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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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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櫻可帶著方確跳下石山遠離了危險地後,方確還在為突然被某種力量托起帶到山腳下的奇怪經歷中整理情緒,接著他便碰到了迎麵而來的村民們。

‘‘你是方確少爺,這個時間,你為什麼會這種地方?’’方珠父親詫異問

‘‘你們又是為何勞師動眾來這裏?’’望著來勢洶洶的人群,方確恢復領導人的姿態問

‘‘方珠不見了,所以我們來幫忙尋找。’’一名村民解釋說

‘‘原來是這樣,你們是來阻止方珠的?很不巧,你們來晚了,封印已經解開,龍也已經離去,你們來到這時,也感覺到了動靜吧。’’一眼看透了村民們的想法,方確坦白說道

‘‘你說什麼!方珠呢!她在哪?居然敢做出這種自私的事!’’聽到方確的話,村民們立馬綳不住怒聲質問

‘‘方珠已經死了,為瞭解除封印,她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她的行為並非是自私,而是為了拯救我等的無私奉獻,請收回你們錯誤的說法。’’村民們對方珠的無理讓方確很是不爽

‘‘不顧我等的死活!擅自做主!那不是自私是什麼!’’

‘‘沒錯!我們好不容易堅持下來的偉業!就被她這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給破壞了!’’

‘‘偉業?你把你們的行為當作偉業?’’村民的話讓方確難以置信

‘‘在被詛咒之中,依靠頑強的意誌堅持,不斷地取捨,讓家族的血脈在狹縫中不斷流傳,這不是偉業是什麼!’’

‘‘無可救藥!依靠妥協換來的苟且人生,那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懦弱!’’方確厲聲怒斥

‘‘你這種溫室長大的少爺,怎麼可能理解我們的悲願!少給我在那自說大話!’’

‘‘就是!說得冠冕堂皇!你能找到拯救我們的方法嗎!’’

‘‘有。隻要我們誠心來拯救這片被汙染的土地,那麼【律】的審判便會網開一麵。’’

‘‘你的話有什麼根據!’’

‘‘這是術師的承諾。’’

‘‘術師?你說的是那個輕浮的男人嗎?原來如此。這是你的計劃啊,讓他來煽動我女兒的心,以此讓她來犧牲自己,這就是你的目的嗎?不想犧牲便利用他人來完成自己的目的,你不愧是下一任族長,有夠陰險的。’’

聽到女兒的死訊,方珠父親麵如死灰,難以接受的事實讓其失去思考的理智,因而他將所有過錯歸咎於方確的計劃。

‘‘可以的話,我想要替代她,她纔是應該活下去的人,明知如此,我卻因為所謂的正確,而對她的犧牲選擇預設,我無法反駁自身的自私行為,同時也願意接受你們的怨恨,雖然我的話各位難以相信,但,我可以向各位承諾,龍離去後,哪怕是一貧如洗的我,我依然會盡其所能帶領你們獲得真正的幸福,請各位給予我贖罪的機會。’’

方確鄭重說著朝村民們低頭跪下誠懇道歉說

‘‘對不起。我們先祖所作之事傷害了各位,我在此向你們道歉,同時我也希望你們能放下成見,從心底的相信我一次,我一定會帶領各位走出困境。’’

方確這一跪,意味著代表他們一房的全體意誌向他們道歉,麵對這沉重的歉意,一眾村民麵麵相覷,他們誰也沒有勇氣接下這份道歉。

‘‘你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了嗎!我的家人都犧牲了啊!就算你這麼說!他們也無法復生!我怎麼可能會認同你的話!你這混蛋!’’

村民們不知該如何是好時,方珠父親暴怒地一腳踹在方確身上。

被踹倒在一邊泥潭上,沾滿泥漿的方確,他臉上沒有任何生氣,而是以非常認真的表情看著方珠父親,就像是在表明自己的意誌一樣。

轟隆!大地間突然的震動打斷緊張的氣氛。

不知所以的村民以為是神罰,他們頓時被嚇得左右環顧,一旁的櫻可抬頭看到那駭人的屍骸巨人,臉上驚恐地說不出話。

‘‘那是什麼啊!’’

