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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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姐把煙從嘴上拿下來,摁進菸灰缸裡,然後伸手把我麵前那杯涼透的普洱端起來,潑進茶幾旁邊的盆栽裡。
“去吧,把那件事了了。”
她把車鑰匙擱在茶幾上,“你開著去,開著回。”
我拿起車鑰匙,推開辦公室的門,穿過走廊,推開金碧輝煌的後門,坐進金姐那輛白色豐田的駕駛座,發動引擎,然後拿起手機撥了沈予安的號碼。
響了不到兩聲就接了。
“你今晚有空嗎。”
“有空。什麼事。”他停了停。
“和我睡覺。”
電話那邊安靜了大概三秒。
“隨時有空。”
“那我現在過去。”
“我讓阿正去接你——”
“不用,我冇這麼嬌氣。”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擱在副駕上。指甲在方向盤上叩了一下,像在按鋼琴的第一個音。好了,該走了。
到了那棟小樓才發現,今晚這裡格外安靜,以往每次來,門口至少會有阿正和另一個保鏢,大廳裡偶爾還有幾個來辦事的手下,今天全冇了。
推開那扇半掩的黑鐵門,穿過空無一人的走廊。
客廳還是那個客廳,壁爐裡燒著火。
沈予安從書房裡走出來,穿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毛衣。
“阿正呢。”
“放假了。廚子也放了,保鏢也放了。整個房子就我一個。”他直起腰,靠在沙發扶手上,雙手抱臂
“廢話不多說,直接開始吧。”我把外套脫了搭在沙發扶手上。
他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怎麼說呢——不是意外,不是竊喜,更像是他已經猜到我進門第一句話會是這個,但他還是被這句話紮了一下。
“彆急。先喝點酒暖暖身子。你從外麵進來,手都凍紅了,我也不想這麼乾澀地開始。”他彎了下唇角,走到餐邊櫃前,把那瓶威士忌打開,琥珀色的液體沿著杯壁緩緩滑下去。
遞給我一杯,自己拿起另一杯,在茶幾對麵的地毯上坐下來。
我冇吭聲,坐了下來。
周清逸的事總算快解決完了,壓了這麼多天的石頭忽然搬開,整個人鬆下來才發覺手腳全在發酸。
確實需要一杯酒。
“周清逸的事,謝謝。”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很烈,辣得我皺了皺眉,但那股熱流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確實讓人放鬆。
“彆說謝謝,他也付出了代價。”他似笑非笑的端起自己那杯,也抿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抬起來看著我,“你今晚來,他知道嗎。”
“不知道”
“那你打算以後告訴他嗎。”
我又抿了一口酒,“也許告訴他,也許不說。反正瞞不住——你這種人,肯定會把這件事寫進你的小本子裡,哪天跟他在談判桌上翻出來當籌碼。”
他笑了一聲,很輕,像被識破了什麼不太光彩的小伎倆。“你倒是很瞭解我。不過這件事我不打算當籌碼。這件事是我跟你之間的事,跟他無關。”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原則了。”
“剛纔。你打電話過來的時候。”
我冇接話,才注意到他把家裡的氛圍弄得挺周到——燈光調得剛好,地毯也軟,空氣裡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鬆木混著威士忌的焦香。
他指間把玩著那串沉香,但冇有往我這邊挪近半分,整個人靠在沙發底座上,把最大的那塊地毯讓給我。這個姿態讓我覺得安全,安全到忘了他還是沈予安。
“你還冇回答我那個問題。周清逸一個月到底給你多少。”
他再開口的時候把語氣從沙發上那個放鬆的男人換成了采訪模式,重新繞回那句被我岔開的話。
“五萬底薪,加副卡。”
“副卡額度多大。”
“冇查過。反正買愛馬仕刷不爆。”
“那他對你確實不算小氣。但也不夠大方——五萬在京北養不活一個愛馬仕。”他把沉香擱在茶幾上,“你要是跟我——”
“我說了先遇到你也會繞著你走,你這種男人太費腦子。”我將頭靠在了沙發上,酒精已經將我的神經軟化,腦袋裡好像有一塊正在膨脹的海綿。
有些分不清這是沈予安的小樓,還是周清逸的。
他靠過來的時候我聞到他身上那股很淡的鬆木味,指尖先落在耳垂上,力道很輕,吻落在我嘴角的時候我猶豫了一瞬,我攀上他的脖頸,他的手指從下頜線滑到我後頸輕輕按住,整個人因為我這個從未有過的主動而頓了一下,然後更深地回吻過來,呼吸變得比剛纔更沉也更亂。
我的背抵在地毯上,壁爐的火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沙發底座上。他的手指沿著我襯衫最上麵那顆釦子摸索過來。
然後我喊錯了名字。
“周清逸。”
他停住了。
壁爐裡的火啪地炸了一聲,火星濺在玻璃罩上又落回去。
他撐在我上方,低頭看著我。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受傷,隻有一種極淡的、被他迅速按下去的、但我還是看見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