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沒用的傢夥!’’某種嘲諷聲從腦海身處傳來。
因天賦不足而被嘲笑捉弄的少年,被一群同齡的孩子按在地上嘲弄,同時被欺淩的孩子也像是不甘一樣拚命掙紮。
然而卻毫無意義,他一人的能力根本無法掙脫這麼多人的按壓。
在一陣欺淩嘲弄過後,那群孩子心滿意足地離去,獨留於此的少年,儘管他身上滿是泥垢及傷痕,但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弱懦的表情,明明遭受了那般的欺負,他也隻是淡然地擦拭身上的泥灰,然後起身打算離去。
‘‘啪啪啪!你真的很堅強呢。’’
‘‘沒錯真了不起。’’
正當少年打算離去,他突然被人從身後抱住,麵對突如其來的襲擊,少年正經的表情瞬間慌亂。
‘‘泠姐姐和培哥哥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因為看不到你在族中,所以我們就來找你了。’’
‘‘誒!那我那狼狽的模樣不就都被你們看到了!’’姐姐的話讓少年倍感羞愧。
‘‘是呢,非常抱歉啊,沒有出手製止他們,本以為你會哭著求救,但沒想到你會如此地堅強!太了不起了!’’姐姐激動說著抱緊少年
‘‘你姐姐說的沒錯,能夠做到忍耐且不服輸的精神是一種非常強大的力量。’’哥哥接話說道
‘‘強大力量?’’少年好奇問
‘‘沒錯。不管是何等天賦不足的人,隻要有堅定的信念,那他也能成為令人敬佩的強者。’’哥哥點頭說
‘‘隻要我不放棄,我也能變得像你們這般強大?’’少年很是期待地問
‘‘當然了!超越我們也不在話下!’’姐姐鼓勵說道。
‘‘也可以不會再被他們嘲笑了嗎?’’
‘‘非但如此,還可以讓他們刮目相看,然後狠狠地出一口惡氣。’’
‘‘隻要你有著這份堅定的信念,你姐姐所說的那些事,都是可以實現的事,所以請不要泄氣,你也能夠不輸給任何人。’’像是看透少年內心中的壓抑情感,哥哥撫摸他的頭安慰道。
‘‘、、、、、、嗚、、、、、、嗚嗚、、、、、、嗯、、、、、、我一定不會認命、、、、、、一定要讓他們對我刮目相看、、、、、、’’被哥哥如此安慰,少年終於綳不住哭泣說道。
‘‘嗯。你一定能夠成功,我們相信你。’’哥哥點頭肯定。
‘‘好了!趕緊回去吧!婆婆她們準備了豐盛的菜肴在等待我們!’’姐姐舉手興緻高昂說道。
自那之後,少年便下定決心,要一鳴驚人,並為此而開始了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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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對著這些沒生命的人偶揮劍,你還真有耐性啊。’’
造物一族村莊外的山林間,黎荃背靠著樹木滿臉厭倦看著,眼前這個重複一個動作揮劍的少年,不禁忍不住嘲諷道。
聽到黎荃的聲音,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驚訝說‘‘族長!?你怎麼會來這?’’
‘‘這裏是我為數不多能夠清凈休息的地方,但自從你來後,你每天這樣毫無厭倦地揮劍,時不時哼嗬的語氣,無意產生的雜音讓我唯一的安寧時間也被破壞了。’’
‘‘非常抱歉!我還以為這裏會沒人,所以就、、、、、、’’少年連忙道歉說
‘‘唉~算了。話說回來,你這樣不斷的揮劍有意義嗎?’’黎荃像是毫不在意般問道
‘‘因為我自身天賦並不優秀,無法藉由術式及造物的幫助,所以就想著用別的方法彌補。’’
‘‘沒有天賦的人再怎麼努力,結果也不會有多少變化,就算你能把劍術使用地出神入化,在麵對各種毫不講理的規則力量,亦或者麵對大範圍的破滅能力時,你的那些劍術再厲害也無法與之對等戰鬥吧,所以我勸你還是放下那些無聊的想法,去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雖然劍術在麵對那些強大的能力起不到用處,但是依然能夠用來對付一些較弱的壞人,隻要還不是毫無用處,我就能藉著這種事變強,讓自己也能做力所能及的事,所以我並不認為這是無意義的。’’
黎荃的打擊並未讓少年失望,他反而以一副早已想透徹的笑容點頭說。
‘‘原來是為了自我滿足嗎?’’
