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球 慪氣
慪氣
“你說王爺是不是在忙?我要不還是過會兒再來?”薑言隱約覺得心裡不舒服。
黃鶯:“主子,來都來了就進去一趟,若是王爺在忙,您再出來。試試看啊?”
麵對黃鶯的鼓勵,薑言想了想,最終敲響了屋門。
但是她一連敲了三次,都沒有人回應她,她又打起了退堂鼓。
“你看沒人理,估計是不在,要麼是睡著了。我們回去吧,晚點兒再來。”薑言說著就轉頭要回去。
黃鶯見狀,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竟然一把把門推開了。
“主子,要把握住機會。”輕輕推了薑言一把,薑言踉蹌著跑了進去。
上官澤玉沒有坐在書桌前,也沒有坐在一旁的矮桌前,但是稍遠些的床榻卻放下了床幔。
這個時候他難道還沒有起來?
不像是他的作風!
難道他在午睡?
這也太早了吧?
薑言懷揣著好奇,慢慢朝床榻走了過去。
隨著她漸漸地逼近,她看到了拖在地上黑色的床幔在微微地浮動,就像是被微風在輕輕地吹拂一樣。
薑言越來越覺得奇怪,禁不住加快了腳下的步伐,等她到了床幔,看著那微動的床幔動得越來越厲害時,鬼使神差伸出右手輕輕把床幔給挑了起來,然後她就看到了讓她萬分炸裂的一幕。
蕭憶清半**著上半身牢牢地貼在上官澤玉身上,而上官澤玉一臉享受的模樣!
薑言頓覺她的天都塌下來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楚迅速從她的心裡迸發,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流經了她全身,最後在她的眼眶那裡停下。
他怎麼可以這麼做?
他明明不久前才說他愛她的,怎麼現在又與蕭憶清混在一起?他不是不喜歡蕭憶清嗎?
薑言的眼眶頓時酸澀無比,好似還有一股熱流從它裡麵流了出來。
薑言一踏進室內,蕭憶清就聽到了她的腳步聲,而上官澤玉也聽到了,隻是他們兩都很有默契地沒有挑明,各自懷揣著各自的目的,等著她一步一步地靠近。
蕭憶清假裝才發現她,然後一個不經意擡眸看向她,隨後就尖叫連連。
上官澤玉適時也望向了薑言,然後假裝受驚猛地坐起來,拉起一旁的衣服蓋在他的上半身,怒道。
“你為何在這裡?誰允許你進來的?”然後匆忙喊起張勤。
薑言不覺流露出嫌棄的表情,道:“他不在。”
然後又冷笑一聲,“臣妾來的不是時候,驚擾王爺和王妃的好事了!”氣呼呼行了一禮,扭頭就朝外走去。
蕭憶清見她這麼無法無天,根本是就沒有把她和上官澤玉放在眼裡,嬌嗔對上官澤玉道。
“王爺您看!柳側妃她是存心的!存心來打擾我們的好事,然後又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她真是太沒有規矩了!”
但是上官澤玉卻在心裡一直回味薑言剛才那個嫌棄,鄙夷的眼神,並沒有聽到她說了什麼。
黃鶯焦急地在屋外等著,見薑言黑著臉這麼快就出來,愣了一下,忙迎上去。
“主子,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薑言很恨地又扭頭望了眼屋內,氣得咬牙切齒,但卻什麼話都沒有說,而是負氣急急向雲霄閣外走去。
黃鶯心下不安,急忙追上她,又問:“王爺責怪您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主子?”
薑言這才義憤填膺,道:“他混蛋!!!”
“‘混蛋’?”黃鶯怕怕地重複了遍她的話,不解問,“王爺做了對不起您的事?”但心裡卻覺得不應該如此。
“哼!對不起我?”薑言止不住冷笑一聲,“他怕是對不起他那張沒什麼信用的嘴!!!混蛋!渣男!!”然後嘔著氣,又加快馬力往梨花居走去。
黃鶯還是不理解她與上官澤玉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在原地頓了一下,急急追了上去。
薑言氣得不輕,回梨花居的半道上又折回出了府。
黃鶯猜想她怕是要去集市上散散心,但她卻去找了陳潤。
她們站在陳潤那日帶他們去的院前,黃鶯不太放心,道。
“主子,您怎麼又來找他?萬一被誰看見了怎麼辦?”
