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記憶將原本衛瀾被撕碎的人格重新粘合,原本存有的少年稚氣也在靈魂重組間被捨棄,一個全新的衛瀾在短暫的沉默後醒來。
轟隆!與猛獅顫鬥一番後,衛伯安被掀飛在地,殘缺的身軀也被扯掉一條虎腿。
猛獅將衛伯安的腿嚼嚼一番後將吃剩的骨頭吐出,然後猛獅一腳踩在衛伯安腹部獅吼
‘‘嗷嗷嗷!哈哈哈哈!真是浪費我一番精力!老東西的時代早該結束了啊!沒有王的部族!就是一群喪家之犬!為此還在堅持什麼呢!愚蠢!’’
在猛獅狂笑的期間,原本痛苦哀嚎的衛瀾突然沉默起身向著衛伯安緩緩走來。
‘‘嗯?剛剛我還沒有發現,怎麼這裏還有一個軟弱的走蟲?也好。反正爺現在也餓了,這裏就拿你來填腹。’’
注意到衛瀾舉動的猛獅突然收回笑容,歪頭看著向自己走來的衛瀾
‘‘殿下、、、、、、’’
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的衛伯安僅靠眼角模糊的餘光看著緩步向自己走來的衛瀾。
‘‘不管過去多久,汝依然令人頭疼,曾許下誓言,還未曾實現,卻讓汝遺憾而終,作為王,孤實屬抱歉。’’
無視眼前阻礙自己的猛獅,衛瀾以一種無奈卻平淡的語氣說道
‘‘王?你說王?哈哈哈哈哈!像你這柔弱的傢夥!也能稱為王!哈哈哈哈!虎獸也是墮落了!竟奉這種垃圾為王!’’
狂獅嗤笑說著朝衛瀾撲來。
‘‘跪下。’’
冷漠且極具威嚴的命令讓撲上來的猛獅被某種威嚴壓倒在地。
伏趴在地全身無法動彈的猛獅,它難以置信滾動自己的大眼珠仰視衛瀾說道
‘‘我居然被這種傢夥的威壓給壓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衛瀾沒有理會猛獅的驚訝,他冷漠從猛獅身旁走過來到已經死去的衛伯安身前。
‘‘一直以來辛苦汝了,接下來就由孤背負汝前進吧。’’
衛瀾以不該是王說出的溫柔話語說道。
在憐惜撫摸一下衛伯安那傷痕纍纍的身體後,衛瀾冷漠張開口,在這一瞬,天地發出一陣震動,山石開始隨之斷裂倒塌,一具有著暗紫色毛絲的猛虎隨著倒塌的石山出現。
四周突然響起的強烈震動讓原本扭打在一起的猛獅與猛虎都紛紛停下來,它們都抬頭詫異看著頭上不斷散落的巨石。
‘‘那是!’’
似是注意到什麼,其中一具猛虎率先驚叫
隨著那一聲提示,在場所有的猛獸都突然注意到,在破碎的石山之上,有一隻散發某種強大氣息的猛虎冷漠俯視著峽穀下的猛獸。
月色之下,那暗紫色的毛絲散發異樣的亮光,被放大的黑影籠罩峽穀下的所有猛獸,寒冷刺骨的紅色眼光使下方的猛獸不由自主發出顫抖。
‘‘呃!呃!呃嗷嗷嗷啊啊啊啊!’’
