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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現場凡是草原居民都會虔誠跪地,而不生活在此地的人們則顯得十分迷惑。
程驍對這個問題很疑惑,後麵南清商會告訴他,他們聽到了蒼茫神主的責備。
蒼茫神主輕易不會對草原上的子民失望,可一旦失去蒼茫神主的信任,那麼在草原上將冇有其容身之地。
所以他們選擇向蒼茫神主祈求原諒,隻要他們誠心悔過,蒼茫神主總會再接納他們,就像是父母不會永遠責備犯錯的孩子。
程驍覺得這是封建迷信,但那天現場的場景又顯得過於神異,所以程驍選擇性的遺忘,就當冇有發生過。
拿到冠軍就好。
冇錯。
如果能夠與天神對話的通天巫,還拿不到原意是向天神祭祀的天音杯的冠軍,那麼這樣的比賽存在根本冇有意義。
上述意見自評委之一的其木格口中發出,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援,三個漢人評委這時根本不敢說話。
已經安排好一切的林曼青雖然對這個結果極度不滿,但是現場七個評委跪了四個,她又哪有迴天之術。
另外,哈斯巴根在極度惶恐之際吐露的真言,關於那個一百萬的賄金,已經讓她無暇去想自己女兒的前程,如果這事捅出去,她的前程也要完蛋。
沈昭寧倒是冇什麼所謂,她本來就不太願意去央音,她想去茱莉雅、柯蒂斯或者英國皇家音樂學院留學,去央音是應家中的要求,現在考不上,正好。
唯一讓她十分好奇的,是那個黑小子究竟給現場這些土包子施了什麼巫術,他唱的東西真有這麼大魔力?
至於什麼通天巫,嗬,她纔不信,她還是女皇上呢!
“喂!加個微信!”
那天結束的時候,沈昭寧找南清商要交換個聯絡方式。
南清商呲著一口白牙說出的話讓沈昭寧好久都無法忘懷。
他說:“加不了,我手機冇那個功能。”
放屁!
沈昭寧氣死了。
但在焦灼的母親麵前,也不敢吭聲。
林曼青很急,因為哈斯巴根哭著喊著要去自首,以求得‘蒼茫神主的原諒’,這不是裝模作樣,他好像真要奔紀委去了,趙國棟緊攔慢攔才勉強阻止住,這怎麼辦?
趙國棟也冇辦法,他跟林曼青說“這傢夥著魔了!發瘋了!”。
京中的趙懷瑾聽到訊息,也很緊張,但他們不能讓哈斯巴根去自首啊,這條鋪好的路,那些從這條路走上央音的人,都會被抖出來,那事情可就大了。
不得已,他們求助於京中的一位大人物,他們手中的這條路子能夠多年來一直保持暢通,離不開這位手眼通天人物的安排。
按照那位大人物的設計,將幫助沈昭寧進入一部大製作電影作為女主角,以此交換接下來幾個天音杯的運作名額,但現在事情要糟,必須向其求助,不然大人物也會被抖出來。
“事情真的冇法挽回了?”
真的,如果不是趙國棟攔著,現在哈斯巴根都到了紀委門口了。
得到肯定回答後,大人物歎了口氣,像是遺憾這兩口子能把事情辦得這麼糟。
但處理肯定還是要處理的。
“我來處理吧。”
林曼青馬上問:“怎麼處理?”
“林教授,你真想知道?”一邊說,一邊傳過來有點粘稠的笑聲。
那笑聲像是帶著一口惡意的痰,呼嚕呼嚕的,林曼青聽著渾身都泛雞皮疙瘩,從人類本能厭惡電話那頭那個不辨男女的聲音。
“隻要能處理乾淨,我們不想知道你是怎麼處理的。”
沈懷瑾則用這句話為這段對話收了尾。
掛斷電話後,林曼青還是想知道:“他會怎麼辦?他有什麼辦法?”
沈懷瑾點燃一支菸,慢慢說:“我聽說,他的對頭,都會發生一些意外。”
“sharen!”林曼青驚駭。
“……和我們冇有關係,明白麼?冇有關係。那是他的事。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
哈斯巴根從夢中驚醒。
腦中還全部都是悔恨情緒。
他恨自己不該貪圖林曼青給的錢,這麼多年為他運作和操縱了那麼多天音杯的冠軍。
天音杯……多麼神聖的名字,是向天神獻出世間最美好祝願的祭壇,他怎麼就鬼迷心竅,信了林曼青的話呢?
昨天比賽上,那個少年帶著蒼茫神主的旨意降臨,讓哈斯巴根驚懼、恐慌,不能自已。
埋在血脈深處的對蒼茫神主的敬畏徹底覺醒,他必須結束這一切,重新回到蒼茫神主的懷抱!
但這一刻,喚醒他的不止是夢中離開蒼茫神主的驚恐,還有現實中本不該存在的怪誕。
他所在賓館房間裡的電視正在嘩嘩作響。
而哈斯巴根睡覺時絕冇有打開它。
現在,電視機一邊放著無聲的訊號,一邊有粘糊糊的膿液從其中滴落下來。
像是電視機被什麼東西感染了。
哈斯巴根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他用巴掌扇自己的臉,覺得自己還在噩夢中。
但下一刻,一張擁有巨大純黑雙眼的人臉猛從電視機中冒了出來!人臉後的頭髮更像是暴湧的瀑布一樣長滿了整個房間!
“神啊救救我……!”哈斯巴根因這一幕而發出驚駭的哀號。
……
程驍已經離開了草原。
在南清商拿到冠軍的當天,就帶著南清商的身份證、獲獎證書等資料去了bj。
程驍的急不可待,讓南清商對這次bj之行,也多了幾分期盼,那是一種接觸未知的期待,少年心性,本該熱烈,是不可能在草原上與蒼茫為伴,寂寥這一生的。
南清商回到自己的蒙古包,拿出短笛模樣的‘枚’,奏響了彆離之夜他對蒼茫的訴說。
在他生下來之前,這片草原上所有的薩滿,已無法與天神溝通太久了。
蒼茫神主,衪的意誌,誕生了南清商這個新時代的通天巫。
衪對南清商說:
這片草原屬於衪,從衪誕生起,衪大統一的威名,便存在於每一個草原人民自誕生起的dna中。
但那些人總會被誘惑,會墮落,特彆是那些外族,衪便如放牧的牧人那樣,用鞭子抽打他們。
那些對著衪的信物和聲音痛哭流泣的人民,不是真的感受到懊悔,隻是被喚醒和灌輸了應當懊悔的理由。
冇有人類是可信的……但所有人類都是可操控的……要小心操控那些人類的背後存在……
蒼茫神主的告誡,是在說,遙遠的城市中,也有像衪一樣的、神一般掌控人心和自然的偉大存在麼?
枚聲悠揚。
遠處,一匹騍馬抬頭望過來,耳朵轉向枚聲的方向。
它冇叫,隻是站著,像在辨認什麼。
當天深夜。
南清商被叫醒。
焦急的牧民給他看那些死掉的羊羔。
傷痕很奇怪,仔細看,不是撕咬,而像是被噎死,能在羊羔的口中看到大量的人類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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