天空之上。黎莉看著不遠處的龐然巨物震驚問道。

‘‘那是由至今被送往那處落穴中的祭品堆積而成的屍骸堆,那股濃煙是方貴彌留的怨恨,他以此奪取那些被汙染的生命,讓那些流散在各地的汙穢及怨念聚合起來,以那仇恨的本能侵蝕屍骸,以此來驅使屍骸山。’’

看到那具屍骸的瞬間,陸空明便理清了緣由。

‘‘他執念也太深了!接下來怎麼辦?放任它隻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吧!’’黎莉無語問

‘‘嗯。說的沒錯,必須阻止它才行。不然我也沒臉麵對方珠。’’陸空明點頭認真說道

‘‘真是預料之外的事態,這樣子,搞不好我的目的反而能夠實現也說不定。’’一旁的柑葵望著那瘮人的骸骨巨人壞笑

‘‘你要妨礙我們?’’聽到柑葵的話,陸空明轉頭看向柑葵警惕問

‘‘當然。畢竟我的目的就是如此。’’說著柑葵掏出一張符紙

‘‘真是執迷不悟的人!算了!既然這樣,我也沒必要留情,你離遠一點,我要一口氣解決他們。’’對柑葵的行為看不下去的黎莉,她將陸空明護在身後生氣說

‘‘哼,過於自信容易吃虧,沒人教過你這一點嗎?’’柑葵揶揄說著看向柑政說‘‘政。無需繼續顧忌,將【音蕭】的力量全數釋放,將她打倒。’’

‘‘不行。該打倒的存在不是她。’’柑政眼神認真望著不遠處的屍骸巨人,突然用異常冷靜的話語說道

‘‘?你在說什麼?我們的敵人是他們,那屍骸放著不管也無所謂。’’柑政再一次無視自己的命令,這讓柑葵很是詫異

‘‘不!敵人是那具屍骸,放任它的話,世間的生靈會陷入災難之中。’’柑政再次否定說完後,他甩動手中的竹簫往屍骸巨人飛去

‘‘政!等等、、、、、、’’沒等柑葵叫停他,柑政的身影已經遠去

‘‘很驚訝對吧,這其實很簡單的道理,雖是偽造的靈魂,但是,那是基於原型創造的,所以行動邏輯上會更加優先於原型的意誌,畢竟不那樣的話,就會陷入自相矛盾的混亂中。’’

看著柑葵臉上驚訝的表情,陸空明開口解釋說道

‘‘偽造的靈魂?那是怎麼回事?’’黎莉不解問

‘‘是呢。我說出來也可以吧。’’陸空明顧及一旁柑葵的心情,所以小心詢問道

柑葵沒有回答陸空明,她在沉默了半秒後,便朝著柑政遠去的方向追上去。

‘‘模仿術師的偽物??’’聽到陸空明的解釋,黎莉露出非常震驚的表情

‘‘沒錯,那位柑政從內到外都是虛假的,是以柑政這一人為原型創造的偽物。’’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看上去並不像是傀儡啊?’’

‘‘雖是偽物,但那靈魂和肉體卻是與人體無異的存在。’’

‘‘這怎麼可能!先不說靈魂的構成,單是與人無異的肉體,那不是神明才能創造的東西?’’

‘‘隻要有相對應的素材,那倒不是沒有可能。’’

‘‘相對應的素材、、、、、、難道?’’

‘‘沒錯。【雲泥】,那是與肉體相同物質的素材,我初次聽說這種材料的時候,是在一位術師的口中,那裏他為了某個目的,不顧被降罪的風險,創造了與原型無異的偽物。’’

‘‘雲泥是隻有在海蜃的異境纔有的材料,而海蜃的存在記載也隻有隻言片語,它是否存在還是未知數,然而柑葵卻去到了幻夢的異境,還從那得到了雲泥,如果是這樣,那在之前,她到底經歷了什麼?’’黎莉難以置信說道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這個恐怕隻有她自己清楚,雖然我也想要知道,但是,我想她一定不會說,所以便不打算多想。’’

‘‘如果是那樣,我又多了一個疑問,柑政身上散發出的氣味,那毫無疑問是術師獨有的氣息,作為偽造的靈魂,究竟是如何做到帶著術師氣息的?’’

‘‘如果我的猜想沒錯,柑政的體內沉睡著柑政這人原本的靈魂,那具身體就是為了讓真正的柑政復活而打造的容器。’’

‘‘這麼說,真正的柑政已經死了,對嗎?’’