‘‘嗯。我想讓自己的生命變得有意義,哪怕隻是一瞬也好,我也想在他人眼中看到崇拜感謝的目光。’’少年肯定地點頭滿臉熱血說。
少年那充滿自信且不摻雜任何疑惑的笑容,讓黎荃產生了一瞬似曾相識的熟悉感,於是他下意識詢問道
‘‘你是叫什麼名字?’’
‘‘我叫黎憧。’’
‘‘黎憧。把你手中的劍給我。’’黎荃慵懶離開背靠的樹木走向少年
‘‘、、、、、、好的。’’黎憧恭敬地遞出自己的劍。
‘‘聽好了。劍這種武器,普通人就算再怎麼鍛煉,讓招式有多麼的花哨,充其量也就是揮砍、格擋、刺劍,挑、這幾類攻擊方式的組合,這種平庸的戰鬥方式,在這世界隻會單方麵吃虧,真要用劍術來與那些怪物對等的戰鬥,那就需要往劍注入靈脈的力量,讓其可以發出近似劍氣一樣的光波力量,但那種程度的事,憑你這種平庸的身體素質,絕對無法用出來。’’
黎荃接過劍往裏注入力量然後將其輕揮,四周的樹木便因此應聲倒地。
‘‘隻是對付鬼靈也不行嗎?’’黎憧虛心問
‘‘那樣還不如用符紙的術式,那種招式的運用,你這種體質也能做到吧,根本沒必要浪費力氣去練這種東西。’’
‘‘雖然是這樣,但是、、、、、、’’黎憧欲言又止想要辯解什麼
‘‘雖然你剛剛那麼說,但你其實心中也在渴望能像強者一樣受人景仰,鍛煉劍術也是為了拉近與他們的距離,那滿嘴的漂亮話隻是在掩飾自己內心的虛榮罷了。’’黎荃一眼看透了黎憧的心思說道。
‘‘、、、、、、對不起,我確實如族長那樣描述的一樣,我本人想成為故事的主角。’’
‘‘這世界就是一個描繪故事的舞台,而【律】是描繪故事的作者,所以在這世界能作為主角的,無一例外都是被【律】選中,獲得加護的存在,沒被選上的你就算拚盡全力,對【律】而言也是無關緊要的存在。’’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想放棄!我不甘心!不想承認!更不想認輸!沒有誰規定天賦不足就必須成為踏腳石!誰都沒資格給我的人生下定論!隻要我還沒有放棄!我的未來就有著無限的可能!所以我纔不會因你的話退縮!’’
黎憧用極為洪亮的聲音一字一頓反駁黎荃的那所謂的天命所歸。
黎荃看著這個滿臉固執,強忍著不讓眼中淚水流出的少年,他心中不僅對此產生了悲涼之意,無奈的黎荃隻能嘆氣說道
‘‘年少的人總是充滿熱血,這是每個人都會有的階段,我也理解你的那份心情,因此我也不打算去糾正你,畢竟就像你所說一樣,決定怎麼做的唯有自己,不過出於對同族的憐憫之情,我就教你一點東西吧。’’
‘‘誒?族長教我?’’黎憧受寵若驚問
‘‘雖然可能沒用就是了。黎憧。你聽好,既然你選擇依靠劍法來戰鬥,那麼你就要考慮清楚,該如何用那純粹的劍法來打到敵人,畢竟沒法給劍注入靈脈的力量,你就隻能以肉身為盾來接近對手,當然了,與你戰鬥的對手也不會像個靶子讓你輕易接近,那麼在這種前提下,你需要做的也隻有一點,那就是如何將體內那不多的靈脈充分發揮。’’
‘‘充分使用體內的靈脈?’’黎憧不懂地呢喃黎荃的話。
‘‘沒錯。你既無法像優秀的術師一樣,體內擁有儲藏大量靈脈的管道,也無法像被【律】選中的術師那樣,擁有永不斷絕的靈脈,以上的兩種術師都能毫無顧忌地利用靈脈使用強大的術式,所以合理使用靈脈資源,就是你需要學會的技巧。’’
‘‘雖說是為了合理運用,那具體該如何做呢?’’
‘‘我說了。你要使用劍術,首先要考慮你那純粹的劍法要打到人才行,既然無法使用術式來為己創造那種機會,那你要依靠的隻有足夠的速度了吧。’’
‘‘足夠的速度?’’
