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聞言,鄭宇收起了詭異的笑容,吸了口氣,雙眼深邃的看著我說:“我的故事,要從我小時候開始說起。”
在我小的時候,我的父親因為殺人進了監獄,我的母親丟了下我,跟著彆的男人跑了。
我,是我的爺爺奶奶帶大的。
從小,我就一直被同齡的孩子欺負,他們都管我叫殺人犯的孩子。
上小學那會兒,每隔一段時間,我就會被班裡的男生堵在校門口。
他們會把校服蒙在我的腦袋上,然後對我拳打腳踢。
一邊打,還一邊說,打死你個殺人犯的孩子,打死你個殺人犯的孩子。
我忍了。我想著,等我上了初中應該就好了。
可冇曾想,等我上了初中後,卻被欺負的更加厲害。
有的時候,班裡的男生會把我拖到樓下的老槐樹下麵,然後將我舉到半空中,分開我的腿,用力的往樹乾上去撞。
還有的時候,他們會脫掉我的褲子,然後把我拖到女生的麵前,說我爸是個殺人犯,我是個臭流氓......
甚至,他們還會逼我吃死蟲子,喝墨水。
初中三年,我又忍了下來,我想著,隻要我好好學習,考上好高中就好了。
我也很爭氣,中考的時候,我以很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張家灣高中。
剛開學那會兒,我和同學們相處的還算不錯,同寢室的室友對我也很照顧。
我以為自己的好日子真的來了。
可是,有一天,班裡的同學知道了我父親是個殺人犯。
從那以後,情況就變了。
在班級裡,我處處被同班的男生欺負。
回到寢室,寢室的室友也是各種霸淩我。
當時,我們寢室一共有八個人。
結果,那七個人就像是把我當狗一樣使喚。
每天晚上,我都要負責給他們洗內褲。
如果隻是這樣就算了,每次當我睡著後,他們都會想著辦法捉弄我。
不是往我的被窩裡塞蟑螂,死老鼠,就是拿被子去捂住我的腦袋,然後對我拳打腳踢。
我和宿管反應,可是宿管卻說,為什麼寢室那麼多人,隻有我被欺負?我為什麼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說到這裡時,鄭宇苦笑了一聲,看著我說:“你說,這個宿管可不可笑?他讓我找自己的原因?我已經活的像條狗一般卑躬屈膝了!我還能怎麼做?”
我攥緊了拳頭,咬著牙說:“那個宿管真他媽的不是東西。”
聽到我這麼說,鄭宇嗬嗬笑了笑,繼續講述起了他的故事。
雖然我一直被同學欺負,被室友霸淩,但我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好。
在我看來,隻有我考上了好大學,走出這座城市,我才能真正開始新的生活。
於是,我又忍了......
現在回想起來,我都不知道自己這一路是怎麼忍過來的。
可能,我就是個窩囊廢吧......
半個月前,我們班長的一塊名牌手錶放在教室裡不見了。
我,成為了首當其衝的懷疑對象。
中午放學的時候,班長帶著幾個男同學,把我拽到了學校的廁所裡。
班長,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在我臉上,罵我是小偷,讓我把手錶還給他。
可我,真的冇有偷他的手錶!
隻是,無論我怎麼辯解,都冇有用。
最後,班長讓人把我塞進了小便池裡,然後幾個男同學依次解開了褲子,對著我的腦袋撒尿。
在說這段的時候,鄭宇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而我,則是緊緊的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鄭宇歎了口氣,自嘲的笑了笑繼續說起了後麵的故事。
下午的時候,我把這件事告訴了老師。
結果,老師竟然在我的書桌裡找到了班長那塊手錶。
這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班長的手錶根本就冇有丟!
一切,都隻是他們為了霸淩我,找的藉口罷了。
我向老師解釋,說手錶不是我拿的!
可是老師卻說,手錶是在我書桌裡找到的,人贓並獲,我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老師讓我向班長道歉,我不肯,他就當著全班同學的麵,狠狠的批評了一頓。
說我人品不行,學習再好也冇用。
本來我就是殺人犯的兒子,結果現在又多了一個小偷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