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球 抓走
抓走
在這陌生的朝代,她人生地不熟的,能依靠誰?
柳府?鐵定是不行的。他們不說保護她了,指不定還求著人家砍她的腦袋呢。
陳潤?原本他就把她一直當作他的心上人柳如意,她要是這個節骨眼兒去找他,那她還是人嗎?
所以,她還是要自尋生路才行。
黃鶯端了杯參茶進了屋,薑言便直接對她道:“黃鶯,我們連夜收拾行李逃吧!”
黃鶯怔了一下,驚訝道:“主子,您的意思是。。。。。。我們要離開王府?”
黃鶯的眼裡看不出一點兒對王府的留戀,黃鶯便又道:“沒錯,離開這個鬼地方,去新的地方生活,你願意跟我走嗎?”
“願意願意,奴婢願意。”
“那趕緊收拾一些好拿的,值錢的東西,我們天稍微亮就走。”
“好,奴婢這就去收拾。”黃鶯很興奮,很激動,似乎是一早就想離開這吃人的地方。
薑言不想做這麼不厚道的事,但是她又不是聖母,也沒有那麼大能力拯救其他人,隻得是先保自己的命!
至於其他人,包括上官澤玉,她則會多多給他們燒紙錢,多多給他們祈禱。
薑言沒什麼珍貴的東西可帶,也怕出府被攔住,所以隻讓黃鶯收拾了一些值錢的東西,天稍微一亮,她們就假裝尋常出府辦事那樣,離開了端王府。
薑言離開端王府的事,幾乎是她前腳才離開,後腳上官澤玉就知曉了。
上官澤玉那時還在看書,張勤向他稟告,他當下傷心,難過,但不過很快他就想明白了,還很看好薑言,覺得她機靈,聰明。
張勤道:“王爺,後天的事屬下已辦妥當。”
上官澤玉很是悠閒道:“若是皇兄念本王的情,留本王一命,本王自當換皇兄一個人情,但若是皇兄不念兄弟之情,非要殺了本王,那一切依計行事。”
“是,屬下領命。”
“把書信交到蕭愈手上了?”
“屬下已於昨日傍晚,親自交到蕭大人手上。”
“哼,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他的千秋功績重要,還是他獨女的性命重要!!”
薑言原本計劃的是趁天亮前出京城,但她忘記了一件事,宵禁。
她和黃鶯急匆匆跑到城樓的時候,看到緊閉的城門,才恍然大悟忘記了這件事。
而且或許是害怕上官澤玉“畏罪逃跑”,城樓上,城樓下,城樓裡外都站滿了士兵,一個個高大魁偉,手拿長毛,刀劍。薑言僅僅是匆匆瞥了一眼,就嚇得魂不守舍,拉著黃鶯急忙躲了起來。
黃鶯又緊張又害怕,哆嗦著聲音,問:“主子,咱們能出城嗎?”
薑言看她像嚇壞的小狗,眼淚汪汪的,歎了口氣,強壓住心中的恐懼,安撫她:“怕什麼?他們又不認識咱們。等天一亮,咱們就跟行人出去就行了。放心,有我在,絕對沒事。”
黃鶯才稍微寬心了一些。
往日不想天亮,天一個眨眼就大太陽高掛,現在,她們求天求地,求天趕快亮起來,但這天卻像是故意跟她們作對一樣,怎麼都不肯亮,等得她們心驚肉跳,都快站不起來了,天才肯好心施捨給她們一點兒亮光。
薑言並沒有帶黃鶯第一個出城,而是等著有六七人出了城,她們這才佯裝普通人,朝城外走去。
要說老天也仁慈,她們很順利就出了城。
“哇哦,終於出來了!”薑言一出城,就仰天長叫,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黃鶯比較害羞,並未像她這麼**裸地展示自己的歡快,而是露齒笑著,期盼地望著前方。
“黃鶯,從此天高海闊,任我們去闖!”