‘‘沒錯。速度既是力量,每一個動作隻要速度不同,所能爆發出的力量也不同,就像是這樣。’’黎荃隨地撿起一塊小石子隨手扔出展示說
‘‘這樣以平常速度把石子扔到樹榦上,那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的,那如果是以比剛剛快十倍以上的速度呢?’’
黎荃撿起石子往裏注入力量,然後將其投擲出去,接著那顆石子以黎憧肉眼無法看清的速度撞擊在樹榦上炸開。
‘‘就會這樣。這就是速度帶來的力量,你要做的也就是像我剛做的一樣,將所有的靈脈資源運用在提升肉體速度之上。’’
黎憧看著樹木上因爆炸鑲嵌在樹榦中的碎石渣,心中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運用了靈脈強化身體,我也能這麼快嗎?’’
‘‘目前來說不行。以你現在對肉體的運用,你難以做到將體內不多的靈脈加註在需要的肌肉上。你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學會剔除身體不必要的部分,讓肉體能夠達到一種隨心所欲地【輕盈】狀態。’’
‘‘那要怎麼做呢?鍛煉肌肉?’’
‘‘不僅如此。你要做的是,從裏到外,從骨到肉,直至從意識中,重新塑造你這具軀體,雖然我這麼說,但你可能難以理解,所以你就從試煉中去體會,現在我就將你的感官意識稍微擾亂一下,這樣你的感覺就會對自己肉體產生錯誤認知,如今在你意識看來,你的肉體比原先要沉重數十倍,身體也因此無法再做出協調的動作,你就慢慢學會用靈脈操縱這具難用的肉體,然後去思考,該如何才能讓肉體變得輕巧,這樣一來你的身軀也會產生某種扭曲的改變吧。’’
黎荃解釋說著在黎憧眼前滑動手指利用術式改變黎憧的意識。
‘‘這是一種很冒險的嘗試,搞不好的話,你可能會在行動對不上意識的不協調中逐漸瘋掉,除此之外,就算你成功度過了這個考驗,屆時你的肉體也不會再是一個正常的軀殼,這也是為了改變需要付出的代價,不過我想現在的你,就算知道了這個危險性,你也會義無反顧吧。’’
‘‘是的!’’
儘管黎憧因為意識對肉體認知的錯亂,導致了他現在感覺身心非常沉重,他還是非常認真鎮定地點頭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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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時起。黎憧為了重新適應身體而開始拚命鍛煉,同時另一邊,族人也對這個突然手腳淩亂,舉動怪異的族人產生了芥蒂,於是除了一些長輩和自己的親人們,不少的族人都下意識地遠離了他。
對於族人的偏見。黎憧並沒有失落。親人的關切詢問,他也沒有嘗試去解釋,為了最後能一鳴驚人,黎憧隻是日復一日默默努力著。
那場沒有任何人幫助提點的訓練日子裏,黎憧獨靠心中的某份意誌熬挺過去。
最終。在那場鍛煉持續了近兩年後,黎憧才終於讓肉體的輕巧度追上了意識的行動指令。
‘‘看來你已經調教好全新的身體了。’’
時隔兩年,再次來到這裏的黎荃,看著眼前這個肌肉構造與別人已經全然不同的黎憧,他心中產生了難以言喻的感覺。
‘‘是的!如今我的行動已經能跟自己的想法去配合了!除此之外,我感覺自己現在比原先遠要厲害!’’黎憧連續抽打出數次高速刺拳激動說道。
‘‘是嗎。因為意識對肉體的錯誤認知,為了讓肉體能夠像意識所想一般正常行動,你用靈脈的力量來帶動原本難以操作的肉體,並以此進行適應鍛煉,這個行為導致了你那原本正常的身體,在錯誤的意識引導下,你身體開始產生某種類似於想要自身適應全新環境而改變了生活方式的動物一樣。’’
‘‘嗯。這一點我也發現了,現在我能明確感覺自己的血管、細胞、以及肌肉和脂肪,都已經緊實地如石塊一樣纏繞在一起,還有就是身體中的那些原先感覺沉重的骨骼,現在已經就像是感覺不到其存在一樣,彷彿支撐這具肉體的並非是骨架,而是細小且堅韌的荊條。’’
‘‘既然你有那種感覺,那就說明,你的身體骨架確實變成了那些細小的荊條,現在在我看來,你除了臉還算能稱作正常,其脖子以下的部位已經可以說是奇異的怪物,要是被術師發現了這一點,你一定會被當作怪物驅除吧。’’
‘‘那種事根本不值得害怕,比起那些,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展現給族長看。’’黎憧不在意說著拔出腰間的長劍。
就在黎荃在思考黎憧想要做什麼的時候,他眼前的三棵樹木應聲倒地,那肉眼都無從捕捉的速度,讓黎荃搞不清發生了什麼,直到看到黎憧那緩慢的收劍動作,他才意識到,黎憧在自己不注意的間隙中拔劍將樹砍倒,並迅速回到原位。
‘‘怎麼樣?我現在動作已經能夠如此迅速了!’’