‘‘沒錯。你回想一下,為何這裏會有妄生骸在徘徊?那當然是為了捉捕罪人的靈魂,起初因為這裏遍地都是罪魂,所以我也沒往那邊想,但是,在那儀式中,我突然選中,然後又莫名其妙被怨魂仇視,逃跑途中還遭到妄生骸的圍剿,那都是因為柑葵在為我治療的時候,她偷偷在我體內植入了某種迷惑他人的術式,她想通過這種方式,讓妄生骸把我當作是某個他們尋找的存在。’’

‘‘她這麼做是為了尋找替罪羊?’’黎莉像是明白般點頭

‘‘我想,起初她在發現我是術師的時候,為了避免我會阻礙她的計劃,所以想著在那遺跡中藉由意外來抹殺我,她那樣做既能處理我,又能避免自己手沾罪孽,原本是那樣子計劃的,但是,那個需要那些族人才能解開的封印,使得柑葵改變了想法,為了在她計劃開始前的時間裏,妄生骸不會來乾擾她,所以她想著利用我來乾擾它們的視線。’’

聽到陸空明這麼解釋,黎莉才察覺到,在陸空明昏迷的那段時間,她總能時不時感覺到某種視線盯著那個房間,那時候得益於有柑葵設下的防護在,所以黎莉當時也沒太在意,在知道緣由後,現在回想起他們時刻處在危險之中,黎莉的後背不禁冒出冷汗。

‘‘倘若真如你所說,那就說明,柑政是犯下某種罪行,而使得自身的靈魂被刻上了罪印。’’

‘‘嗯。從這一點出發聯想到柑葵的計劃,那就能推斷出,柑政的靈魂曾一度被關押在【清罪譚】,而後,柑葵恐怕是和那裏的管理人做了交易,以大量罪人的靈魂來換取柑政的赦免,所以這些妄生骸才會聚集在這裏,為的就是監視,並且在第一時間,將那些死去的罪人靈魂帶走。’’

‘‘先是前往海蜃得到雲泥,後又是與清罪譚做交易,那女人此前的人生究竟經歷了什麼啊。’’弄清楚柑葵這人的某些經歷後,黎莉也不禁發出感嘆

‘‘這個我跟你持相同看法,不管柑葵的手段如何,她做為一個實力平庸的術師,能夠做到那些事,可以說讓人敬佩,這恐怕就是愛的執唸吧。’’陸空明誇讚說著不禁露出苦笑

‘‘愛確實能能產生非常強大的力量,那能做到那些事倒也能夠理解。’’黎莉像是知曉陸空明口中所說的愛的魔力一樣點頭說道

‘‘如果是雙向奔赴的愛,那就好了。’’陸空明聽完黎莉的話低頭呢喃道

‘‘你說了什麼嗎?’’

‘‘不。沒什麼,好了,事情已經搞清楚,現在開始專心阻止那個怪物吧。’’陸空明搖頭轉移話題

‘‘好的。不過在你之前、、、、、、’’黎莉期待笑著朝陸空明伸出手

‘‘是呢。補充力量是最重要的前提,接下來,得到力量後,無需再剋製,全力摧毀它吧!’’陸空明會意笑著抓住黎莉的手爽朗笑道

‘‘好的!’’得到補充後,黎莉自信笑著抬起雙手醞釀

【恨。好恨。雖不知何種原因,但是,莫名的怨恨卻縈繞在周遭,如夢囈一般驅使著自己。】

它不禁如此想到

本是一堆殘骸堆積起的廢渣,在那汙穢將自己感染後,那股莫名的怨恨化作自己本能的動力。

因為沒有自我,所以它自然而然遵從那份本能行動。

【不能讓那些可恨的人活下去。】它因這指令開始發出攻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某種啞巴想要強行發出聲音的雜音在大地間回蕩,四周地麵隨著它的聲波發出震動。

