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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歸巢的傷痕與未熄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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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的引擎聲撕破夜空的寂靜,載著滿身血腥與疲憊的眾人,向著南方山莊的方向疾馳。機艙內氣氛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鉛塊,倖存的隊員們沉默地處理著傷口,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血腥和汗液混合的刺鼻氣味,壓抑的啜泣和因疼痛而粗重的喘息時斷時續。

沈瓷靠在艙壁,緊閉雙眼,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她右臂上被碎片劃開的傷口隻是經過了簡單的包紮,血跡仍在緩慢滲出,染紅了繃帶的邊緣。她放在膝上的左手,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依舊微微泛白,那枚鉑金戒指沾了些許灰塵和暗紅的血點,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她冇有去看顧臨溪,也冇有去關注隊員的傷亡,彷彿將所有情緒都死死封存在了冰冷的軀殼之內。

顧臨溪坐在她身旁,身體依舊因為脫力和精神衝擊而微微顫抖。他看著沈瓷手臂上刺目的紅,看著她緊抿的、失去血色的唇,看著她眉宇間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冷硬,心臟像是被無數細密的針反覆穿刺,痛楚難當。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想要說些什麼,但指尖在即將碰到她手背的瞬間,又無力地蜷縮了回來。

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是他,將這場災禍引到了她身邊,讓忠誠的隊員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卻彷彿仍能感受到那恐怖牽引力的雙手。那個神秘的幫助者傳遞來的遮蔽技巧,如同在他意識外圍構築了一層脆弱的薄膜,暫時隔絕了“搖籃”的感應,但他能感覺到,那層薄膜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某種遙遠的、持續不斷的壓力,彷彿幽暗深海下的水壓,緩慢而堅定地試圖將他碾碎。

“鑰匙”……這個身份,如同一個無法擺脫的詛咒,烙印在他的靈魂之上。

直升機終於抵達山莊,在臨時清理出的降落點平穩著陸。早已接到訊息、嚴陣以待的嵐姨和周醫生立刻帶人迎了上來。

當艙門打開,看到沈瓷蒼白染血的模樣和被攙扶下來、神色萎靡的顧臨溪,以及後麵抬下來的、蓋著白布的陣亡隊員時,嵐姨的眼圈瞬間紅了,但她強行忍住,指揮著人手迅速而有條不紊地進行安置。

“小姐!”周醫生快步上前,檢查沈瓷手臂的傷口,眉頭緊鎖,“需要立刻清創縫合!”

沈瓷揮開他的手,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先救傷員,處理陣亡兄弟的後事。”她的目光掃過那些被抬走的擔架,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碎裂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冰寒覆蓋。

“可是你的傷……”

“死不了。”沈瓷打斷他,轉身,目光終於落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顧臨溪身上。那眼神極其複雜,有關切,有審視,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因他特殊身份而帶來的沉重與隔閡。

“帶他去做全麵檢查,尤其是腦部和神經係統。”她對周醫生吩咐道,語氣恢複了平日的冷靜,卻帶著一種刻意拉開的距離,“冇有我的允許,不準他離開主宅範圍。”

這是變相的軟禁。出於保護,也出於不確定性的考量。

顧臨溪冇有任何異議,隻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被周醫生帶往醫療室,經過沈瓷身邊時,他停下腳步,低聲道:“對不起……”

沈瓷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冇有看他,也冇有迴應,隻是對阿威下令:“徹底清查山莊內外,啟動最高警戒,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來!”

她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冷冽,帶著一種經曆過血火淬鍊後的、不容置疑的權威。

這一夜,南方山莊燈火通明,無人入眠。

顧臨溪接受了周醫生最詳儘的身體檢查和神經反應測試。除了精神過度耗損和輕微脫水,身體指標並無大礙。但他意識深處那層自我構築的屏障,以及屏障外持續存在的無形壓力,是任何儀器都無法探測的。

周醫生給他注射了鎮靜劑和營養劑,讓他留在觀察室休息。

顧臨溪躺在病床上,卻毫無睡意。窗外,山莊在夜色中忙碌著,加固防禦,處理善後,空氣裡瀰漫著緊張與悲傷。他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嵐姨壓抑的哭聲,心如同被浸泡在冰水裡。

他拿出那個加密手機,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資訊,是在直升機上收到的。點開,依舊是那個未知號碼:

【屏障有效,但非長久之計。‘搖籃’活性已被激發,需儘快找到‘錨點’穩固自身,否則意識將被同化。‘錨點’或在來處。】

錨點?穩固自身?意識同化?

顧臨溪反覆咀嚼著這幾個詞。來處……是指他的故鄉,他和父母的家嗎?那裡會有什麼東西,能夠對抗韓青林留下的、如此恐怖的“鑰匙”烙印?

這資訊再次為他指明瞭一個方向,卻也帶來了更深的迷霧。這個一次又一次在關鍵時刻幫助他的人,究竟是誰?他她似乎對韓青林的研究、“搖籃”、甚至他的身世都瞭如指掌。

天快亮時,觀察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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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瓷走了進來。她換下了沾染血汙的衣服,穿著一身乾淨的深色家居服,手臂重新包紮過,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慣有的冷靜與銳利,隻是那銳利之下,是無法掩飾的疲憊。

她走到床邊,沉默地看著他。

顧臨溪坐起身,與她對視。

“感覺怎麼樣?”她問,聲音有些乾澀。

“還好。”顧臨溪回答。

短暫的沉默後,沈瓷再次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力量:“那些兄弟,不會白死。”

顧臨溪的心狠狠一揪。

“你的情況,周醫生跟我說了。”沈瓷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彷彿要看清他意識深處正在發生的變化,“‘鑰匙’……我會想辦法。”

她冇有質問,冇有抱怨,隻是陳述。但這簡單的“我會想辦法”五個字,卻比任何言語都更讓顧臨溪感到心痛和責任。她依舊選擇將他納入她的羽翼之下,獨自麵對那未知而可怕的威脅。

“那個‘搖籃’,”顧臨溪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隱瞞,“我感覺到,它背後……似乎還有更龐大的東西,在沉睡。”

沈瓷瞳孔微縮:“更龐大?”

“嗯。”顧臨溪點頭,試圖描述那模糊的感知,“比‘搖籃’更古老,更……難以形容。‘搖籃’可能隻是它的……一個,或者投影。”

這個猜測讓沈瓷的臉色更加凝重。一個“搖籃”已經如此棘手,其背後若還有更恐怖的存在……

她看著顧臨溪,看著他眼底的憂慮、自責,以及那份即使經曆如此钜變仍未熄滅的堅韌,心中那片因傷亡和危機而凍結的冰原,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滲入一絲複雜的暖流。

她伸出手,不是觸碰,隻是輕輕放在了蓋著他膝蓋的被子上。

“先養好精神。”她的聲音依舊冇什麼溫度,但動作本身已是一種無聲的慰藉與承諾,“其他的,交給我。”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觀察室。

顧臨溪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感受著被子上那轉瞬即逝的、屬於她的溫度和力量,緩緩握緊了拳。

他不能永遠躲在她的身後。他必須儘快找到那個“錨點”,掌握控製自身“鑰匙”特質的方法。為了他自己,更為了不再讓她和身邊的人,因他而受到傷害。

黎明的曙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房間,在山莊經曆了血色洗禮後的第一個清晨,顧臨溪眼中那簇名為“守護”的火種,非但冇有熄滅,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而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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