‘‘確實挺令人驚訝。經過改變而變得輕巧且沒有雜質的身體,剛好可以將自身不多的靈脈資源分配在協調動作的每一處肌肉及骨骼上,兩者間的互相結合,因此使肉體能夠輕鬆打破常理的速度。’’黎荃點頭肯定說道
‘‘這樣一來。我也就真正意義具備了能與他們那些天才一戰的機會了!我現在對此感到非常興奮感動!’’黎憧滿臉自傲地說道
‘‘就算是掌握了速度的力量,終究還是毫無意義,到頭來還是贏不了那些災厄。’’
沒有為黎憧的變強而歡喜,黎荃失望說完便轉身離去。
‘‘沒有意義?’’
黎憧難以理解地重複著族長說的話,在他看來,如今自己終於能夠在那些貶低自己的人麵前展現自己,能夠狠狠舒一口心中的委屈,那麼過癮的事,為什麼叫做毫無意義?
儘管心存疑惑,黎憧還是將其拋其腦後,畢竟當下他更關心的是變強,然後一鳴驚人,所以他沒有深思黎荃的話,開始著手用全新的肉體進行劍術的鍛煉。
在那時算起,時間約莫過去三個月後,造物一族中發生了一場令黎憧,乃至造物一族全體的術師都未曾預料到的災難。
鬼神【災疫】的侍從,突然在造物一族聚集起來的日子,造訪了造物的村莊,並以那些傳播病疫的能力讓造物一族一度遭遇毀滅的危機。
在那股瘟疫中,造物一族的術師近乎被滅絕,最後族中存活下來的造物術師,也僅僅剩下幾個年齡不過四五歲的幼兒,這也是得虧於全族拚死抵抗得以延續下來的最後火種。
而在那場災難中同樣幸運的還有,那個在某處深山潛心鍛煉,一心想讓看小自己的族人吃驚的黎憧。
就在黎憧自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而信心滿滿地回到村莊時,他被眼前族中的破落景象震驚地無以復加,在那淒慘的景象麵前,黎憧心中已經甚至顧不得想要獲得滿足的心。
麵對殘敗的村落,黎憧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破落的房屋間拚命奔走。
最終。黎憧找遍整個村落,他纔在祠堂之中找到那幾個麵如死灰的幼兒。
‘‘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黎憧表情呆泄地詢問那幾個幼兒
幼兒們沒有回答黎憧,他們就像是失去靈魂的斷線人偶一般,捲縮在香台下方的角落裏。
‘‘這是遭遇侍靈屠殺,從而導致的結果。’’空從祠堂外緩步走進來說道
‘‘你是?’’黎憧警惕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
黎憧的警惕訊號並非是對空這種讓人一眼便能知道是好人的人發出的,他所警惕的是跟在空身後走進的那位,有著非凡美貌像似某種隻存在世界之外,可以俯視萬物的高貴存在。
從女子身上透出的氣味,黎憧能夠不自覺的感到手腿在發抖,那是在麵對絕對無法戰勝,且又覺得對方把自己當成了敵人一樣,既感到束手無措卻又沒半點逃走手段的恐懼。
‘‘安小姐。能請你收斂一下自己身上的殺氣嗎?都讓人起疑心了,你何時才能像我這樣平易近人呢?’’