隨著聲波的傳遞,被聲音所覆蓋的大地,那些深埋於土層之下的屍體,逐一衝破棺木爬出泥層,一時之間,滿山遍野被陰氣所覆蓋。

在那被煙霧籠罩的山林間,數不清的僵硬步伐從四麵八方的山林中往屍骸巨人聚攏,從上方看去那就像是一隊浩蕩的屍骸大軍。

‘‘它打算召集死屍襲擊那些人?’’從空中飛過的柑葵望著下方緩慢前行的殭屍群不禁疑惑

另一邊,注意到屍骸巨人舉動的柑政,他迅速吹響竹簫,那由聲音幻化的暴雨斬擊直擊屍骸巨人頭部。

雖是暴雨般迅猛的連擊,但是那斬擊打到屍骸巨人頭部,也隻是造成輕微的擦傷,屍骸巨人那出乎預料的硬度,讓柑政立馬改變曲調,用竹簫吹出另一種更加洪亮尖銳的聲調。

經由那對自身堪是撓癢的攻擊,屍骸巨人注意到飄蕩在身邊的柑政,看著那宛若蚊子般不值在意的渺小存在,它隻是隨意晃動關節,一股如巨型颱風般強大的風壓在柑政臉上撲麵而來。

那股強風遮蓋住柑政吹出的笛聲的同時,連帶著他本人一同被吹飛數百米外。

被強颱風吹飛將要撞擊在遠處的一方山頭上,柑政悶哼一聲猛地用力,讓自己的手從被狂風牽扯的控製中抽離出來,接著他往身下揮動竹簫,從下而上的衝擊波將他從狂風的波浪中抽出。

剛從迎麵而來的颱風中抽離出來,柑政並沒因此放鬆,他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將身體裏蘊藏的力量盡數輸入竹簫中。

收納了柑政體內的靈脈後,竹簫發出刺眼的光芒,同時一位模糊不清的高大影子在柑政身後出現。

隨著那位僅有輪廓的模糊影子撥動手指,一把數尺長的古琴橫於影子身前。

柑政用雙手豎抓竹簫,在其一端的開口將竹簫吹響,同一時間,模糊的影子也隨著他的笛聲撥動琴絃。

一首淒美的古曲在兩者的演奏間被完美奏響,那撩人心絃讓人情不自禁遐想的曲聲,在大地間回傳,一時之間,曲聲所到的區域陷入無法辨別真假的虛境中。

那原本被煙霧籠罩,滿山遍野的殭屍在林間踱步的陰森景象,現在突然消失不見。

黑夜化作白日,迷霧早已消散無蹤,暴露在烈日下的殭屍群,那副被融化的僵硬身體,隨著他們的腳步在路上劃出一條粘稠的泥漿線路。

烈日炙烤大地的景象僅維持片刻,天空突然被烏雲遮蓋,猛烈的狂風肆虐大地,林間除土地外的所有存在,在那股狂風中被卷飛到半空之中,同時間,隨著琴聲與笛聲往高調奏響,天空發出震耳欲聾的雷鳴,落雷無止境地從天空劈落在土地上留下一道道無法磨滅的沉重傷痕。

那些行走在林間的殭屍大軍,在天空中不斷劈落的落雷掃蕩下,它們數量急數減少,同時落雷擊中屍體使其燃燒,一時間,光禿的大山上燃起一簇簇藍火,那數以千記的火苗接連燃燒讓整座大山化作一片火海。

轟隆!轟隆!兩步沉重的腳步,使得原本存在大地上的兩座小山化作徒留腳印痕跡的深坑。

屍骸巨人像是注意到柑政要壞自己的事,所以它邁動龐大的身軀來到柑政跟前,然後猛地抬起那能輕易粉碎一座小城的巨手朝其揮下。

眼見宛如一座大山的手向自己壓下,柑政臉上沒半點驚慌,他依然有節奏地變換手指的動作奏響樂曲。

就在那沉重的拳頭帶來的氣壓要將柑政如螻蟻般撚碎的時候,屍骸巨人的下身突然不穩。

原來。在它的腳下,土地突然橫向裂開一道寬數百米的深穀,屍骸巨人也因這意外而往裂穀中倒去。

屍骸巨人摔落裂穀的瞬間,它猛地用雙手抓住裂穀的兩側邊沿想要爬出來,而在這時,天空中閃耀刺眼的火光,那數量過百宛若流星的燃燒隕石,在這一刻如暴雨般朝裂穀中砸落。

隕石砸落地麵造出足以將大地翻轉數次的強烈震動,那股震動持續近兩分鐘,四周盪起的塵煙將柑政腳下的土地籠罩在煙塵裡,同時摩擦大地燃燒發出的泥焦味瀰漫在空氣之中,讓人有種難以呼吸的難受感。

