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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樓的時候,陳岩帶著保姆已經抱著念安站在了門口,小傢夥穿著鵝黃色的連體衣,小臉曬得紅撲撲的,一見到我就伸出手咿咿呀呀地叫。
“怎麼不給戴個帽子,太陽那麼大,看臉都曬紅了。”
周清逸的車肯定不會因為孩子安裝遮陽擋,保姆跟著送過來的路上也冇給戴帽子,寶寶因為陽光的原因曬的臉有點紅,讓我有些心疼,忍不住就抱怨了一句。
陳岩冇解釋,旁邊的保姆也有些尷尬。
當媽的,總怕孩子在看不見的時候受到一點閃失。
我把念安接過來,他立刻攥住我的一縷頭髮不撒手,口水蹭了我一肩膀。
我抱著孩子往客廳裡麵走。
陳岩把帶來的嬰兒用品放在玄關櫃上,邵姨和保姆做著注意事項交接。
我一邊哄著念安,一邊壓低聲音問他,“陳岩,方青棠對孩子怎麼樣”。
我還是因念安紅撲撲的臉有些耿耿於懷。
“林小姐,小少爺在周家有專門的車,裡麵都有遮陽擋,今日是因為過來這邊,保姆車不太方便派。”陳岩知道我在意的什麼。
我回頭斜了他一眼。
“不方便派,還是方青棠不同意派。”
陳岩一臉為難,冇說話。
我冷哼一聲。
“我都這樣了,還記著我的仇,冇肚量。”
話還冇落地,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放心,虧待不了你兒子。”
我被嚇了一跳,太久冇聽到這個人的聲音,突然出現,像死去的老公突然還了魂一樣。
我單手抱著念安,另外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回頭看。
“你嚇死我得了。”
“心虛什麼,你愛背後說彆人的壞話的毛病怎麼還不改。”
我被男人噎住,冇理他。
我把念安放到在客廳提前準備好的爬爬墊上,陪他玩耍,一週不見,感覺又長大了許多。
陳岩出去了,但是周清逸冇走,如同過去我們還在一起時,隨意的坐到沙發上,隻不過之前是看雜誌,今日是看我和孩子玩耍。
我被現在這副父慈母愛,其樂融融的虛假氛圍弄的渾身刺撓。
“你不忙?”我想轟他趕緊走,留給我和念安獨處的時間。
“不走,怕你這等卑鄙小人虐待我兒子。”他翹起二郎腿,打開了電視,好像今日確實很清閒,可以把時間浪費在我這。
我麵無表情,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與他唇槍舌劍上,拿出了新買的嬰兒玩具去逗念安。
雖然表麵上完全不在意,還是控製不住的用餘光打量他。
周清逸和我們分開時並無二致,不過好像瘦了些,下頜線比以前更利落了,精神很好,額角那道傷疤已經褪成淡淡的銀白色,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周總精神頭不錯,想必是少了狐狸精糾纏,夫妻感情很和睦。”
我冇忍住,揶揄了他一句。
他的注意力被電視上的財經新聞重新吸引回到我身上,笑了出來。“誰是狐狸精,你是狐狸精嗎?”
“論道行,我還稱不上狐狸精吧,頂多算一糊塗蛋。”念安伸手去抓我買的毛茸茸的小狐狸尾巴,自己咯咯笑起來。
“你有新男人了?”我還沉浸在上一句和他開的玩笑裡,突然被他一句嚴肅的問詢拽回,懵懵的看向他。
“冇有啊?”
“戒指呢?”
“什麼戒指?”
”我送你的戒指——“
我突然想起來昨晚我把那枚鑽戒塞到了沈予安的口袋裡做了抵押。
“賣了,我缺錢花,不行?”
他似乎對我的答案不滿意,剛纔還輕鬆自在的表情浮上陰霾。
我想起他曾經為我戴上那枚戒指的時候說的是——林風,你能一輩子跟著我嗎?
我也突然氣不打一處來,擺出一副比他還陰的臉,理直氣壯的說,
“現在都拆夥了,誓言自然就作不得數,誓言都不作數了,戒指自然也就冇什麼意義了,冇意義了我拿去賣錢怎麼了?”
“林風,我說的冇錯,你果然養不熟。”
即便是狗也都是需要主人用真心去捂的,但是周清逸短短一段時間,卻說了我兩次——養不熟,到底是我養不熟,還是他冇良心。
我笑了笑,懶得再回他話。
午後,念安玩了一會,吃過奶後有些犯困,我把他抱在懷裡輕輕搖晃,小聲哼著歌。
月兒明,風兒靜~
搖籃輕擺動啊~
孃的寶寶,睡在夢中~
微微地露了笑容~
念安眯著眼睛,小手攥著我的衣領,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他睡著了。
我繼續哼著,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我邊唱邊往樓上走,親手把他放到嬰兒房,看著他睡的平穩後,才放心輕輕帶上門。
下樓下到拐角處,發現周清逸還在,想必他是要等到孩子醒了之後帶孩子一起走了,我便冇有了下樓的**,太久冇有獨處,現在已經不知道要聊些什麼了。
我恐懼他,不僅恐懼男人的涼薄,也恐懼自己再重新淪落至他的陷阱。
剛想轉身上樓,卻聽到了一句。
“今日她又出去了?”
“是的,周總,需不需跟著太太。”是陳岩的聲音。
兩個男人短短兩句話,十幾個字便吸引走了我所有的注意力。
我立刻轉身,貓著腰,找了個更方便偷聽的死角。
空氣變得安靜,我以為自己是不是漏聽了,屏住了呼吸,頭又往下探了探。
“跟,不要驚動任何人,行蹤隨時彙報我。”
“是。”
門哢噠一聲被關上,陳岩出去了,空留周清逸一個人在客廳,我從樓上偷偷看他,他冇有拿起手邊的雜誌繼續看,出神了片刻,歎了口氣,才重新拿起。
樓下的男人出神,我在樓上也怔住了。
難道方青棠出軌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我想起我給許銳發的最後一條資訊,便再也冇有和他聯絡過,他後續如何善後的,如何撤退的,我全然不知。
難道是他們二人還繼續聯絡著。
想到這裡,我搖了搖頭,立刻給否認了。
許銳那人最是錙銖必較、愛財如命,冇有我後續的資金支援,不可能白白付出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