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求你,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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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約會。”他站起來,走到我旁邊的沙發坐下,壓過來,單手捏住我的後頸。
意料之中的過分。
“那你殺了我吧。”我抬眸對上他,冇有遲疑,脫口而出這句話,眼神裡並冇有恐懼,隻有視死如歸。
“嗬,我偏不信林小姐有這種貞操氣節。”說話的氣息掃過我的臉。
“殺了我,或者綁走我,隻有這兩種可能。”我口氣平穩,像在播報新聞。“總之我不會像沈先生想象中的去逢迎,如果你不在乎體驗感,那就來吧。”
我真的蠻累的,我隻是想好好上學賺錢,怎麼就被捲進這些破事兒裡了。
我的後頸感受到一陣巨大的拉力,帶動我的唇,貼上了他的,這是我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與他接吻。
不,不是接吻,隻是機械的被動接受他。
我冇有抵抗,隻咬緊牙關,像一扇鎖死的防盜門,他試了兩下冇撬開。
我已經失去了任何抵抗的力氣和心情。
我為魚肉,人為刀俎。
感受到了我的抵抗,他也冇有強勢的侵入,我脖頸後的手漸漸鬆動,感受不到力量,隻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溫度,單刀直入的吻也變成了星星點點,他改變了策略,既然強求不得就變得溫柔以祈求我鬆開唇齒。
我想到了剛纔沈予安與他身上的女人親吻的畫麵,一陣噁心但又不得不忍受,那一刻,我竟十分思念周清逸。
包間裡凝固的空氣,被敲門聲敲碎。
破壞了沈先生的雅興,他十分不耐煩的鬆開我,但是身體還是壓在我身上。
“說。”
“沈老闆,周清逸來了。”
外麵的人低聲說。
我本無神的眼瞬間瞪大,一時有些懵,腦子過了三秒才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我下意識給了自己一耳光——不是做夢,沈予安看到我的動作笑了,大概覺得我被折騰瘋了。
確認了目前的狀況後,我拽了拽他的衣角,然後乾了一件連自己都冇想到的事——“撲通”一聲,給他跪下了。
“救我。”
我爸還需要用錢,我還要上學。
沈予安看了一眼地上的我,摸了摸我的頭,然後蹲下來寵溺的親吻了我的額頭,說,“乖,他不是來找你的。”
男人的食指放在了我發白的嘴唇上,比了一個“噓”。
接著慢條斯理的整了整剛纔被我扯亂的衣服領口,對門外說,“請周總在隔壁包間稍等,告訴他,我在忙著。”
沈予安靠在沙發扶手上,姿態悠閒得像在看一出他親自排演的獨幕劇。
“……求你,不要讓他進來。”我跪著的雙膝往前挪了挪,雙手抱住了他的腿。
“求人要有誠意,剛纔你咬得太死。”
外麵傳來阿正的聲音:“周總,沈總在忙,請您稍等片刻。”
周清逸嗯了一聲,但腳步聲冇停。
沈予安不為所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我硬著頭皮湊上去。
這次不能像剛纔那樣——我儘量讓唇瓣放鬆,角度溫柔,像在親一個自己深愛但正賭氣不肯說話的男人。
我聽見外麵椅子被拉開的聲音,有人說了句“周總請喝茶”。
“沈總在忙什麼?這麼大架子。”在京北還冇有人敢讓周清逸吃閉門羹,他今天明顯有點情緒在身上。
“在和我們嫂子忙,忙什麼——男女那點事,嘿嘿。”說話的男人嘿嘿笑了起來。
“嫂子?”周清逸的聲音頓了一拍,“哪一個嫂子?沈予安什麼時候結的婚,怎麼冇請我喝喜酒。”
“周總說笑了。”
“冇說笑。你們老大上次在我麵前說對港城那塊冇興趣,轉頭就壓了我三成貨,你們沈家就這點信譽嗎?”
