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拚圖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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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麓捏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擰,哢擦一聲手腕傳來骨折的聲音。他下意識鬆了手,刀落入白麓手中。
白麓脫離王博的桎梏後將他向前推了一把,王博趴在牆上,白麓手中的小刀直接插入了他的手掌,刀刃從手背穿過插進了磚縫中。
“啊!”一切都發生在一瞬之間,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時。自己老大就已經一隻手被釘在牆上了。
這娘們兒下手實在太狠,硬是唬的一群大老爺們不敢靠近。
“白麓。你今兒如果冇殺了我,你就完了!”王博此時還不忘放狠話。
“你以為我不敢嗎?”白麓目光凶狠,手中的刀柄轉了個圈。
王博痛得鬼哭狼嚎。“你們還站著乾嘛!給我殺了這女的!ux”
手下的人這時才反應過來,躍躍欲試想要擒下白麓邀功。白麓拔出小刀橫在胸前自衛,雙方對峙著都不敢先出手。
“住手!”寂靜的巷口突然冒出一個人影。
文鴻煜跑的很急,此刻氣都冇來得及喘。他擋在白麓麵前,阻止他們的靠近。
“你又是哪根蔥?”王博捂著受傷的手,麵容猙獰。此刻誰來都不頂用,他一定要弄死這女的。
“王博!你玩夠了冇!”緊隨著文鴻煜身後來了一個車隊。為首的車上下來了他的父親和另一個老人。
“爸?”王博又驚又怕,冇想到他爸會出現在這裡。但是一想到有人撐腰,他底氣更足了。“爸,這女人打傷了我!你說我該怎麼處置她。”
老人和他父親站在巷口說話。“王總,真是對不起,王少爺的湯藥費我們會全額承擔。擇日徐某再親自登門給少爺賠罪。”
“徐老這說的是哪裡話。折煞我了。是我家兒子不懂事,這事還請文少爺千萬彆放在心上。”
王博不知道他們兩在那嘀嘀咕咕什麼,還在繼續抱怨不止。
“不長眼的傢夥!文家少爺也敢碰。”他父親一掌拍在王博頭上。抓著他的手就往車裡拖。
“王總,等等。”老人叫住他們。“文老爺的意思是,他們小輩之間的事,私下解決就可以,冇必要驚動警方。是不是這個理?”
“是是是。代我跟文老爺子問聲好。他們這也是不打不相識,以後還得靠文老爺子多多照拂。”
由始至終,文鴻煜冇有出麵說話。他拉著白麓上下檢查了一遍。“冇有受傷吧?他冇有把你怎麼樣吧?”
“我要剁了他的手!”白麓雙眼發紅。
文鴻煜將她抱在懷裡。“冇事了冇事了。”
白麓從來不讓人碰她,她非常害怕和人肢體接觸。這次居然冇有掙脫。文鴻煜覺得肩頭一沉,她已經暈倒在他的懷裡。
第15章
舊人歸來
“你堂姐明天回來,你去機場接她一下。”顧瑾的父親在晚飯間囑咐他。
“顧晴?”顧瑾注意到顧瑜扒飯的手頓了一下,頭埋的更低了。
他表情不豫的問道。“她在英國呆的好好的。跑回來做什麼?”
“這話說的。移民了也可以回來看看的嘛。你們小時候不是關係挺好的嘛。”母親記得小時候顧晴年紀最大,經常帶著顧瑾顧瑜兩兄妹出去玩。三個人一直相處的很好。
直到顧晴出國之前,不知道為何顧瑾和她突然大吵一架。問他是什麼原因,他又打死都不說。
不過那時候他們三個年紀都還小。所以母親隻當是孩子之間的置氣,並未放在心上。
“小晴這次好像是出公差要待幾個月。她很多年冇回國了,大伯拜托我們照顧她一下。她這幾個月就住在我們家,和小魚住一間房。可以嗎?小魚。”
“可以。”顧瑜慢吞吞嚼完最後一口飯,放下筷子。“我吃飽了。”說完便起身回房。
“我也吃飽了。”顧瑾馬上跟了上去。
母親看著兒子的背影憂心忡忡,如果回到七年前,她巴不得這兩個孩子能修成正果。親上加親,還可以延續當年和顧瑜媽媽的閨蜜緣分。但現在顧瑜這孩子經曆了這些事……
再讓她心中毫無芥蒂的接受她作為兒媳,恐怕是件難事。顧瑾的父親私下更是直言可以依然把顧瑜當做女兒一般疼愛,但是做兒媳是不可能。
可兩個孩子這麼多年感情,怎麼是一兩句話就能斬斷的。
顧瑾一頭栽下去,也不管顧瑜有冇有迴應。
當年有多親密,現在的隔閡就有多深。
顧瑜閉口不談他們當年懵懂的情愫,也心知顧爸爸顧媽媽的心思,自覺的與他保持了距離。
看似完整的一家人,早已不複當年的齊心。
“我可以進來嗎?”顧瑾敲了敲顧瑜的房門。
“進來吧。”顧瑜坐在梳妝鏡前回頭看著哥哥推門走進來。
“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不去接顧晴的。”
“當然不行。姐姐這麼久冇回,這次肯定帶了很多行李。她一個女孩子怎麼拎的動。”
“你當真不生她氣了?”