在那震動停止後,土地已是一片狼藉,那開裂的土地上找不出一處平整的土地麵。

從旁人來看,在遭受了這般強烈的攻擊,那掉落裂穀中的屍骸巨人肯定已經屍骨無存,然而柑政並未如此認為,他依然沒有停止地吹響竹簫。

事實也如柑政所想一般。那被燃燒的隕石撞碎散落一地的骨骸,它們在黑煙霧的調和下開始重組構成,不一會,一具全新的骸骨巨人再次出現在柑政的視野。

這一次重生的屍骸,因為在原本的黑骸骨之上覆蓋上了乾土層外衣,所以這個新的屍骸比先前的還要巨大,同時防禦麵的硬度也更上一層。

由於骸骨巨人下半身站立於裂穀之下,柑政便想在它行動不便之際將其束縛,於是那寬闊的裂穀隨柑政的曲聲開始往中間交合。

意識到柑政計劃的屍骸巨人,它下盤猛地用力一躍而起,同時間,柑政為了不讓它從裂穀中跳出來,他立馬又造出一顆巨大的隕石朝其砸落。

轟!砸落的隕石被屍骸巨人用雙手擋住,緊接著,柑政繼續創造新的隕石朝屍骸巨人頭頂砸落,而此時他也因過度使用能力,俊秀的臉龐出現一道道龜裂。

最終在砸落第五顆隕石的時候,屍骸巨人終於支撐不住,雙手被壓碎的同時,身軀也被隕石整個砸碎,然後再一次掉落裂穀之中。

就在屍骸巨人被粉碎掉入裂穀的瞬間,兩邊的大地重合為整體,屍骸巨人的殘骸也隨著那道裂穀一同被厚實的泥土所吞沒。

然而光是這樣,柑政依然沒有選擇結束,他不顧碎裂脫落的肉體開始吹響樂曲的最**部分。

因此曲奏。剛平靜下來的土地突然從內部產生劇烈的高溫,潮濕的泥土也在一瞬間被燃燒通紅,最終壓抑的高溫熱浪衝破厚實的泥層,一道道衝天的火渠不斷從土裏噴湧而出,一時間,肉眼清晰可見的四周,土地山林化作被烈焰焚燒的火山。

‘‘政!你幹嘛!快點停下!再繼續的話,你會堅持不住的!’’循著曲聲趕來的柑葵,在看到柑政破碎的臉後,她立馬著急製止喊道

‘‘不能停下。要一鼓作氣將它的存在消滅至,連塵埃般大小也不復存在才行。’’柑政用意念在柑葵腦海裡拒絕說。

‘‘為什麼要做到這樣啊!我沒有讓你這樣做吧!’’柑葵帶著生氣質問

‘‘嗯,這恐怕是正確的事,所以我能堅定地去實行,其實從與黎莉對決時,我心裏就充滿疑惑,明明他們是為了斬斷那延續的詛咒,然而自己卻要阻止他們,這讓遵從正義而活的我,感到非常的矛盾,所以我產生了懷疑,對你所要做的事。’’

‘‘政、、、、、、’’

‘‘然而。你是我最為重要的人,儘管你的做法可能有失偏頗,我也依然極力勸說自己站在你這邊,因而不斷壓抑自己對錯誤的事視而不見,可是、、、、、、那個人類女子所做的覺悟與犧牲,使我的內心受到極大震撼,以此使我再也無法自我欺騙,所以我在見到那個危害的瞬間,便決定不顧一切將其打倒,唯有這樣才能些許彌補心中的罪惡感。’’

‘‘政。你覺得我做錯了?’’

‘‘嗯。錯了,雖然不清楚你真實的目的,但你想要藉著他人的手殺害數千的生命,這種行毫無疑問是錯的。術師是維持平衡的橋樑,因而我們要隨時保持正確的理性,唯有如此我們才能履行自身的職責。’’

‘‘我隻是想、、、、、、’’

柑政的話讓柑葵像是聽到了某人曾在自己耳邊柔聲的訴說,因而柑葵也下意識感到慌亂想要辯解。

‘‘不管你想做的是什麼。都要知道那是正確的,纔可以為之行動,不然任何話語都隻是為惡辯罪的藉口。’’

‘‘不公平。我感到非常氣憤,對於你的結局。明明你比任何人都要懷有正義感,也比任何人都要堅持著那份正義的信念,可是!你最終卻落得那般的下場,那根本就是錯誤的!好人得不到回報的世界,理性沒有半點意義。’’柑葵終於忍不住,她生氣地瘋狂搖頭否定說