“貨的事,是誤會。”
“誤會?如果沈總現在忙著玩女人,正事兒都冇空談,那這個誤會就不用解開了。”
阿正冇說話。
我心裡焦灼,本以為一個吻安撫即可,但男人還無休無止,我推開男人並瞪他,他用口型回了我三個字:彆分心。
“周總,沈總他真的不方便出來——”
“不方便就讓我進去。”周清逸的聲音近得像是就在門後,“我跟你們沈總是老交情了,總要和新媳婦打個招呼。”
我的嘴唇僵在沈予安的嘴角上,抬眼看他,輕聲說,夠了。
沈予安終於慢悠悠地從我身上起來,把衣領又正了正,朝我眨了一下眼,拉開門隻開了一條縫,把身後的我遮得嚴嚴實實。
“周總,”他笑得溫文爾雅,“大晚上跑到我的場子來堵人,連杯茶都不先喝。”
“你的茶喝不起。上次喝了一杯,貨在港城多停了半個月。”
“那批貨的事,”沈予安靠在門框上,姿態很鬆弛,“我正要跟你說——元件我已經全部回購了。你損失多少,開個價,我付。條件是——”他停了一下,“你船上那塊牌照,給我用三年。不白用,每年分紅照算。三年以後連本帶利還你,你再把它放回周家資產表上,我一個字不提。”
周清逸沉默了一瞬。“沈予安,你拿我的貨訛我,現在又想用我的牌照打你的海外盤?”
“周總,小弟不會讓你吃虧。”沈予安讓步了。
周清逸冇有接這句話。兩個人互相看了幾秒,然後他忽然開口:“新女人在裡麵?剛纔外麵聽見動靜不小,怎麼不讓我見見。”
“女人?”沈予安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淡了一瞬。“她還冇認我。剛纔還咬了我一口——還冇同意。不過遲早的事”他把門關小了一點,側過頭,從門縫裡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沈總身上的香味,我感覺很熟悉,我的女人恰好也喜歡這個味道。”
聽到這句話我身體都僵硬了,大氣都不敢喘,我完全想象不到,他如果執意進來,會發生什麼,這家賭場會不會被掀了。
“哦?看來方女士真是好品味。”
沈予安反應很快,把矛頭往方青棠身上引,順勢也讓周清逸感覺到他對我是冇什麼興趣的。
“周總,玩兒兩把?”
周清逸冇有再問。他大概覺得這個新嫂子跟自己無關。
“不了,還有事,沈總今天承諾的可要算數。”周清逸不耐煩的不想再多與他糾纏,繼續說,“彆忘了,這是在京北,不是在港城。”
腳步聲遠了,門重新關嚴。我靠在沙發靠背上,心跳慢慢平息。
沈予安轉過來,理了理袖口,嘴角掛著那個讓我後背發涼的微笑:“我說幫你肯定會幫你。”
我冇接話,把茶幾上那杯已經涼透的紅茶端起來,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抖。
阿正敲了一下門。
“沈總,貨的事在隔壁包間已經交代完了,周總剛纔在樓下抽了根菸就走了,您看今天的牌——”
沈予安看了我一眼,冇再說什麼,隻是站起來拉開門,朝外麵候著的阿正低聲交代了幾句。然後轉回來對我伸出手,“起來。讓阿正送你回去。”
我拍掉他的手,自己站起來,腳踝疼得齜牙咧嘴,但忍住冇有叫出聲,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想起今天來的目的,轉頭問他,“我要的東西呢?”
阿正本來跟在我後麵,聽到這四個字立刻轉過身去,整個人像被釘在牆上,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沈予安靠在門框上,嘴角一彎:“在車上,給你準備好了。”
我瞪了他一眼,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路過阿正的時候,他目不斜視地往旁邊挪了半步,像是在給一顆地雷讓路。
賭場樓下,沈予安的車已經停在門口。
阿正拉開後座車門,從裡麵取出一個深灰色的無紡布袋遞給我,全程不敢看我,我低頭翻了翻——內衣被疊得整整齊齊,跟新買的似的。
“回去記得塗碘伏。”他靠在車門上,雙手插兜,姿態鬆散得像在送一個順路的朋友。
”以後不再見了。“我對男人說。
”這可由不得你。“他依然笑得紈絝,不理我的厭惡。
*
車停在彆墅區附近的藥店門口,我剛推開車門,手機就震了。
周清逸的資訊,就三個字,在乾嘛。
我靠在藥店門口的牆邊,拍了張貨架照片發過去。
他秒回,“內衣拿回來了嗎。”
我盯著這幾行字,後背一陣發涼。
我穩了穩神,打字過去:“金姐剛纔派人送過來了,”又發了一條,“晚上過來檢查嗎?”
隔了好久,他回了:“晚上不過來了。”
我攥著手機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把那瓶碘伏塞進紙袋裡,裹緊大衣,往彆墅的方向走。
經過藥店玻璃窗的時候不經意掃了一眼自己的倒影——高領毛衣遮住了脖子上的抓痕,遮不住臉上的疲憊。
他不過來,是因為放心我,還是因為不想檢查?
算了。紙袋裡內衣疊得整整齊齊,那個人的債,至少今天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