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小比的硝煙散去,演武場上的勝負已成定局。
但這場看似普通的弟子比試,並未真正結束。
天靈宗的最高觀測台,常年雲霧繚繞,非核心弟子不得靠近。
那裡,坐著宗門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正通過靈鏡密切關注著下方的每一場對決。
其中,一道身著暗紫色長袍的身影,目光深沉,格外引人注目。
他便是天靈宗內,專修黑暗靈法的暗屬性長老——墨塵。
墨塵常年閉關,極少過問外門瑣事,性格孤僻冷傲,周身氣息如同萬年寒冰。
此刻,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卻死死鎖定著靈鏡中那道低調沉穩的身影。
林銘。
正是這個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小比最後一場,林銘一招擊敗對手,那一瞬間散發出的氣息雖微,卻如利劍出鞘,銳不可當。
那是一種極其純粹、陰柔卻又極具爆發力的暗屬性靈氣。
墨塵身為暗屬性長老,對這種屬性的感知遠超常人。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林銘體內的暗屬性並非簡單的下品資質所能駕馭,其中隱隱透著一種深不可測的潛質。
“有趣。”
墨塵低聲呢喃,打破了長久的沉默。
他本已準備轉身離去,卻因這一絲意外的氣息,打消了念頭。
從此刻起,墨塵決定,暗中觀察這個叫林銘的少年。
他冇有現身相見,也冇有通過傳訊符召見外門執事。
隻是悄然隱入外門的各個角落,化作一道道無形的影子,開始了長達數日的觀測。
清晨,林銘在廢棄暗靈場默默修煉,墨塵便隱在一旁的古樹之上,目光灼灼。
他看林銘如何運轉晦澀的功法,看他如何平穩吸收陰柔的靈氣,看他如何在無人督促下,打磨每一個呼吸的節奏。
午後,有外門弟子刻意避讓林銘,墨塵便化作一縷風,掠過那些嘲諷的言語,觀察林銘的反應。
他見林銘麵色平靜,隱忍不發,隻專注於自身的路,心中暗暗點頭。
傍晚,林銘返回北寮,簡單打理居所,墨塵便藏在屋簷之下,看他如何獨善其身,如何在簡陋的環境中保持心定。
數日時間,林銘的修煉狀態、日常心性、處事態度,甚至是細微的表情變化,都一一落入墨塵的眼中。
他發現,這個少年看似沉默寡言,實則心思縝密,極具韌性。
麵對冷眼與排擠,他不卑不亢;麵對資源的匱乏,他不怨天尤人;麵對潛在的威脅,他暗中蓄力,靜待時機。
這樣的心性,在外門弟子中,實屬難得。
而林銘,也在這數日裡,隱隱感覺到了那道若有若無的注視。
那種感覺,如同深夜行走時,背後貼著一片冰冷的樹葉,揮之不去。
他心中一凜,立刻提高了警惕。
憑藉暗屬性敏銳的感知力,他雖找不到那道目光的來源,卻能確定對方是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長老。
是敵是友,尚不可知。
自此,林銘行事變得更加謹慎。
他刻意壓低體內的靈氣波動,將煉皮境的氣息收斂到極致,看上去與普通外門弟子無異。
《影刺》這類靈技,更是絕不在人前展露。
就連青銅古燈與混沌滅世鐘的氣息,也被他用意念死死封存,不敢有絲毫外泄。
他明白,在這實力為尊的天靈宗,底牌暴露得越早,危險也就越大。
唯有藏拙,厚積薄發,才能在未來的風雨中,真正站穩腳跟。
暗處的墨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
“是個沉得住氣的好苗子。”
他心中已有定論,目光依舊注視著那道在簡陋居所中,依舊靜坐修煉的身影。
一場無聲的關注,與一場小心翼翼的隱藏,正在悄然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