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球 愛人
愛人
沈芊芊就像是風一樣,來了就來了,去了就去了,沒有人會刻意關心她。
薑言算是個例外吧,她被趕出王府三天了,她還在可憐,同情她。
黃鶯見她又一臉哀傷,落寞地躺在搖椅裡,一動不動,道。
“主子,您又在為沈夫人的事憂心了?”
“哎,到底是覺得她蠻可憐的!一心一意對王爺,到頭來,卻得了這樣一個下場,讓人禁不住唏噓!”
“主子,就像您猜測的那樣,沈夫人定然是被算計了。這樣的結果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自古薄情君王家,說的是一點兒都沒有錯。”
“哎,沈夫人沒拿住分寸,惹了眾怒,被收拾是早晚的事。王府就這樣,不得寵被欺負,得寵了還是被欺負。”
薑言又長歎了口氣:“說的到是對,隻是我還是難以接受。雖說沈夫人隻是個夫人,但到底進入王府好幾年了,侍奉上官澤玉也不是一天兩天,還懷了他的孩子,他怎麼能前一刻還跟她濃情蜜意,海誓山盟,下一秒就翻臉無情,把她趕走呢?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就那麼忍心嗎?都不會難過,痛苦嗎?”
黃鶯歎了口氣,停下了手頭上的活兒。
“主子,這樣薄情的事,在王府,在高牆大院很常見。家主從來不缺侍奉的人,好姑娘也是上趕著嫁。沒有誰把會誰當唯一。唯一能對得起自己的,就是想辦法讓自己過得順遂,開心點兒。”
薑言禁不住自言自語:“是啊,走心的下場就是如此,賠了身,賠了心,還要多一份悔不當初。”
她現在是更加堅定她的立場:隻為了目標行事,不走心。
沈芊芊不在了,王芊芊和吳蘭玉又走得近,而且跟王妃蕭憶清的關係更緊密,似乎是平日沒事就去桃花塢。
薑言還是閉門謝客,一心在養她的身體。
梨花居外的事,都是黃鶯打聽的。
這日,吃過早飯,薑言拿著看了幾十遍的話本,準備又窩在躺椅時,黃鶯道。
“主子,奴婢昨日碰到了王妃的婢女春華。她讓奴婢轉告主子您,後天傍晚,在後花園舉辦茶話會,請您當日務必前去。”
“沒說都誰去?”
“。。。。。。應該是王夫人,吳夫人。那三名夫人,明蘭,皓月,清霜,已被遣散離府。”
“什麼時候的事?”薑言好不震驚。
“好幾天了。那時候,主子您身體虛弱,奴婢也就沒提這件事。”
“王爺的意思?”
“應該是。聽說是王妃親自督辦的,應該不假。”
“。。。。。。什麼意思是?她們不是皇太後賞賜的,怎麼說遣散就遣散了?”
“聽說那三位夫人,王爺並沒有寵幸。加之,奴婢也是偶然聽前院崔管家身邊的一名小廝說的。說王爺跟皇太後不太對付,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
跟自己的老孃關係不好?
為什麼呢?
因為一直沒有子嗣?
還是說像小說上寫的,因為自己老孃偏心,偏他的兄長,所以他纔跟自己的老孃關係不好?
難道又是因為皇位的事?
聯想到這裡,薑言頓時精神抖擻,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上官澤玉要真是狼子野心,想要奪位,那勢必會跟皇上,周國最有權勢,最厲害的男人比拚。
贏了,倒還好說。
但若是輸了。。。。。。王府定是要抄家問罪。
那王府一眾,包括她,豈不是要身首異處?
縱然她很不喜歡這周國,但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死皮賴臉還是得先活著。
不行,她得趕緊著手處理柳如意的事,好儘早想辦法離開王府!
“黃鶯啊,我問你一個比較隱私的問題。”薑言興衝衝看向了黃鶯。
黃鶯怔了一下,放下手上的絹布和針線,朝她走來,“主子,您說。”
薑言笑盈盈把她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番,道。
“你有沒有。。。。。。心,上,人?”
