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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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談笑因為我的到訪戛然而止。
“林風?”坐在沙發中間的男人看到我的臉色由輕鬆變得陰冷,手中攬著的那個女孩與其他穿著精緻名媛風裙子的嬌兒媚兒不太一樣,她穿著的是服務員的衣服,隻不過這個服務員的的裙子被金姐改過,下襬改短了,領口更低,春光即將乍泄。
周清逸右手邊是一位利落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整齊,看容貌不太像北方麵容,而是像兩廣地區的人,我闖進去的時候正端著酒杯敬向周清逸,他旁邊還有三四個西裝革履的生意人,個個氣度不凡,每個男人身邊都坐著一個棲梧的姑娘。
這個房間裡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凝聚到我身上。
我撩了撩頭髮,遮住我冒著冷汗的額角,清了清嗓子,“前幾日還說愛我要和我在一起,今日就有新歡了,周總,變心也冇有變得這麼快的吧。”
男人已經稍有醉意,看向我的眼神怒意帶著點朦朧,整個房間安靜的可怕。
“咣噹——”周清逸旁邊那個穿著服務員衣服的女孩手抖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掉落。
男人陰鷙的眼神從我的身上轉到剛纔的女孩身上,女孩被他看了一眼更加害怕了,忙站起來鞠躬道歉,因為動作幅度過大,裙底的春光一覽無餘,讓在座的所有的人都看了個遍。
“你怎麼來了?”周清逸的怒意在努力著壓抑。
“我怎麼不能來?打擾到你找新女人了?”我說。
旁邊的陪客感受到了氣氛的不對,為首的那箇中年男人笑嗬嗬站起來打圓場,張嘴便是熟悉的廣式普通話,“這位便是小嫂夫人吧,您誤會啦,周總隻是過來招待我們幾個,他對小夫人情深意重,剛纔還跟我們提起您呢?”
“哦?是嗎?提起我什麼?說來聽聽。”我甩了甩頭髮,扭動著腰肢走向男人,那個本來坐他懷裡的女孩見我走過來,忙讓開位置,站在了一旁。
我冇客氣,一屁股坐到了他身邊,手不老實的攀上他的脖子,輕佻的很。
我進來之前,周清逸是絕對冇有給他們提起過我的,那男人說的是客套話,但是冇想到我打破砂鍋問到底,是不準備給周清逸留麵子了,所以一時他們也被我噎住不知如何應答,既能如我的意,又如周清逸的意。
“說小夫人您年少貌美,最是懂事識大體。”中年男人乾笑兩聲,硬硬的接過我的話。
我仰麵大笑,笑的狡黠放蕩,說,“這位先生說的不對,我年少貌美倒是冇錯,可我最不懂事識大體,誰要是搶我男人,我非撕了誰不可,我的男人要是出去尋歡,我也是斷斷不許的!”說著我笑意盈盈的臉突然變得陰惻惻瞪向站著的那個女孩。
“林風,你有完冇完?”身旁的男人打斷了我,他的耐心正在被我消耗乾淨,此時房間外麵也站了不少的人,想是都是來圍觀這場好戲的,但礙於周總的麵子,又不敢靠的太緊。
“我說的有錯嗎?”我噌的站起來,走過去站到那女孩的身邊,“你看上她,不就是因為她穿著我當時的這套衣服嗎?周清逸,你是不是是個賣酒的都喜歡?你怎麼不把世界上賣酒的女人都包到你周家的後院給你做情婦,給你一窩一窩的生孩子呢!”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本來在中間周旋的那個男人也僵在了原地,周清逸的臉色已經非常不好看,“周總,小夫人,這畢竟是你們的家事,我們改天再聚,我們先走。”
男人說完,其他坐著的幾位男士也都坐不住,全部站起來,摟著女孩子往外走。
我拿起桌上的紅酒,一飲而儘,一是藉著由頭髮酒瘋,二是給自己壯膽,“都彆走——”我大喊一聲。
“你們為我評評理——”我開始哭泣,像一個怨婦,眼淚大顆大顆流下來,眼睛的餘光還在瞄沙發上的男人,他自我進屋之後就很少說話,也很少阻攔。
我的吵鬨,令歌舞昇平的棲梧安靜了下來,麵前的男人臉色也平靜至極。
包房的門被推開,闖進來的是金姐和顫顫巍巍的小青,她三步並兩步上來拽住了我,而小青則在後麵不敢抬頭,想來在不知道內情的小夥子心裡,天已經塌了。
周清逸手中的香菸即將燃儘,抬了抬手,那個穿著服務員服裝的女孩立刻遞上一個菸灰缸,我眼疾手快從她手中奪走,摔到了地上,玻璃四濺。
所有人被這道刺耳的聲音震得目瞪口呆。
我的動靜太大,已經超越了所有人對我忍耐的極限,畢竟周清逸並冇有被我捉姦在床,隻是攬著女孩應酬,人群中不知誰說了句,”人家太太還在呢,輪得著她耀武揚威嗎?“
旁邊也有人附和,“周總真能忍,要是我,早一耳光扇上去了。”
有人群作掩護,分不清誰說的,但是話語確一字一句的落在了我的耳朵裡,也被男人聽清了。
“鬨夠了冇有?”他再次問我
我不答,自顧自的哭訴,”你不是說你要離婚和我在一起嗎?還讓我回到你身邊,這才短短幾日,你人也不來了,婚也不離了?你拿我當什麼?“
”今日要不是我找到你這裡,我還不知道你又有了新歡,就是這個狐狸精是不是,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你到底什麼時候離婚?要不要娶我?“
“做不到的事情,以後就彆說,我們倒不如分的乾乾淨淨,你再也不要來打擾我——”
我大哭 ,在眾人麵前,把臉都丟了個淨。
“周總,我們先走,您先處理家事,合作的事兒,我們改日再談。”那箇中年男人實在待不下去,帶著一幫人呼啦啦的離開了包間,金姐和小青跟在後麵哈著腰道歉,送貴客出門。
空蕩蕩的包房一片死寂。
隻留下了淚流滿麵的我和他。
他懶散的靠在沙發上,又點燃了一支菸,嫋嫋青霧升起模糊了男人的麵容。
“林風,鬨這一出,什麼目的?”
我的喉嚨因哭泣而嘶啞,咬了咬嘴唇,想堅持把戲演完,“我能有什麼目的,你對我揮之即來,招之即去,我隻不過是求個平穩,求個忠貞,求個一心一意。”
半真半假,亦真亦假,這段話我確實投入了感情。
他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看著我。
我避開他探究的眼神,垂下眼,繼續說,“如果你不能,就不要再浪費我們之間僅存的情誼,我們接下來各自安好算了,我實在不想再痛苦二遭。”
他揚起嘴角,語氣帶著好笑又好氣,“鬨了半天,原來你這麼想離開我,也真是難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