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曖昧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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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禮正準備吃飯,看到謝安青的資訊,她指尖在桌上輕點,按住說話:“你跟阿姨說,蚊子就在你床上,圍著你轉。”
謝安青外放的語音。
阿姨剛好從客廳經過。
兩人大眼瞪小眼半晌,謝安青說:“嗯,有隻蚊子,每天圍著我轉。”
阿姨垂頭喪氣,感覺自己好像遭遇了職業生涯的滑鐵盧,救不回來的那種。
謝安青有點於心不忍,猶豫片刻,她說:“29號我和陳禮回村,中秋連著國慶一共八天假,回來的時候蚊子應該已經餓死了。您不用管。”
阿姨聽到這話總算鬆一口氣,抱著洗好的衣服走了。
謝安青伸手撓撓左腿的一塊紅斑,把叼胡蘿蔔的那隻兔子放上去,繼續學習市監總局聯合農村農業部印發的《關於開展農作物種子認證工作的實施意見》。這個意見的印發標誌著我國農作物種子認證製度的正式建立,她提前學完,把重點摘出來,等回去了直接給謝筠,省得她們花費精力在這上麵。
陳禮久等不到謝安青回覆,直接打電話過來:“乾什麼呢?忙得自己老婆都不理了?”
謝安青到現在也還不是習慣“老婆”這個稱呼,醞釀了幾秒才說:“學習。”
陳禮:“學什麼?”
謝安青照著檔案唸了一遍名字,和她解釋檔案內容。
陳禮不能完全聽懂,但很耐心,很有興致,兩人一直聊到陳禮吃完飯,繼續工作。
“去休息會兒,醒了提前收拾行李。”陳禮說。
謝安青:“好。你有冇有什麼東西是特彆要帶的?”
陳禮想說冇有,話到嘴邊忖了忖,又開始撩撥:“去床頭櫃的抽屜裡挑一樣我喜歡的帶著。”
謝安青:“好。”
陳禮:“再挑一樣你自己喜歡的。”
謝安青:“……好。”
陳禮:“要不再挑一樣你喜歡給我用的和我喜歡給你用的?”
謝安青支在身前的右腿往回縮了點,說:“我喜歡你的手。”
陳禮:“隻有手?”
謝安青:“還有腿、嘴和另一張嘴。”
陳禮“嘖”了一聲:“你就說我身上有哪兒是你不喜歡的。”
謝安青:“冇有,都喜歡。”
陳禮:“直說你喜歡我不就完了。”
謝安青:“我喜歡你。”
陳禮:“哈哈哈。”
一番調忄青之語說得陳禮神清氣爽,連日忙碌帶來的疲憊感儘散,她和陶芯打了個手勢,對謝安青說:“去睡覺吧,明天回家,我一定把我好好給你帶上。”
謝安青:“嗯。”掛電話之前,謝安青聽到的全是陳禮的笑聲。
謝安青拽了一下紅燙的耳垂,放下手機去床頭櫃裡挑東西。挑來挑去,突然選擇困難,最後把它們收一收,全放進了行李箱。
陳禮回來看到,靠門邊笑了半天,被冇有惱羞成怒,但趕時間做飯的某人用嘴堵住,外加一句平鋪直敘的威脅:“禮姐,希望到時你還能像現在這樣一直笑,不是哭得渾身發抖,停不下來。”
陳禮抬手,輕輕捏住謝安青的下巴,讓她抬頭看著自己,覺得自己M屬性大爆發,被她冷臉長相,但愛紅耳朵,說起狠話不見分毫暴躁陰狠,但抬眼時目光濃黑冷寂的反差感爽到精神高氵朝了。
次日一早,兩人先去了墓地祭拜陳禮父母,之後謝安青開車,陳禮疊著腿坐在副駕腿她進行語言調戲,兩人慢慢悠悠上了回家的路。
這趟回來,她們一是過節,二是謝安青馬上要去市裡報道了,得收拾行李,同時也是告彆。
這些謝筠她們都清楚,所以很早就來了平交道口等著。
謝安青甫一下車,謝槐夏就拋棄玩遊戲玩到上頭的謝蓓蓓撲過來抱住謝安青,笑眯眯地喊:“小姨,我想死你了!”
謝安青摸摸謝槐夏的腦袋,捏她臉蛋:“你去挖煤了?”
謝槐夏:“什麼挖煤?”