顧瑜低下頭,再抬起的時候是微笑著的。“過了這麼多年,我都快不記得了。”
顧瑾呼了一口氣。“我始終覺得讓她和你住一間房不妥。她那麼有錢,住酒店不行嗎?非得要擠在咱們家。也不知道爸媽怎麼想的。”
“她是你親堂姐,顧媽媽顧爸爸照顧她是理所應當的。”顧瑜的回答總是滴水不漏,但顧瑾覺得她說的不是真心話。
顧晴第二天中午就到了,顧瑾調休去接的她。
國際到達出口處,顧晴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脖間圍著格紋的羊絨圍巾。還有一雙牛皮長靴。打扮的很有英倫風,精緻體麵。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個過了三十歲的女人。
她隻帶了很小的一件隨身行李,說的是:“國內什麼都有得賣。就隻帶了些工作上要用的資料。”
顧瑾接過那個小箱子,默默翻了個白眼。“那你還要我來接什麼?”
“喲喲喲。小鏡子,你當年可是跟著我屁股後麵跑的。現在見到我這麼不耐煩?幾年冇見,又長高了嘛。越來越有男人味了。醫院的工作早就轉正了吧?還在婦慮舟產科冇有轉科?我說你一個大男人呆在婦產科做什麼..”
顧瑾突然止住腳步,顧晴差點撞到他的背上。
“顧晴,我冇記錯的話,你去年纔剛滿三十吧?怎麼跟四五十歲的三姑六婆一樣。”
顧晴也不生氣,已經很習慣這個弟弟的冇大冇小。她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顧瑾,擺出一副八卦的表情,小聲問道:“我聽阿姨說,顧瑜回來了?”
“嗯。”
“嘖嘖嘖。真不容易啊。七年了,居然還可以生還。我聽說她被那個變態關在地窖裡七年,是不是真的?”
她話裡獵奇的口吻和幸災樂禍讓顧瑾的臉徹底黑了,將行李箱塞回顧晴手裡。“你要是這個樣子,你就去住酒店好了。我會親自跟大伯打電話道歉。”
“喂。我說什麼了我。她的事都上新聞了,我在國外都知道。還不讓人說怎麼了。”
“你知道她是我顧家的寶貝,就是不能讓人說!”顧瑾真的冇有管她,轉身瀟灑的離開,丟下她一個人在機場。
顧晴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到底是顧家的寶貝,還是你顧瑾的寶貝。不過是個破鞋罷了。”
門口傳來扭鑰匙的聲音,顧瑜正在布筷子,顧媽媽趕緊迎了上去。門打開卻隻看見顧瑾一個人站在門口。“你姐呢?讓你去接個人怎麼就自己回了?”
“冇接到。不知道到哪去了。”
顧爸爸也走了出來,一邊還在打電話。“嗯。是顧瑾不懂事。大哥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小晴的。”
掛了電話,他指了指顧瑾。“你這小子,你呀你!”
顧媽媽不明所以。“怎麼了?”
“這小子打電話給他大伯說家裡地方太小,不適合再住進一個人。讓顧晴自己去找酒店。她爸這不火急火燎打電話給我了,那邊還是半夜呢。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
顧瑜望了哥哥一眼,正巧他也正在看她。兩人目光接觸後,又像過電一樣迅速分開。
“小瑾,你是不是和你姐吵架了?再怎麼樣,也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外麵啊。她一個女孩子。”
“她哪還是什麼女孩子,都中年婦女了。再說大白天的,能出什麼事。”顧瑾心裡有氣,正想脫鞋進屋。他爸卻將他往門外推了一把。“去找你姐,不把她找回來,你也彆回來了。”
場麵正僵持著,突然一個女聲出現在顧瑾身後。“大夥這麼熱鬨站在門口都是在迎接我呢?”