薑言沒看她,冷哼了一聲:“誰看見?上官澤玉還是張勤?哼!他們看見了就看見了,那又能怎樣?”然後走上台階,敲響了院門。
很快就有人把門開啟了,是那日去接陳潤的青年,叫什麼青峰。
“柳姑娘來了,請。”
薑言沒有猶豫,邁了進去。
黃鶯急急掃了青峰一眼,追了上去。
薑言停在了上次陳潤停下的地方,回頭看向青峰:“你家陳公子呢?”
青峰:“回柳姑孃的話,公子有事出去了,不過,也該回來了。柳姑娘隨屬下這邊請。”
薑言還是沒有一點兒躊躇,跟上了他。
但是黃鶯卻心裡怕怕的,對於這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她打心裡不安心。
青峰在前帶路。
他走得很小步,而且一步三回頭,生怕沒有照顧好薑言。
薑言還在生上官澤玉的氣,並沒有與他眼神交流,也沒有像她之前那樣,笑嗬嗬表達她的感激之情。
陳潤的這個院子從外邊看不來大小,等走到深處了才赫然發現,它幾乎是不比端王府來的小,而且裡麵的佈局,構造,甚至是一花一草,都像是和端王府有八成相似。
薑言沒看出來這些,是黃鶯看出來的,所以她不安的心更加的不安,眼神也是一刻都不敢離開薑言。
走了很久,他們到了一小院,青峰停了下來。
小院隻有一個青石拱門,把院中的一角展露了出來。
那是一座與其他房屋不一樣的青竹做的房屋。
門自然也是青竹做的。在門上掛著一個紅色的香囊,綴有天藍色的穗子,很是引人注目。
房屋正朝她們這邊的身體上掛著穿起來很長一條的大紅色的乾辣椒,還有綁在一起的三四顆金色乾玉米,還有一大簇穿起來的大蒜,還有一撮被穀穗壓彎腰的小麥。
活生生的一座農居村舍!
薑言不免有些奇怪,看了黃鶯一眼。
青峰:“請柳姑娘裡麵坐。”
薑言有些猶豫,但也還是走了進去。
屋內青竹的味道還很濃鬱。
裡麵正中央的青竹小方桌上擺著一個通體白玉色的橢圓花瓶,挺大的。花瓶裡麵插著三朵荷花,其中有兩朵還是花骨朵。
薑言下意識走過去,彎腰嗅了嗅開放的那一朵粉紅色的荷花,然後禁不住驚呼。
“這花挺香的啊!黃鶯你來嗅嗅看!”
黃鶯走過去,輕輕嗅了嗅:“確實很香,還有股淡淡的甜味。”
青峰微微笑道:“請柳姑娘先在此稍等片刻。”然後抱拳,退出去,離開了。
黃鶯一直目送他離開很遠了纔不安道。
“主子,您不覺得奇怪嗎?”
薑言還在隨意打量屋內的擺設,隨口道:“奇怪什麼?”
“主子,您不覺得這小屋出現得太奇怪了嗎?”
薑言才扭頭看向她,略微思考了下,笑道:“不覺得啊!你想多了!估計是人家陳公子喜歡這情調!”
然後又打眼掃視了番室內,“要是我,我也喜歡在這樣的屋子裡睡覺!想想看,夏天的時候多涼快?還有下雨天的時候,待在屋裡就能感受到雨滴的滴滴答答,多美好的一件事啊!!”
黃鶯難以茍同她的看法,準備又繼續說出她的擔憂,這時,屋外卻突然響起來了陳潤帶笑的聲音。
“如意喜歡的話,以後就住在這裡!”
薑言急忙收了她臉上的笑意,與黃鶯匆匆交換了個眼神,向屋外走去。
陳潤三步並作兩步,已到了門口。
“如意真的喜歡這間屋子?”
薑言擡頭看向了他,不由為之一驚,他今天可真帥啊!好像周身都帶了一層薄薄的光暈一樣,讓人不願移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