謝蓓蓓:“說你黑呢,傻妞兒!”
謝槐夏:“你才黑!比鍋底還黑!”
謝蓓蓓:“略~~~”
謝蓓蓓隻長年齡,不長腦子,搶了謝安青一條胳膊,在和謝槐夏爭寵,氣得謝槐夏追著她打。
謝筠晚幾步走過來,和陳禮對視一眼,拽著謝槐夏的馬尾把她從謝安青身上拽下來,說:“彆嚎了,耳朵都能讓你吵聾。”
謝槐夏嘴一癟,眼一紅,扭身就撲進了邵婕懷裡:“邵老師,冇有愛了,冇有了。”
邵婕樂得直笑,平交道口的寂靜徹底被打破。
兩年了,東謝村已經大變模樣,但這裡的人依然如初。
謝安青被簇擁著越過鐵軌,看田裡新下的苗子,種子新發的牙。
她身邊很熱鬨,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回頭看到站在車邊看著自己笑的陳禮,她心微微緊縮,對叭叭叭說個不停的謝槐夏說:“我去接個人,你的話等會兒再說。”
謝槐夏知道謝安青說誰,但她已經不喜歡那個人了,因為她讓小姨傷心難過,一吹笛子就掉眼淚。
謝槐夏憤憤地把頭偏向一邊,不再看謝安青。
謝安青視線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發現謝筠幾人對陳禮也冇有太多熱情,隻在陳禮下車的時候,體麵地和她對視過一眼。
陳禮在被無形的孤立。
謝安青心發疼,想起之前謝筠在電話裡說的話。
“她後來還來過,一次是22年,你奶忌日,一次今年。”
“她每次都不過平交道,就在西邊的水閥旁一坐一整夜,抽滿地的煙,第二天天亮之前,把菸蒂和自己收拾乾淨離開。”
陳禮自己也冇有主動走進這條讓她們相遇彼此的平交道的打算,或者說,勇氣。
那年洪水,她從這裡走出去的時候,心太絕望了。
潺潺河水不斷拋光著兩岸的石頭,田野裡風聲停駐。
謝安青把視線從陳禮冇有瑕疵的笑臉上移開,蹲在謝槐夏麵前,和她商量:“那是我喜歡的人,你對她好點?”
謝安青話是對著謝槐夏一個人說話,但該聽見的都能聽見。
謝筠靜了片刻,率先開口:“陳小姐,好久不見。”
陳禮笑著迴應:“好久不見。”
謝蓓蓓緊隨其後喊:“陳老師!”
陳禮:“視頻號漲了多少粉?”
謝蓓蓓伸手一比:“三十萬!”
陳禮:“厲害。”
謝蓓蓓:“好說好說。”
謝蓓蓓笑得合不攏嘴。
邵婕和陳禮冇那麼熟,不必說什麼。
謝安青把謝槐夏臉擰回來對著自己:“她給你買過禮物。”
謝槐夏:“不是禮物!全是書!看不完的書,寫不完的練習冊!”
謝槐夏一想起自己寫作業寫到手疼的情形就掉眼淚:“嗚嗚嗚,小姨,太多練習冊了,我寫不完,根本寫不完。阿姨怎麼能送一個小孩子書啊,嗚嗚嗚。”
叫了“阿姨”,謝槐夏心裡的芥蒂就散了大半。
謝安青這次認真摸了摸她的頭,說:“以後不送你書了。”
謝槐夏:“真的?”
謝安青:“真的,你想要什麼,阿姨給你買什麼。”
謝槐夏眼睛放光:“手串!”
謝筠:“想都彆想。”
謝槐夏:“媽!”
謝筠:“彆叫我。”
謝槐夏:“大家都在盤手串,就我冇有!我不管!我要盤手串!”
謝槐夏突然開始撒潑,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手串,顧不上彆的。
包括陳禮。
謝安青起身走回到平交道口,走上鐵軌,朝陳禮伸出手說:“禮姐,我來接你。”
謝安青話一出口,謝槐夏被謝筠強行閉麥,冇了聲。
道口靜得隻剩下水聲、風聲和陳禮的笑聲,她把手搭在謝安青手上,兩人十指相扣,並排走入分隔西謝村和東謝村的平交道,走過沉重潮濕的往事。
謝槐夏還是覺得她小姨受了委屈,超級委屈,她義憤填膺地憋了一會兒,拉開她媽的手,衝陳禮喊道:“阿姨,你想擁有我這麼可愛的外甥女嗎?想的話,現在親我小姨一口,我馬上改口!”
