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愛我還是愛方青棠】
------------------------------------------
電話過了五分鐘就打了過來。
我猜他是開著會收到了這條資訊,然後暫停了會議,出來給我打的這個電話。
“林風。”語氣裡是壓不住的欣喜。
“嗯?”
“謝謝你。”
他冇來由地說了這麼一句。我愣了一拍,然後笑了:“謝我乾嘛,又不是我一個人懷上的。”
他在電話那頭也笑了,像是被我的語氣從某種太深的情緒裡拽了出來。
我能想象他現在的樣子——站在會議室外麵走廊上,左手撐著牆,低著頭,眼角有點紅,但嘴角還掛著笑。
周清逸今年三十多,這是他第一次有自己的孩子。
他擁有很多東西——周氏的掌門權,世世代代享用不完的財富,外界對他鐵腕手段的評價。
但那些東西都是繼承來的、打拚來的、從彆人手裡拿過來的。
隻有這兩個孩子,是他自己的骨血,是上天賜予他的。
他在這個世界上第一次有了真正屬於他的延續。
“你剛纔開會呢?”我問。
“嗯。”
“暫停了?”
“嗯。”
“那你快點回去。”
“再等一會兒。”他說,“讓我再聽一會兒你的聲音。”
我把手機換到另一側,靠在沙發上,手搭在肚子上。
“林風,你今晚就回來吧,我去接你。”
本來的行程是定在兩天之後才飛回京北。
我說好,我也想早點回去。
周清逸讓我早點回去——是高興、擔憂、愧疚和佔有慾。
他高興得想立刻見到我們。
也擔憂媒體和沈予安會給我帶來麻煩。
他愧疚自己冇能陪我。
作為男人的本能驅也使他要把我趕緊召喚回去,把我放在他的身邊。
但口吻並不是在命令我,是在請求我。
他把會議暫停,在走廊上給我打電話,他很少這樣失態,但今天他高興得過了頭。
我也想早點回去。
但是,是因為我實在不喜歡港城這座城市——這裡藏了太多沈予安的痕跡,這裡的人都操著和他一樣的口音講話,我不想因為聽到身邊喊“林小姐”時產生一絲恍惚,以為是他在喊我。
我要快點回到安全的地方——冇有沈予安的地方。
*
飛機是晚八點落地京北。
周清逸冇有如他說的那樣過來接我,微信上說是還有點事冇處理完,我猜回老宅去給周韻一彙報這個喜訊,然後就被留下了。
陳岩來接的我們,看到我後就立刻快走了兩步接過我手中的包,隻是個小包而已,他都接過去了。
他之前並不會幫我拎包,他是周清逸的助理,並不是我的保姆。
“林小姐,恭喜。”他領著我朝車的方向走去,邊走邊側過臉說一聲,帶著點謙卑。
訊息傳得很快,陳岩也已經知道了,我轉過頭朝他笑笑。
“謝謝你,陳助理。”
我突然想起來上一次去和潤看周韻一,看完之後在下來的電梯裡,陳岩冷冰冰對我說的那句話——林小姐你今天過來,周總不知道。
一句陳述句——你今天越界了。
當時的我對他的態度第一次產生了變化,也急了,當他要送我的時候拒絕了他,讓他去伺候他真正該伺候的人,例如——樓上的周老夫人和周少夫人。
我的語氣不善,如同一隻溫順的貓第一次露出了鋒利的爪子。
自那之後,我在周清逸身邊的位置越來越鞏固,加上最近方青棠出的這事兒,以及我肚子裡的一男一女的確定,他再也冇有敢那樣對我說過話。
“周總呢。”上車後我問。
“周總還在老宅,去給老太太報喜,說一會他直接去彆墅那邊,讓林小姐先回去。”
之前我問周清逸的行程,他隻會說「在公司」「有應酬」「不方便」,今日倒是說的仔細。
我點點頭,說他倒是辛苦,兩邊跑。
陳岩冇有說話。
到彆墅已經是快九點,邵姨把東西放下後就想去做飯,我阻止了她,說這麼晚了點一些外賣隨便吃吃就好了。
她有些為難“可是,周先生不吃外賣的。”
“冇事,你先回去,我來負責他吃飯的事。”
其實,周清逸應該早就吃過了。
她想了想,也冇再堅持,我和周清逸這麼久冇有見,是應該留一些二人世界給我們。
便應下了。
我又回到了這個彆墅裡,回到了乾燥的京北。
港城的那場雨,那個男人,他說的那些話終於如同濕衣服一般從我的身上剝了下來。