像是察覺到了黎憧的顧慮,空無奈地邊嘆氣,邊對身旁的絕美女子吐槽道。
‘‘你覺得這是誰的錯?好不容易遇到看得上的飾品,卻被你突然從那街道帶來了這裏,你有想過我現在的心情如何嗎?’’女子滿臉幽怨在空身後質問道
‘‘、、、、、、那也確實是我的失誤,我在這給你說對不起。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那現在就等我把事情搞完,然後我們再回去那裏買你喜歡的那東西好了。’’空撓頭說道
‘‘你會給我買吧。畢竟我可沒有他們用的錢。’’
‘‘好。沒問題。就當是賠罪好了。’’空無奈嘆氣答應說
‘‘既然如此,現在我就忍耐一下好了,記住,要是你敢反悔,那後果你自己清楚。’’
女子用威脅的語氣說完後,她立馬使用某種能力讓自己隱去了身影。
‘‘好了。對不起讓你受驚了,讓我們回到剛剛的話題吧,我叫空,跟你一樣是靈術師,至於剛剛在這的她,你隻要把她當作無關緊要的存在便可。’’
女子的離去讓黎憧警惕的心稍微穩定下來,他接著詢問道
‘‘你剛剛所說的是真的嗎?侍靈襲擊了我的家族?’’
空點頭道‘‘沒錯。恐怕是知曉了你們一族那些特殊的力量會給他們帶來危害,所以就想著在你們事情沒有完成之時,將你們扼殺在搖籃中。’’
‘‘怎麼會這樣、、、、、、造物的大家都在,而且還是在這個滿是造物的村莊,光是僅憑侍靈就能讓我們一族遭受滅頂之災嗎?’’
儘管曾被同齡族人笑話,但黎憧卻從未討厭過除此之外的族人,相反。他還非常尊敬為了世界的安寧而一直在前線戰鬥的長輩們,自己也是為了能夠在族人麵前證明能力,渴望著能夠與他們並肩作戰而奮鬥,而想要不斷變強。
所以族人唐突被滅絕,黎憧心中的那份怒火也很快吞噬了了他那不穩定的理智。
‘‘這就是侍靈。無法用常理去衡量的存在。無法與其對等戰鬥,也是我們術師數百年來一直慘敗的緣由。’’
‘‘無法對等戰鬥、、、、、、對了,族長呢?他去哪了?要是有他的話,事情應該不會這樣才對?還是說他也被殺害了?那也太令人難以置信了!’’黎憧像是想到什麼一樣追問說
‘‘就如你想的一樣,如果他在的話,事情或許能夠有所緩和,然而就在侍靈到來的時候,黎荃他什麼也沒做,而是捨棄了造物的一切離開了村莊。’’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是族長吧!他為什麼要對族人見死不救?’’空的回答讓黎憧從心底感到憤怒。
‘‘恐怕是對現狀的絕望吧,明知無論如何也絕對沒有勝算的無力感,讓他選擇了放棄。’’
‘‘開什麼玩笑!那分明是懦弱!是自私!不僅是當代的族人!數百年來!數不盡的術師捨生取義!拚盡全力一代接一代堅持著以死維護著世界的平定!族長的行為就是對數百年來犧牲的前人們精神的踐踏!是抹黑造物一族的可恥行為!’’黎憧按耐不住怒氣斥罵道
‘‘或許正因為知曉數百來大量的犧牲換取的不過是苟且偷生,所以他才會絕望。’’空低聲呢喃道
‘‘要是我當時在的話、、、、、、是不是能夠幫上什麼忙呢?這麼想來、、、、、、自己或許也是個逃犯也說不定、、、、、、’’不出半會,黎憧的憤怒轉而化為對自身的問責
‘‘在我看來,或許也不會有什麼改變,畢竟是那麼多的犧牲也沒能阻止的殺戮。’’
‘‘就算是那樣!那也最起碼,自己能夠肩負起責任光榮戰到最後,選擇無悔的消亡。’’黎憧心有不甘地說。
‘‘實現生命意義的方式很多,隻要還擁有生命,隨時都能夠去追求自己的理想,就像是現在也一樣,你依然可以有譜寫出屬於自己光榮人生的機會。’’空指著捲縮在香台下方的幾個幼兒提示說道。
‘‘、、、、、、對啊,事情還不算晚,也還沒有結束,希望依然有遺留,就像是數百來先祖們拚命努力將希望延續下去一樣,如今那份責任交予了我們存活的人手中,既然如此,那就決不能就此放棄。’’
空的提醒讓黎憧立刻頓悟,他擦掉眼中自責憤怒的淚水,像是做好覺悟一般走到香台下,然後蹲下身子張開雙手,將五名幼兒緊抱在懷中,隨後用哥哥寵溺弟弟的溫柔語氣安慰說道
‘‘沒事的。我會保護你們,我們一定能渡過難關活下去。’’
是的。沒錯。一定要活下去!就當是為了付出生命保護我們的他們,也要將他們保護的希望延續下去。
黎憧此時的內心彷彿得到升華,他的精神再也不是拘泥於想要炫耀的滿足感,而是有了背起艱巨使命的成熟沉穩心態。
不知是久未感受到擁抱的溫暖的緣故,五名幼兒在被黎憧抱緊後,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流出了莫名的眼淚。
在知道已經無需多言之後,空默默地離開了祠堂。
‘‘你認為他能夠帶領那五個幼兒重建家族的繁華?’’走出祠堂後,那名女子顯出身形跟在空後麵問。
‘‘當然。他一定能做到。’’空自信笑著肯定道
‘‘理由呢?在我看來他也不過是十五六歲出頭的少年,心智都未曾完全成熟的他,真的能擔起那份責任?’’