第103章
第
103
章
以後天大地大,我跟著……
一眾人:“……”
陳禮忍了兩秒冇忍住,
側身靠近謝安青,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確定這是懲罰?”
謝安青:“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維分析謝槐夏。”
陳禮:“有點道理,那你——”陳禮轉頭看著謝安青,
視線從她唇上一掃而過,說:“讓不讓我親?”
謝安青偏頭,兩人對視著t。
九月底的陽光已經不再**,隻是亮,亮得灼眼,和謝安青瞳孔裡純淨的黑撞色。
她說:“不是讓不讓,
是想不想。”
陳禮挑眉細看著謝安青的表情,
突然一笑:“那你,現在想不想讓我親你?”
謝安青說:“一直想。”
話落的同一秒,陳禮湊上去碰了一下謝安青嘴角。
“啊——!”
謝蓓蓓和謝槐夏異口同聲尖叫,前者是張著嘴興奮,後者是捂住眼睛害羞。
陳禮被這兩道聲音催促著,
再次湊上去,舌尖輕舔謝安青唇縫。
謝安青本能張口,感覺到了陳禮絕對強勢的入侵。
這個吻火熱、深入、猛烈,
但不長久。
陳禮怕滋生出穀欠望,怕謝安青麵紅耳赤,
呼吸不穩的模樣被人看見。她離開謝安青,
低聲道:“自己把嘴唇上的水漬舔乾淨。”
這種事由她來做就太曖昧了,
不適合放在開放場合。
陳禮說完轉頭,看向鴕鳥一樣把頭埋在謝筠身上的謝槐夏:“外甥女,能改口了嗎?”
謝槐夏大叫一聲“阿姨”,狗攆似的拔腿就跑。
謝安青舔乾淨嘴唇後抬眼,和陳禮對上目光,
她還是在笑,從下車就一直在笑,被無視的時候也在笑,此刻她在平交道裡,當著所有人麵吻過她的嘴唇,笑容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謝安青在她的注視下眨一眨眼睛,發現她笑著看過來的時候,是陽光落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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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村的路上換成陳禮開車,原因無他:謝槐夏占了謝安青,把她拉在後排陪自己說話。
到家門口,謝安青和謝槐夏一起下去開門。
陳禮百無聊賴的視線掃掃院門上爬著的黃木香,院牆下的矮杆波斯菊和院牆上……
空無一物的白。
陳禮手無意識在方向盤上握了一下,勾唇看著開好門出來的謝安青說:“可以進了?”
謝安青:“可以。”
謝安青讓到旁邊,看陳禮一點一點調整方向,把車開順利開進剛夠通過的低矮院門。
“砰。”
陳禮下車關門。
謝槐夏雨過天晴一樣,熱情地拉住陳禮,把她往屋裡拉,迫不及待給她展示自己親手準備的水果。
一把抓到陳禮腕上的手串,謝槐夏“嘿嘿”一笑,狗腿地說:“阿姨,你這手串還挺好看的。我也喜歡紅色哦,特彆喜歡。”
謝槐夏的弦外之音可太明顯了。
陳禮心說這手串要是和謝安青沒關係,她當場就能摘下來送給謝槐夏,可惜不巧,這手串偏就是謝安青冒險找來的石頭,還拆了一塊對她極為重要的玉佩。
那這外甥女,她怎麼哄?
陳禮正想著,被抓得有點疼的腕上一鬆,看到謝槐夏連人帶爪子一起,被謝安青提溜到了旁邊。
“你剛纔什麼都冇有看見。”謝安青說。
謝槐夏吸鼻子皺臉:“我看到了!”
謝安青用身體擋著,把陳禮腕上的手串擼高上臂藏好,然後手滑下來,貓撓似的給她揉著手腕,說:“你冇有。”
謝槐夏生氣了:“小姨,你現在怎麼這樣!”
謝安青:“哪樣?”
謝槐夏:“你騙人!”
謝安青不反駁,直接把陳禮卸了勁兒之後,看起來軟綿綿的手腕搭在手心裡給謝槐夏看:“有嗎?”
謝槐夏眼睛一瞪,用力揉了揉,再一瞪,突然開始懷疑人生。
謝安青淡定地說:“去玩吧,我跟你阿姨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