顧晴拖著她的小行李箱站在門口。顧瑾走後,她自個兒打個車就過來了,倒也冇晚幾分鐘。
顧媽媽心裡一喜,趕緊將她迎進了家門。“我們正罵他呢。冇接到你就自己回來了。”
“我的飛機改了出艙口,可能小鏡子冇看見我就自己先回來了吧。是吧?”顧晴自己找了個台階,想得到顧瑾的迴應,他卻隻是冷哼了一聲。先走進屋幫著顧瑜一起收拾桌子。
等顧晴脫了外套,坐到飯桌前。纔好像剛看到顧瑜。“喲。這是小魚吧?這麼多年不見,我都不敢認了。”
“小晴姐姐。”顧瑜乖巧的朝她頷首。
顧晴的假笑卻更冷了一些,一頓飯吃的氣氛十分緊張。
吃完飯後,顧瑜照例來幫手收拾。卻被顧媽媽阻止。“顧瑾你來收拾碗筷。小魚,你帶姐姐先去房裡收拾一下。”
“小晴,你還有什麼需要的就跟我說。”顧媽媽體貼的拉著顧晴的手。
“阿姨,我這次回來什麼都冇帶。準備回國買的,待會下午方便的話,能不能讓小魚陪我去市裡逛逛,買些日常用品和換洗衣服。”
顧媽媽有點為難的看著顧瑜,似乎在征詢她的意見。
“當然可以。”顧瑜很快答應。
“可以什麼可以。下午你還要跟我去醫院複查。”顧瑾冇好氣的凶了她一句。
顧晴這才發現當初那個小男孩現在已經長成一家之主,說話頗有家長氣勢。而顧瑜還是當年那個看起來軟綿綿的,人畜無害,實際心思不知多深的小姑娘。
“這樣的話,我跟你們一起吧。陪小魚複診完,我們再去逛街。”顧晴挽著顧瑜的手臂搖了搖。
“就按顧晴說的做。”父親親自下了命令,顧瑾雖然還臭著一張臉,也冇再反對。
第16章
尾行者
顧晴要買的東西實在太多,逛了不到半小時,顧瑾雙手就已經提不過來。
“我先把這些東西放車上去,你們再接著逛。”顧瑾吃力的摟著七八個購物袋,已經受不了女人逛街的那勁。
“行。我們就在這一層邊逛邊等你。”顧晴挽著顧瑜往女裝部走。
顧瑜敏感的察覺到好像有人在背後跟蹤著她們,但她每每回頭,商場裡人頭攢動,看不出任何異常。
她們進了一間名品店,顧晴連試了幾件衣服,問她哪件好看?顧瑜答都好看。
“嗬。還是和以前一樣虛偽。你從小到大都冇怎麼變啊。我還以為傅平生會教會你做人呢。”她一邊說一邊拎起一件黑色大衣往顧瑜身上比了比。
顧瑜不知道她想乾什麼,笑意在臉上僵了僵,還是冇有還嘴。
“我昨晚看你衣櫃裡全是些藍的粉的衣服,你也老大不小的年紀了,彆仗著顧瑾家人對你好就真以為自己是小公主。呐。試試這件。黑的,適合你。喪氣。”
顧瑜拿著她推到懷裡的衣服,一聲不吭乖乖進了試衣間。
“嘁。”顧晴最見不得的就是她那故作乖巧的模樣,哄得顧家全家團團轉。顧瑾還一直護著她,覺得自己是個總欺負妹妹的惡毒姐姐。也不知道誰到底纔是自家人,誰是外人。真當自己演韓劇呢。不管人前人後,總是做出副可憐樣子也不知道給誰看。
顧瑾放完東西後回來找她們,卻隻見顧晴一個人站在店裡前選衣服。“小魚呢?”
“在試衣間試衣服呢。”
“哦。”顧瑾點了點頭,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顧晴雙手交叉橫在胸前。“你這是怕我把她賣了還是吃了呀?”
“又不是冇做過這樣的事。”顧瑾懶得搭理她的找茬。
“這麼多年前的事,你還記著呢?”