黃鶯被她激動,亢奮的心情給感染了,難得也流露出濃濃的興奮之情,狠狠地點了點腦袋,嗯了一聲。
隻不過,須臾間,薑言的心情就一落千丈。
她不好意思地看著黃鶯,為難了好大一會兒,才支支吾吾道:“黃鶯,對不起啊,我答應你的事沒有完成。不過你放心,隻要這件事一過,我就帶你回來,我們再一起想辦法為你的大小姐柳如意討公道。”
黃鶯並沒有生氣,也沒有責怪薑言,而是輕聲道:“主子,奴婢不怪您。您為大小姐做的事,奴婢看在眼裡。”
薑言羞愧難當:“都是我沒用。”
“主子,奴婢不怪您,奴婢的大小姐肯定也不會怪您。您不要自責。”
薑言情難自已,歎了口粗氣,望向了遠處已經有朝陽的天空,歎息道:“世事難料啊!”然後,拉著黃鶯朝北邊走去了。
這一日,京城看著與往日無甚差彆,百姓依舊循規蹈矩,過著自己的生活,但到了子時,一切卻都變了。
宵禁早已過,但城門突然大開,兩隊身穿黑色堅硬鎧甲的壯碩士兵,舉著散發著寒光的刀劍,長毛,像是遇水而行的魚兒一樣,眨眼間就到了端王府。
騎著高頭大馬,穿著銀白色堅硬鎧甲,帶著綴有黑色穗子的頭盔的男人,右手握著一把銀光閃閃的長劍,從他們之後速速奔來。
他長劍直指端王府府門,不帶猶豫厲聲喊道:“還不讓你們的主子出來?!”
守門的兩位士兵沒有半分反應,但朱紅色厚重的六扇門卻從裡麵開啟了。
上官澤玉一身瑩白,噙著淡淡的微笑,站在門後邊。
那穿白色鎧甲的男人,朝他喊道:“好兄長,這是已經做好準備了?”
上官澤玉輕啟唇瓣,道:“肅王,來的也是時候啊!”
“不敢當王兄!”
上官澤玉靜靜地站在原地,微微笑著望著他。
他騎在高頭大馬上,俯瞰上官澤玉,眼角細微處,還流露著自負和得意。
這時,又一人,從端王府府門的右側緩緩走了出來。
他著深色係的衣裳,被月光溫柔地照射著,讓人看不清他的衣服到底是什麼顏色,但卻讓人一眼就看清楚了他的長相。
他眉骨高聳,眉若筆畫。眼窩深邃,眼神又犀利,仿若在看宿敵一般。他鼻梁高挺,堅毅,嘴唇緊抿,好似撥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憤怒一樣。
他要是不出聲,讓人一時半會兒還真猜不出他是誰。
“上官澤玉,知道我是誰嗎?”陳潤冷硬地看著上官澤玉,給上官澤玉一分猶豫和遲疑都沒有。
上官澤玉禁不住冷笑了一聲:“你是誰?管我何事。”
“那你就記住了,我叫陳潤,柳家大小姐,柳如意的心上人!!!”
上官澤玉沒有再說什麼,隻是覺得很好笑,沉沉地笑出了聲。
肅王喊道:“來人,把上官澤玉給我抓到天牢。”
上官澤玉還是沒有一點兒害怕,還像剛才那樣,靜靜地站著,微微地笑著,由著風,輕輕地吹拂著他的衣袂。
上官澤玉被抓走以後,肅王也離開了,隻剩下陳潤和百十來將士。
陳潤一聲令下,將士紛紛朝端王府內跑去,一時,府內就雞犬不寧。
陳潤環視了圈站在他眼前驚嚇過度的眾人,沒有找到他想看到的人影,於是怒氣問道:“還有人沒來!”
“稟陳大人,王妃還未到。”
“。。。。。。王妃?”陳潤不以為那會是薑言,正疑惑,蕭憶清被春華扶著,傲氣逼人,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陳潤毫不客氣,諷刺道:“王妃還真是心大,都到這個份了,還要擺架子。”
蕭憶清不在意他的嘲諷,慢悠悠晃到他眼前,隨意掃視了眼瑟瑟發抖的其他人,道:“這位大人,此舉恐是不妥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