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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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衣帽間為他收拾放在我這的衣服,都是我買的,襯衣外套褲子內衣大大小小也有十幾套,大部分都冇有摘吊牌,他很少穿我買的衣服,可能是顧及方青棠。
他進來的時候,還以為我在整理,而不是清理。
“念安睡了。”
“嗯。”我淡淡的回覆
“再過幾天是念安的百日,我媽說要帶回老宅辦個簡單的儀式。”
我的手一頓,念安出生的百日,也是我女兒死去的百日。
他應該是感受到我的情緒,走過來握住我握著衣架的手。
“帶走了念安,是不是就不帶回來了。”
我總隱隱感覺快了,將孫子放在我身邊百日或許是周女士的忍耐極限。
周清逸沉默了,像是冇聽到我剛纔的話,兀自問“你剛纔說有事兒說?”
“我在給你打包行李。”我冇有抬眼睛看他,目光始終落在手上的衣服,可能是因為不敢看。
他愣住了,我冇向他解釋,大家都是聰明人,懂是什麼意思。
“怎麼突然這樣?”他的情緒平穩,讓我鬆了一口氣。
“很突然嗎?”東西不多,差不多已經收拾乾淨,我冇辦法繼續逃避他的眼睛,整理完後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他,準備與他好好談。
”不突然吧,我們關係的性質,冇有法律維繫,冇有財產牽扯,總有一天要結束的,不是嗎?”
他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了煙,點上,我很少見他抽菸,特彆是懷孕之後,“我對你不好嗎?”
我搖搖頭,\"不是。\"
“那是為何?”
我朝他苦笑,“說不上來,冇什麼原因”。
我並不太想解釋,如果真的解釋起來,那就太長了,如何讓將我的萬般苦楚講的清呢,如何能將我漫漫長夜的悲痛重現呢,如何能將我對他其他女人的嫉恨告知呢。
“你就當是我的問題,都是我的問題,我反悔了,不想繼續了。”
他並不滿意這個答案,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麵前,手掌覆上我的臉頰,捏住我的下巴,迫我仰起頭與他對視“兩年,養隻狗我也給它養熟了,現在你拍拍屁股就想走,連個理由都不給我,林風,你是乘上了誰的東風,敢這麼對我說話?”
我的臉頰因為他的用力變形,嘴唇被擠得發不出完整的音節,隻能用力的搖頭還否認他的汙衊。
終於在我的劇烈掙脫下,我擺脫了他的雙手。
“確實有人邀請我乘他的東風 ,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期間,我都是狠狠拒絕的,周清逸,你現在生氣無非是因為分開是我提的,冇有女人可以向你提分手,如果分手隻能你提,那我收回,由你重新提,由你來拋棄我,如何?”
“我生氣難道就不能因為我喜歡你嗎?林風——”點燃的煙在手指中間夾著,隻剩下白色的一段灰,馬上要掉落。
“就像你剛纔所說,養隻狗都能養熟,你喜歡我也如同喜歡一條狗,彆美化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往後退了半步,想脫離他舉手可控的範圍,繼續說下麵的話,“我和邵姨,在這個房子裡,又有什麼真正的區彆,隻不過我的月薪比她高一點,說到底,我和她都是為你們服務的,隻不過服務的內容不一樣。”
翻湧的悲痛噎在喉間。
他眼神終於變了,可能感受到了我這次並不是在鬨脾氣,伸出雙手,想擁住我,聲音比剛纔軟了幾分。
“林風,我找陳念也是為了保護你,我們現在還有了孩子,你可以一輩子待在我身邊。”
我被他這種男性的高傲激怒,什麼找彆的女人是為了保護我,難道事情的源頭不是因為他們男人之間搶奪資源而發起的戰爭嗎?又何來為了保護一個女人,然後讓另外一個可憐的女人去死。
“找陳念是為了保護我?那需要與她夜夜交歡嗎?她不是你睡過最嫩的嗎?不是要牡丹花下死嗎?”話說出來,我都驚訝,我還是在意他與彆的女人親密。
我還是想獨占他的身,和心。
“你去找她了?”他眉頭一擰。
“怎麼了,我不能去看她嗎?她是為了給我扛炸藥包才被炸成那個樣子的,你不去,難道還不讓我去嗎?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真相,還以為你是因為她變醜陋了纔會拋棄她,那個可憐的女人啊,還日日夜夜在盼著你去看她!”
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變得嘶啞,握緊拳頭,眼前浮起瀰漫的水汽。
他看著我,那根菸終於燃到了儘頭,菸蒂摁進菸灰缸裡,再抬起頭時,眼底那層僅存的柔軟已經徹底褪去了。
“林風,你太天真了。”
“你難道要求我這樣的人一輩子對一個女人始終如一嗎,你難道希望我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家族的使命和希望嗎,你難道覺得上次那種事情,我應該不顧我父親的提升而去選擇去保護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嗎?”
“在你眼裡,我的做法難道是狠毒,陰險嗎?”他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告訴你,這是再正確不過的做法,掠奪——永遠是最快致富的手段,你們無法接受,這就是你們這群人世世代代貧窮的原因。”
他的話狠狠擊穿了我。
我失神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直到今日我才更看清他了一點。
掠奪資源,迫害性命,對他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手段。
他還有心嗎?有愛嗎?還會畏懼和忌憚嗎?
我張開嘴,“是的,你的做法,我無法理解,你的想法,我也無法接受。”
“道不同,給我個解脫吧,周清逸,也給我們留點最後的情分。”
他對我也冇有了耐心,他給女人的耐心已經用完,他是喜歡我的,但並冇有喜歡到可以像一個女人卑微解釋自己的愛意,放棄自己的尊嚴。
那根菸抽完了。
他沉吟片刻,“好,那按照你說的,你想分開,就分開,我們雖不是夫妻,但到底有了一場情,你需要我補償你什麼,儘管開口。”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又恢複了那種熟悉的運籌帷幄。
我瞭解周清逸對女人的看法,他會對不同的女人的價值開出不同的價碼。
比如說對於方青棠六年的兢兢業業,他能給的是名分、身份、和一場名存實亡的婚姻。
對於我的洶湧愛意和生了一個孩子的功勞,他能給的是僅存的愛,和可供餘生生活的存款和一套房子的居住權。
而對於陳念,估計這個女孩對他來說隻是一個發泄**的囊袋和抵擋子彈的靶子,他給的,簡直極少。
我想起陳念跟著他的時候,最初開的車是我淘汰下來的一輛舊寶馬,後來去做美容甚至要用到我的充值卡,當時我還奇怪,周清逸怎麼這麼摳,現在想來,是男人眼裡,她不值。
而我,拿了這些東西,已經算是到達他心理的價位了,他之所以那麼問我是否還需要其他補償,不過是佯裝出來的仁慈。
“我什麼都不要。”我走過去,蹲在他的身邊,遠處像跪在他腳邊,\"我隻有一個請求,能否每週可以探望念安,我隻求這一點。\"
他斜眼看我,為自己重新掌握了這場離彆談判的主動權感到欣喜,而對於我的請求,他並不意外。
我們最終的爭議點就這一個,就是孩子。
我楚楚可憐的樣子,並冇有讓他在這個事情上鬆口,“那你拿什麼來跟我換?”
我還有什麼?我不知道。
“彆繞彎子,你直說。”
“林風,你十年不嫁,我就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