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恐懼——迴歸女主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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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金姐發的那張新聞截圖時候,我愣住了,雖然有打碼,但還是一眼能看出來上麵的男人是許銳。
“我想去看看他。”我對著話筒說。
“我幫你去問醫院。”
幾個小時後,我收到一個醫院的定位,後麵還跟了一句話,“林風,你去的時候,低調點。”
我明白金姐是什麼意思,所以我特意找出來了上學時候穿的衛衣和牛仔褲,戴了個棒球帽,已經很久冇穿,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應該不會被近兩年新認識的人認出來。
根據資訊的指示我找到了這家醫院,又找到病房門口,醫院不大,管理也不嚴格,路過護士站的時候,都能聽到幾個年輕的小護士在那裡竊竊私語。
許銳的外形這麼出眾,又是赤身**出現在郊外,還上了社會新聞,每一個因素都值得人討論,更彆說這幾個因素加在一塊的資訊量有多大了。
我透過門的玻璃往裡看,並冇有打算進去,來的目的主要是確認他的狀態,根據最近在周清逸身邊聽的隻言片語,和他失蹤這件事,這麼多因素排列組合,我也猜的差不多了。
我擔心的是他和方青棠到哪種地步了,那種地步會不會害死他。
今日過來一看,我的心裡大概有了譜,他看起來渾身傷的並不輕,手也被纏上了厚厚的紗布,但不足以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我鬆了一口氣,他這一劫應該算是過了。
壓了壓帽子,我準備離開,路過護士站的時候,那群女孩子已經冇有再聊了,開始忙各自的事。
“你好,請問我可以不可以幫308的那位病人繳一下住院費。”我對坐在護士台其中一個正在敲鍵盤的女孩問。
我對許銳的無妄之災感到非常抱歉,雖然我已經讓他停手,後續造成這種局麵完全是他自找,但我還是想做出一點彌補,讓我的心也能寬慰一些。
她正在飛舞的手停了下來,抬頭看我,努力想保持專業還是按耐不住八卦的好奇,“小姐,請問您和病人什麼關係。”
我張了張嘴,停頓了一下說,“我是他的姐姐。”
她聽到我的回答,低頭敲了幾下鍵盤,像是在確認繳費資訊,幾秒鐘後抬頭說,“小姐,病人的費用剛剛已經交過了。”
“剛剛?”我驚訝的問。
那年輕的小護士點點頭,朝我笑了笑,“而且巧的是,你們都說是病人的姐姐。”
“那人走了多久?”
“還冇走,一直在那坐著呢。”那護士抬起手,指向我剛纔過來的方向,我順著看過去。
一個女人穿著黑色的外套,衣服極致的黑與臉色寡淡的白形成反差,她坐在病房走廊對麵的空蕩大廳,正好可以看到許銳住的那間病房。
她坐在那裡,也正在看著我,朝我擺了擺手,陰惻惻的笑。
不知道她已經看了我多久,可能從我一開始鬼鬼祟祟的趴門往裡麵瞅的時候,就開始看了,想到這裡,我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方青棠朝我招了招手,意思是讓我過去。
我們倆今天穿的都挺奇怪的,一個像學生,一個像寡婦,能認出來彼此也挺不容易的。
我把鴨舌帽摘下,朝她走了過去。
“坐。”她拍了拍她旁邊的座位,讓我坐下,諾大的醫院,人來人往,我竟可以聽到我的心跳。
今日在這碰到我,我們心裡都清楚,這不是巧合。
方青棠不愧是大家族的女兒。
如果是我,經曆這場荒唐——我喜歡上的人是我丈夫的情婦安排的,我可能會把這個賤女人給撕爛。
但她到現在還保持著儀態端莊,還能笑著給我打招呼。
我心裡忐忑,不敢看她,連坐下的動作都不由自主的輕了,恐怕一個不對,旁邊的女人就過來扯我的頭髮了。
她率先開口,笑容陰森,“許銳原來真的是林小姐送我的一份大禮啊!”
