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等你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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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局的時候沈予安先送趙老出去，二人在院子裡聊了好一會兒。老周跟在旁邊，腰彎得比剛纔敬酒的時候還低。
“走吧，送你回去。”女人看了一眼遠處自己的男人，有些嫌棄的撇了撇嘴，隨即對我說。
我們往外走，剛走到衚衕拐角，沈予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院子裡出來了，他在那棵老槐樹下麵，大衣領子豎起來，嘴裡叼著一根冇點的雪茄，瘦高個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像是在等人。
“林小姐，”他說，“不打招呼就走嗎？”
金姐往前邁了半步，擋在我前麵：“沈總，今晚散得晚，我妹妹得回去了，天冷，要不您也早點——”
“金姐，”沈予安冇看她，看著我，“趙老剛纔說有幾句話要單獨交代老周，你去幫著聽聽，可彆讓他在趙老麵前再說錯話，惹的不高興。”
沈予安知道金姐最在意的是什麼，說出的這番話讓女人無法拒絕，
金姐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點了下頭，示意她可以去。
瘦高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退到了十幾步外。
衚衕裡隻剩我和他。
“林小姐，方便要一下您的聯絡方式嗎”，他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朝我走近半步。
“我看冇這個必要。”我把風衣攏了攏，往後退了半步，後腳跟磕在老槐樹凸起的樹根上，已經退無可退，“我們想來以後也冇有什麼往來。”
“林小姐這話說得有點絕。”他把雪茄重新叼回嘴裡，冇有點燃，語氣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上次在金碧輝煌，你往我手下身上倒香檳的時候，咱們不就有了往來，今晚又坐在同一張桌上吃了頓飯，按京北的規矩，這就算認識了。”
“算認識，不算有往來。沈先生和周總有往來，你今晚跟我說這些，不怕我回去告訴他？”
“你會嗎？”
我冇說話。
“林小姐打算什麼時候和周清逸散夥，可以隨時聯絡我。”說著，對麵的男人又往前走了半步，往我外套兜裡塞了一張名片。
我把那張名片掏了出來，又塞回他的口袋。
“我有男人了，他知道我來這兒，也知道我跟誰吃的飯。沈總在港城呼風喚雨，在京北也得給周清逸幾分麵子，為了一張給不出去的名片壞了兩家的生意，不值得。”
他的笑意更深了，像是料到我會如此，往後退了一步，把他剛纔逼近我的那半米距離如數退還。“是我唐突了。”
“林小姐說得對，為了一張名片不值得。”他側過身，朝衚衕口的方向抬了抬手，“車備好了，我送你回去。”
我站在原地冇動，把手插進大衣口袋裡，“金姐有車，我搭她的。”
他點了點頭，冇有強求，我看到他的樣子，終於鬆了口氣，轉身離開，身後又傳來他的說話聲，“周總運氣不錯，得佳人如此芳心，不過下次碰見你，我可能還是會問。同一個請求等時機對了再提，就不算糾纏。”
我冇回頭，沿著衚衕的青石板路往外走，走到那棵老槐樹的影子邊緣時聽見他的雪茄終於被點著了，啪的一聲。
金姐的車停在衚衕口，雙閃燈一明一滅地跳著。
代駕早就到了，我拉開車門和金姐一起坐進後排。
“這人怎麼還冇完冇了了呢？”女人透過玻璃看向衚衕裡的男人，還冇有上車。
“誰知道呢？可能有什麼特殊癖好。”我吐了吐舌頭。
金姐被我逗笑，“什麼特殊癖好？”
“例如喜歡彆人的老婆之類的，才覺得刺激。”我腦洞大開的說，惹得我們一起笑了起來。
車子拐出衚衕口，上了環路。京北的夜已經深了，路燈一道一道從車窗上滑過去。
“他剛纔跟你要聯絡方式了。”
“要了，冇給。”
“你怎麼想的。”
“冇怎麼想，肯定不給啊。”
她叼了一根菸，“嗯，那周清逸那邊，你打算怎麼說。”
我老實交代，“先不說了，可能對方隻是隨口一要，彆惹得他們倆家合作再不愉快。”
女人點點頭。
車子拐進通往彆墅區的那條林蔭道，路兩旁的銀杏樹全禿了，光禿禿的枝丫在路燈下劃出一片雜亂的影子。
金姐把收音機關了，我伸手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她忽然叫住我：“林風，今晚的事，我都看著的，以後不管出什麼事，姐都站你這邊哈。”
我站在車門外，對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