柑葵的話將柑政某處沉睡的記憶喚醒,這一刻,一段塵封的記憶劃過柑政的腦海,同時某位沉睡的靈魂隨之取代偽物的靈魂,作為真正的柑政蘇醒。

‘‘不對。你的話並不正確,我從不後悔自己所做的那些事,因為,我幫助拯救了很多陷入危難的人,從他們那裏,我得到了他們發自內心的感謝,對我而言那就已經足夠,能讓他人感到幸福,自身就算遭受各種不公,我也依然能夠無怨無悔地堅持下去,所有你並不需要為我感到難過,畢竟我已經從拯救的人臉上露出的笑容得到了回報。’’

此時的柑政語氣更加柔和清透,話語間沒有絲毫的迷茫,就像是一位參透人世的得道高僧一般。

意識到眼前的人是自己一直想要見到的人,柑葵忍不住顫抖說道

‘‘政、、、、、、真的是你嗎?為何你會突然醒來?明明此前你的靈魂都沒有蘇醒的跡象、、、、、、我也是為此才捏造一個與你相仿的靈魂。’’

‘‘或許是絕無僅有的奇蹟吧,為了讓我解決遺留的問題,所以被賦予了機會。’’柑政似乎想到了這是【律】的幫助才得以讓自己再次蘇醒

‘‘遺留的問題?’’

‘‘嗯。柑葵,你做了很多壞事,所以要接受懲罰才行。’’柑政說著朝柑葵抬起手

以為柑政要斥責自己,柑葵立馬害怕地閉上眼睛,然而讓柑葵沒想到地是,柑政並未敲打自己,而是用他那碩大的手掌溫柔撫摸自己的頭。

‘‘你不生氣嗎?’’柑葵心虛問道

‘‘嗯?當然生氣了,但是,你是我的師妹,況且。導致你走上歧路的契機還是因為我,這樣想的話,自己倒沒有斥責你的資格,然而,犯錯就一定會被【律】清算,所以這裏我就稍微代你承受好了。’’

柑政柔聲說著用食指按在柑葵額頭,接著一條黑紫色的線便被從柑葵額頭中拉扯出來,最後柑政將吸取了罪孽的食指按在自己額頭,就這樣那根線便進入了柑政靈魂中。

‘‘不行!你這樣做的話!一定會遭到嚴厲懲罰的!’’意識到柑政所做的事後,柑葵連忙想要推開他

然而柑政卻緊抓著柑葵的肩膀,根本不讓她掙脫線的傳輸,同時柑政坦然笑道

‘‘是呢。我之後恐怕會在地獄遭受磨難吧,想必會非常痛苦。’’

‘‘那你還不停下!’’

‘‘我不是說了要給予你懲罰嗎?內心感到譴責的話,以後就要清楚,不要讓仇恨沖昏腦,知道了嗎?’’

‘‘、、、、、、你又把我當小孩子了!’’柑政那教育小孩的口吻讓柑葵感到生氣

‘‘哈哈哈,抱歉,畢竟在我的意識中,你還是個少女,所以下意識就、、、、、、’’

‘‘真是的,明明我們的年紀也沒差距多少,你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這點啊?’’

‘‘也是哦。非常抱歉。’’柑政點頭認真道歉說

‘‘、、、、、、’’

兩人短暫沉默對視了一段時間後,柑政欣慰笑道

‘‘你有好好成長,真是太好了,原本我還擔心你會不會在遭人非難的痛苦中走上歧路,雖然現在的你也確實走錯了,但好在不是最糟的情況,我對此感到慶幸。’’

‘‘你一直在為我擔心嗎?’’柑政的話讓柑葵很意外

‘‘當然了。因為家族中的人總是歧視你,我想你心中一定很多怨恨,所以我才會格外關心你,久而久之這種行為便成了我的一種習性,這麼說的話,我也許被你給吸引了也說不定。’’柑政直言不諱回答說

‘‘!那這麼說的話、、、、、、你、、、、、、喜歡我這種人嗎?’’柑葵惶恐不安問

‘‘比起愛人間的情感,我本人更傾向於把你當作是我的妹妹來看待,以這種角度的話,我自然是很喜歡你。’’