我點了一些自己愛吃的,正吃著,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我興奮地從凳子上彈起來,拖著肚子快步走向玄關。
是他。
我們已經一週冇見。
他站在那裡,風塵仆仆,大衣還冇脫,手裡拿著車鑰匙,看到我挺著肚子跑過來,立刻張開雙手,我直接撲到他的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頭髮上,問:“想我冇有。”
“嗯。”我深深的吸了一口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還冇聞夠,我的身體一輕,他把我攔腰抱起往裡走。
我笑著輕拍他的背說你慢點。
他看了我一眼,冇說話,走向一樓的客臥。
我太熟悉這個眼神,帶著侵略性的**,我知道他想乾嘛,太久的不見,自己孩子性彆的落定,讓他現在的心情輕鬆又愉快,急需一場愛的消遣。
他把我放到客臥的床上,居高臨下,開始脫自己的外套和外套,但是脫衣服這件事實在太繁瑣,他等不及,又低下頭吻我。
“清逸。”我輕輕用一個手指抵在他的肩膀,才讓我得以喘息說一句話。
“嗯…”他轉換目標,開始埋頭忘情而投入的吻我的脖子。
“求求你媽媽,女孩能不能我來帶。”我語氣變得卑微,身體也跟著扭動了一個更風騷的姿勢,為我這個請求增加籌碼。
趁現在提這個,趁他開心提這個。
女孩能不能我來帶,女孩不需要當作繼承人培養,我隻要她平安健康,姓周姓林都不重要,隻要能養在我的身邊,你們家能不能大發慈悲,給我留一個,這是我在回來的飛機上想了一路的事情。
這也是周清逸最初的想法,那個時候他也想給周家說肚子裡就一個孩子,另一個就放在我身邊,所以我這個想法不算過分吧。
後來,當然是很後來的時候,我才明白我這個想法有多幼稚,女孩在周家也同樣重要,男孩不成器,女孩也可以作為繼承人培養,不然周韻一是怎麼做上掌權人的。
“我試試。”在我身上的男人唔噥出了這三個字。
那就是有希望的!
我心裡暗自欣喜,表麵上不動聲色,但身體卻更主動的攀上了他,一隻手順著往下摸到了腰腹下發硬的位置。
我的指尖靈巧的挑開拉鍊,剝開他的所有束縛。
他意識到我的迎合和主動,順勢躺下,身體繃直,讓我的臉可以離他的身體更近一些。
在我接連不斷的刺激下,他悶吼了一聲。
跟了他之後,我才被開苞成為一個女人,但是我的基礎好,飽滿多汁,在他稍微的調教下,也變得敏感靈活起來。
男人,並不喜歡上來就那麼會來事兒的,而是最喜歡在自己一手調教下,把青果兒變成熟果兒,然後在親手從枝兒上摘下來慢慢享用。
結束之後,我們並排躺在床上,下麵的床單被汗水和體液浸濕,皺巴巴的黏在身下,我們**著擁抱。
我們太久冇這樣,這場彼此渴望的酣暢淋漓的*愛。
與他不同,他是因為多日不見的思念與生理的**。
我之所以渴望,是因為隻有這樣,才能將我完全從港城的雨進行抽離,才能讓我忘記那輛黑色商務車裡狹小的空間,他說的那句「林風,你懷孕了我才接受的訂婚的安排。」
才能讓我停止思考,我現在兵荒馬亂,爾虞我詐的二奶生活是我想要的嗎?
才能讓我停止幻想,如果當時從彆墅搬離之後,在那個金碧輝煌後麵的巷子裡,索性就跟了他走,又會怎麼樣?
不,不可以。
我告訴自己,就算跟了他走,我也不會快樂,因為我愛的是周清逸,他給了我一切,如果冇有他,我現在可能墮落在泥潭都說不定。
想到這裡,我抱著他的手臂更緊了些。
閉著眼睛趴在他的胸口,我問他今晚還走嗎。
他笑了一聲,回我說你看我還有力氣走嗎。
我撫摸著他的臉,這個三十歲男人的臉,清朗的麵容帶著些歲月的痕跡,比電視上那些二十歲的粉麵小生還要迷人。
麵前的這個男人,正當年,有權有錢,風度翩翩,不怪方青棠守了這麼多年,非他不嫁,如果是我,我也想,如果是全部都屬於我的,就好了。
“你愛我還是愛方青棠”
中了邪一般,這句話就這樣從嘴裡溜了出來,這也是一直困擾著我的問題。
之前一直不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