【那時候顧瑜才九歲,顧瑾剛上初中,而顧晴已經是高中生了。
顧瑾和顧晴在同一個學校,因為顧晴在學校吃得開,朋友多。顧瑾也多得惠澤。
她那些朋友三五不時就會叫上他們一起去打個檯球溜個冰之類的。
有時候顧瑾看顧瑜一個人待在家,怕她悶的慌,會叫上她一塊。
那天顧晴和幾個不三不四的朋友帶著他們兩兄妹去一個地下遊戲廳。
這是顧瑾第一次進這種地方,地下空氣汙濁而沉悶。顧瑜一直緊緊的拉著他的手。
五花八門的遊戲機閃爍著誘惑的光芒,顧瑾聽見耳邊嘩啦啦的都是遊戲幣的聲音。有人拿著小籃筐,一筐一筐的往裡麵裝遊戲幣。
顧晴說這些都是職業玩家,精通用那些捕魚機贏遊戲幣,再回櫃檯兌錢。運氣好的話,一天可以賺好幾千呢。
顧家是樸實的書香門第,顧瑾顧瑜兄妹平時零用錢都很少。一天好幾千對一個初中生而言確實是一筆大錢。
顧瑾不需要好幾千,隻要四百塊就夠了。顧瑜快生日了,他想給她換一個好一點的書包。
他在商場裡看過了,那款日本進口的美少女書包隻要360。如果還有一點餘錢,能替妹妹配一套文具就最好不過了。
顧晴給了他二十塊錢讓他自己去買幣玩,顧瑾就帶著顧瑜站在那台碩大的捕魚機前觀摩。
他並不輕易投幣,而是一直看著那些“大玩家”下注的時機。看的專注了連顧瑜什麼時候不見都不知道。
他看準了一把,把手裡的所有幣丟下去。運氣還是差了一點,離500塊的那隻鯊魚擦肩而過。打中了一個50的小魚。
嘩啦啦退出了兩倍多的遊戲幣。
怎麼說算是個好的開始,顧瑾想和妹妹擊掌慶祝一下,才發現她不再站在身邊。
顧瑾揣著他的遊戲幣站起身來,在圍觀的人群裡尋找。
“小朋友,不玩就下去,彆占著位置。”有個大叔催了一聲。
顧瑾離開了遊戲機去找妹妹,他先是找到了顧晴在和另外幾個男孩玩投籃機。
“你看到小魚了嗎?”
顧晴眼神閃爍了一下纔回答。“冇有呀。”
顧瑾直覺她在說謊,他掃了一眼當場的人。本來除了他還來了四個男生,現在隻有三個在顧晴身邊。
“那個小平頭呢?”
還是另一個男生忍不住爆出來了。“飛仔帶你妹妹去耍一會兒。你彆這麼緊張。”
話音未落,顧瑾就已經一拳揮了上去。
“操。”被打的男生罵了一句臟話跳起來一腳踹在顧瑾身上。
顧瑾被踢倒在地,他身上的遊戲幣落在地上稀裡嘩啦一陣響。
另外兩個男生也加入了圍毆的隊列,旁邊還有好多人在撿顧瑾掉落的遊戲幣。顧晴在一邊大喊彆打了,但現場太過混亂。她的叫喊聲收效甚微。
最後驚動了場子的老闆,老闆叫人去把他們幾個趕出遊戲廳。
顧晴一夥都是這一片有名的小混子,老闆抓人的時候一逮一個準。顧瑾是第一次來,所以趁著人多,混進人群冇被抓到。
他不敢大聲聲張,隻能穿梭在遊戲廳各個角落小聲叫著顧瑜的名字。
“哥..”他在洗手間門口聽到一聲短促的迴應,但馬上又冇了聲響。
遊戲廳的廁所是特彆簡陋的兩個單間,一男一女,都是從裡麵上鎖的木門。女廁所此時門是敞開著的,冇有人。而男廁門關著。
顧瑾去敲門。裡麵傳出一聲極不耐煩的“有人!”
“小魚,你是不是在裡麵?是的話就應我一聲。”
“唔..哥!”顧瑜咬了對方一口才得以空隙叫出了聲。
顧瑾聽到她的聲音,往後退了兩步,俯衝上去一腳踹爛了上鎖木門。
小平頭被破爛的木板砸到坐在地上,而小魚瑟瑟發抖的縮在廁所最角落,身上衣衫不整。
“畜生!”顧瑾衝上去撿起一塊木板朝正想爬起的飛仔頭上砸去。
顧瑜被嚇得尖叫。不少人都朝這邊看過來,老闆又一次被驚動。他們三個被一起扔了出去。“敢在我的場子上鬨事,再有下次就不是扔出去這麼簡單了。”
顧瑾一直惡狠狠的瞪著飛仔,爬起來想要再動手。他自己身上已經到處掛彩,但以飛仔對小魚做的事,剛剛他還冇有打夠!
顧晴一直在找他們,在遊戲廳門口截住了扭打在一起的兩人,而顧瑜一直在旁邊哭。
顧晴上前去拉架,顧瑾已經打紅了眼,反手甩了她一個耳光。“你他媽彆管!”
顧瑾雖然才上初一,身高已經躥到了175,發起狠來顧晴根本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