黃鶯一聽,頃刻羞紅了臉:“主子,您說什麼呢。”
“彆低頭嘛,低頭就說明我說對了!”
黃鶯趕忙紅著臉,眼神清澈,擡了起來。
“瞧你這模樣,確實是沒心上人。”薑言抿唇微微一笑,然後壓低聲音,正色,神秘又問,“你家小姐呢?”
黃鶯的神色一時緊張,好似在麵對敵人的審問一樣。
薑言忙道:“你彆緊張,彆這麼看著我。我是想。。。。。。不瞞你了!我想知道你家小姐有沒有心上人,然後。。。。。。算是利用吧,幫著把你家小姐冤死的事查清楚。”然後幫我找出回去的法子。
“沒有。”黃鶯回答得斬釘截鐵。
“確定沒有?還是你記錯了?”
“主子,奴婢之前應該跟您提過這件事,您或許忘記了。奴婢可以對天發誓,大小姐沒有心上人!”
“哎!可我總覺得。。。。。。你家大小姐不可能不跟其他人交涉啊?雖然你說她一直閉門不出。”
“真的主子,奴婢沒騙您。大小姐平日在芳菲苑,不是看書就是寫字,再就是作畫,再要麼給花澆個水,除除草之類的。”
薑言禁不住咬住上嘴唇,一邊沉思,一邊道。
“你再仔細想想,她有沒有其他特彆的地方,比如。。。。。。不常做某些事,但是會做。”
黃鶯茫然想了起來,想了好大一會兒都沒有著落。
薑言也不對她抱希望了,盤思著該什麼時候去見見上官澤玉,讓他同意她出府轉轉,然後伺機去打聽打聽她想知道的事。
就在這時,黃鶯突然驚呼:“有了!”
“什麼?”薑言激動到站了起來。
“奴婢記得,應該沒記錯,每個月十五的晚上,小姐會放風箏。。。。。。。那天晚上小姐不讓奴婢伺候,而且睡得特彆晚特彆晚。嗯,對的,奴婢沒記錯,確實是這樣。”黃鶯的眼眸轉瞬明亮。
“這樣啊。。。。。。”
一個大家閨秀,每月十五晚上不睡覺,放風箏,這怎麼想都讓人忍不住遐想。
放風箏會不會是傳信呢?
故人喜歡鴻雁傳書,當然也會利用風箏傳信。
要這樣一來的話,柳如意應該藏有書信!
隻要找到她藏的書信,就能確定她確實有心上人,就算不是心上人,也能幫她一把!
“黃鶯,把你家小姐帶入王府的東西全都拿出來!我要一一翻看!”
薑言怎麼想都沒有想到,柳如意的東西竟然會這麼少!
“就這兩樣東西?”
一件白玉蘭簪子,一把寫了個‘潤’字的摺扇。
“奴婢之前跟主子說過,小姐來時隻帶了三件東西。除這兩件之外,還有一個玉脂玲瓏球。玉脂玲瓏球之前您已送吳夫人。”
“我是聽你說過,可她好歹是個柳府大小姐啊!就算對外是庶女身份,也不能這麼寒酸吧?”
真是夠了!
人家穿越有癡情男主,深情男二,還有金手指,再不濟也是金銀財寶享之不儘。
她到好,穿越來了要什麼沒什麼!!
“這白玉簪子誰給你家大小姐的?”
簪子看著不俗,很有品味,定然不是出自普通人家。
黃鶯撓著後腦勺,為難地想了起來。
但一番回憶卻什麼都沒有想到。
“那這把摺扇呢?你家大小姐是大家閨秀,要用也是用團扇,或者是女子摺扇。這把摺扇一看就是男人用的!還有這個寫在扇子正中間的‘潤’字,應該不是你家大小姐的小名,或者字吧?”
“不是。大小姐小名叫桂圓,沒有表字。”
“那不就對了!”薑言興奮地把摺扇開啟翻看,又合上打量,“這個名字帶有‘潤’的男子,或者表字帶有‘潤’的男人,一定就是我們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