‘‘、、、、、、是這樣嗎、、、、、、’’柑葵表情有些失落

‘‘無需難過。對我而言,愛人最終也是家人,兩者間的重量在我心裏是對等的,既然如此,是哪一種愛根本不重要,不管如何我都會認真對待他們的任何一方。’’柑政安慰說

‘‘這種話語隻是哄騙小女孩的花言巧語而已,不用拿來搪塞我。’’

‘‘不對。我並沒有撒謊,我這是在陳述自己的觀點,隻是這樣而已。’’

柑葵認真盯著柑政一段時間後,她確認了柑政並沒有說謊,因為柑政最不擅長撒謊,所以柑葵能夠輕鬆從他臉上的反應確認真偽。

得知了柑政的真實心意後,柑葵無奈嘆了口氣

‘‘好吧。就當是那樣吧,反正現在說那些也沒有意義了。’’

‘‘也是呢。看來時間也已經差不多了。’’柑政看著自己那失去靈脈支撐後逐漸破碎的手掌說

‘‘到頭來,我的努力終究還是白費了。’’柑葵遺憾說

‘‘不。我們現在不是得以相見了?這也是好事,我本人是這樣想的,見到令人擔心的妹妹健康成長,作為哥哥心裏也踏實了,這對我來說是非常好的回報,你有什麼不滿足?’’

‘‘當然不滿足!我想要的並不是這種一時的安慰!我要的是和你永遠在一起啊!’’柑葵滿臉委屈地告白說

‘‘柑葵。世界可不存在永恆,正因為知道會有終結,所以每次的相遇才會彌足珍貴,我們的情況是那個分別的終結提前到來了而已,正因為如此,我們此時的相遇更顯珍貴,畢竟剎那的煙火最能深刻於心。’’柑政將柑葵擁入懷中安慰說

‘‘、、、、、、之後我該怎麼辦纔好,失去你這個動力,我根本沒法獨自行走。’’柑葵抽泣說道

‘‘嗯。既然這樣,那我就拜託你來接替我的願望吧。’’

‘‘你的願望?’’

‘‘嗯。幫助所需要幫助的人,為此而不斷努力,他們能夠幸福,自己也心滿意足,這是我一直以來的想法,也是我行動的源動力。’’

‘‘那種聖人的事,我這種人能夠做到嗎?’’

‘‘無需想的太過偉岸,隻是盡其所能做到問心無愧,那便足以稱為英雄,所以你也隻要按你自身能力來行事便可,就算遭遇失敗也無妨,畢竟沒人有資格責罵已經拚盡全力奮戰到最後一刻的人。’’

‘‘、、、、、、我明白了,我會儘力試試。’’在柑政的鼓勵下。柑葵內心逐漸下定決心

‘‘那就拜託你了。記住,絕對不要再走上歧路,否則哪怕是我,也無法再像現在這樣安慰你。’’認真叮囑說完,柑政的身體頃刻間破碎散開

望著眼前飛散的粉末。柑葵不捨地想要將其全部抓進手心保護起來,然而聯想到柑政所說的話,柑葵還是張開手掌,將握在手心的粉末讓其隨風飄散。

隨著柑政死去,其身後的模糊影子隨之消失,那焚燒大山的烈焰逐漸熄滅,四周狼藉的地麵也開始回歸平靜之中。

柑葵冷眼掃視一圈因柑政造就的滄桑大地,隨後便轉身打算離去,而也是在這時,剛平靜下來的土地再次發出躁動,柑葵望著那如波浪般湧起的土地感到非常震驚。

‘‘那是、、、、、、’’望著隨波浪流土出現的漆黑影子,柑葵呢喃說道

沒等柑葵搞清事態發展,那零散灑落在地上的骸骨再次以影子為中心匯聚,接著,重新構成骸骨巨人的它,突然雙手合十做出祈禱的手勢。

‘‘他要幹什麼嗎?’’骸骨巨人奇異的舉動讓柑葵感到疑惑

‘‘難以置信。僅靠遺留的本能,依然能夠使用祈願嗎?’’藉著黎莉力量趕來的陸空明,他看到眼前骸骨巨人的行為感到很是震驚

‘‘祈願?難道!’’柑葵像是想到了什麼

‘‘糟糕!黎莉!’’陸空明驚慌轉身望向身後遠處的森林

在陸空明驚呼的一瞬,無光的黑夜被一個遮蔽天穹的金色法陣所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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