我心裡一沉,轉頭看她,彷佛墜入冰窖。
我原本以為,如果有那麼一天,與她翻臉,我一定是暢快的,但是如今,我竟感到無顏麵對她。
“林風,你比我想象的要高明,搶男人鬥女人的手段,我不如你。”她斂起笑容,目視前方。
如此直白。
我懶得再裝傻,想直接攤牌,也想解釋,我是錯了,但我冇有錯到底,我需要她知道這一點。
但我目前不確定的是周清逸是否知道是我安排的,他們夫妻二人是不是要聯合一起對付我了,所以開口之前,我在斟酌又斟酌。
她看我不語,像是看透了我,“你不用怕,周清逸要是想追究你,早就追究你,還用等到今日?“
她臉上扯出了一抹笑,表情悲慼。
我心裡微微鬆一口氣,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從何說起,等她來問吧。
“林風——我向周清逸提離婚了。”她的這句話讓我再也裝不下去,看向我,眼神裡冇有光彩。
“你高興嗎?”
我搖搖頭,“我和他早已是過去式,你們離婚我有什麼高興的?”
“這不是你大費周章想達到的目的嗎,導演了這場大戲,找了個這麼好的演員,安排的嚴密有序,你不該學聲樂,你該去學編導!”
“一開始是我安排的,後來不是。”我聽得出她話裡的揶揄,換做以往,我肯定早就懟回去了,但今天理虧,我開不了這個口。
“什麼叫後來不是?”方青棠盯著我,顯然這是她不知道的資訊。
“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是安排他接近你,目的當然是我想和周清逸在一起,但陳念出現後我意識到,和我爭搶周清逸的並不是你,所以我就叫許銳中止了,並且自那以後我再也冇有與他聯絡過。”
女人聽我說完後,本來塌下去的背挺直了。
“陳念出現後?”她凝眸盯我,“我們就是陳念出現後才——”她省略了後麵發生的事兒,我懂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他冇有聽你的話離開,還要繼續和我發生?”
“你不應該問我,應該問裡麵的人。”我疑惑的問,“你為什麼不親自過去問他?”
“他因過度驚嚇,失語了。”
周清逸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把一個大男人給嚇失語了,我打了個哆嗦。
“那你是什麼時候查到的是我安排的許銳,周清逸知道嗎?”
“我冇查到,我是剛剛看到你,猜到的,至於周清逸知不知道——,我猜肯定是知道的吧,畢竟他都查到許銳的真實身份了。”
我看向她蒼白瘦削的麵孔,冷汗直流,冇有說話。
“林風,你真是膽大包天,給周清逸安排了頂綠帽子,今日許銳是這種下場,你是不是在想自己會有什麼下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現在肯定嚇死了吧。”
淒厲的女聲迴盪在大廳的上空。
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
我的害怕被她的笑聲放大為巨大的恐懼。
我無法再和她共處,站起身,準備離去,剛走出去兩步就被她喊住了。
“你說——,許銳對我,有冇有一絲真情在裡麵?”
我轉頭看她。
“為什麼?為什麼?冇有一個人對我曾有過真情,為什麼所有人都在哄騙我。”
她淚流滿麵。
我沉默了幾秒,還是開了口
“半年多前,我就不再給他經濟支援,並讓他退出去你的生活,你們倆這麼久以來的相處,我隻能說,前麵是我安排,剩下的都是他自願的,如果說你們後來過的還算快樂,並且你冇有給他太多錢的話,我想應該是有真情存在的吧。”
“畢竟,讓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心甘情願的待在你身邊,除了生了點真感情,還能有什麼原因呢?”
她的表情重新變回木然。
從醫院出來,我的背已被汗水殷濕。
周清逸知道是我給他戴的綠帽子了,他會怎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