‘‘是否能夠完成一件事,看的並非是年齡的大小,而是信念是否牢固。’’
‘‘又是這種無實的空話?’’
‘‘這可是有跡可循的真理。’’
‘‘算了。反正也與我無關。你還記得自己答應的事吧,現在立刻就去完成它!’’
‘‘知道啦。’’
兩人在村莊的道路上交談說著往前走,在走到村莊外部的時候,他們的身影突然憑空消失。
從那時起。黎憧就帶領剩下的幾位族人搬遷到一處隱秘的山野開始重振家族。
起初因為那五位族人尚且年幼,所以黎憧便一邊扮演教育他們的老師角色,一邊又要獨自外出工作來賺取生活所需的費用。
在數年的時間中。黎憧那乾淨利落的辦事風格得到了很多人的讚賞,他也逐漸在不少的人心中樹立了一個熱心正義的英雄形象。
另一邊。年紀開始逐漸長大的那幾位族人,得於他們那優秀的天賦,就算黎憧因自身的侷限而沒能認真教導他們,他們也能依靠先人遺留的記錄來學會造物的知識,也是從這時起,造物一族的人逐漸拋棄了術式這一戰鬥方式。
成長起來的優秀族人,他們便開始分擔黎憧的工作,各自分頭在各地用造物的力量打響名號。
沒有了對族人的顧慮,黎憧的工作愈發投入,在他幾十年的努力下,其的名字逐漸成為眾多生靈心中難以磨滅的存在。
在造物的名號在再次被打響之後,黎憧那內心曾一度被大義所壓抑的小小慾望,開始時不時在黎憧的心中萌芽。
那份慾望使得黎憧雖然得到了他人那,自己曾經一度渴望的崇拜目光,但是黎憧此時卻並未感到開心,反而還有些失落,原因在於,他渴望的是在那些曾經看小自己的族人麵前證明自己,讓自己那一度飽受委屈的心情滿足地發泄出來。
族人突然的死去,讓黎憧那一度的渴求化為泡影,如今這世上再也不會有小看他的人,每個人對他投來的目光,都是對天生的強者理所當然的崇拜,誰都沒有認為自己是從一個弱者變強過來的,這讓花費大量日月,不惜扭曲自身也要變強的自己,內心感覺到了一陣的空虛。
黎憧這份深埋在心底的小小不甘,最終還是被家族更大的責任掩埋在無人在意的心底角落中。
在幾十年的結交中,曾一度滅亡的家族,也再一次興旺起來,作為帶領他們艱難走過來的黎憧,他自然而然的被推舉為一族之長。
在造物族長這一身份麵前,黎憧得到的崇拜目光更是再上一層樓,而同時也離他自身渴求的那小小慾望也更加遙遠。
‘‘那種眼神、、、、、、沒錯、、、、、、就是那種居高臨下,讓人不爽的眼神、、、、、、自己究竟有多久沒見到過了呢、、、、、、自從為了使家族再次壯大,而以造物師的身份出去工作後,再也沒有遇到過用這種眼神看望自己的人、、、、、、’’
短暫的意識消卻後,倒躺在地再次睜開眼的黎憧,他飄忽不定的眼神注意到了空中俯視自己的青年男子。
‘‘不行。不能就這樣輕易倒下,不然自己努力至今的行為都成了笑話。’’內心僅剩的執著驅使黎憧重燃鬥誌。
在不甘的信念堅持下。黎憧翻過身用手塚撐住地麵緩緩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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