紫虎用剛吃掉衛伯安還滿是血跡殘渣的嘴仰天嘶吼。
那足以劃破狂風巨浪的口氣衝擊,瞬間將不遠處伏趴在地的猛獅整個不留痕跡地摧毀。
在一聲長鳴後,紫虎帶著千斤重的身軀從月色下朝峽穀一撲而下,同時見到那散發恐怖殺氣的紫虎朝自己撲來,峽穀下的猛獅瞬間因心生恐懼而想要慌亂逃走。
而一度被逼入絕境的猛虎群,它們在紫虎出現的一瞬,體內那獸性的血液瞬間沸騰,它們以前所未有的衝動追趕想要逃走的猛獅。
吹起反擊號角的虎獸以一麵倒的碾壓之勢擊敗逃串的獅群,最後在黎明來臨前夕,這場獸之間的戰鬥落下帷幕。
平靜下來的峽穀下,遍地是死去的猛獅和猛虎的屍體,因鮮血飛灑而染紅的土地遮蓋了整片峽穀,那原本苦心建造的房屋也已經盡數被毀滅,
然而存活的虎群,它們沒有誰為同族的犧牲,抑或家園的覆滅,而感到難過,更沒有為獲勝感到欣喜若狂。
此時的虎群都一臉敬畏的目光抬頭看著,站在堆積如山的獅群屍體之上的紫虎。
黎明第一束光打到那被鮮血染紅的紫色絲毛上泛出刺眼光芒,讓下方敬畏看著紫虎的虎群彷彿麵見極具威嚴的聖光一般。
‘‘居所已經被毀滅,然這並不值得懊悔,對吾等而言,從來不曾有棲身之所,擁有家園,那是選擇了苟且而甘於平凡,所謂家園不過是束縛吾等的枷鎖,吾等所追求的絕非安寧,而是揮灑生命的戰鬥!去戰鬥!去掠奪!去滿足對自身的渴求!那纔是吾等獸這一生靈活著的意義!’’
‘‘諸位!汝等隱忍了二十多年!今天起!就讓吾等再次遵於內心的慾望!開始新的征程!’’
未退去年少氣息的話語,卻使下方的虎群為之激動澎湃,它們順從內心的興奮仰天嘶吼,虎嘯聲一時響徹整片山穀。
‘‘好了。汝的舞台已經搭建好了,開始屬於汝的征程吧。’’
紫虎輕聲說著退去虎型變回衛瀾的模樣。
‘‘誒?’’
變回自己的衛瀾,他詫異看著下方也變回人型的族人,此時他們正滿臉崇拜期待注視著自己,這使衛瀾感到非常不適應。
‘‘殿下!你終於覺醒了呢!殿下剛剛的話讓我深受感動!’’
沒等衛瀾開口解釋,衛桿便激動地跑上來說道。
‘‘沒錯,既然確認了身份,我也隻能追隨殿下了呢!以後就請多指教了!殿下!’’
衛末子無聲出現在身後抱住衛瀾得意說道。
‘‘衛末子!注意你的身份!怎能隨意抱殿下脖子!’’衛桿厲聲嗬斥
‘‘嗬嗬~殿下纔不會在意,對吧?殿下。’’衛末子吐舌頭調皮說道
‘‘等等、、、、、、’’
衛瀾剛想解釋自己那不由心的舉動,然而看著他們那欣喜的笑容和炙熱的眼神,衛瀾卻怎麼也說不出心裏的話。
————。
自那時起衛瀾便開始了身不由己的人生。
他不喜歡爭鬥,更沒有卻掠奪的心,然而每當他想著退縮的時候,總是在關鍵時刻被意外打斷,這使他一次又一次與那些族人一起共戰。
也是在這一次次戰鬥中,衛瀾與那些本還有間隙的族人,漸漸開始加重彼此的羈絆,也因此衛瀾那搖擺不定的心也漸漸不隨他意。
後來他乾脆放棄自己的想法,嘗試去融入他們的氛圍,順著他們的意誌去行動,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他這種做法都一帆風順。
直到碰到了它們、、、、、、
獸之霸主,上一次獸大戰的生者,象一族。
它們突然的到來讓一路順利征伐過來的衛瀾他們遭受前所未有的打擊,原本好不容易壯大起的隊伍,在那近乎絕望的實力差距前被碾壓粉碎。
大量珍視的族人和朋友在那戰鬥死去,衛瀾也在衛末子付出自身生命的保護中得以僥倖逃命。
衛瀾與僅剩的族人在象一族的驅趕下被逼至絕地,現在等待著他們的似乎隻有被那巨像群粉碎的命運。
‘‘雖然腳程不快,但按我們現在的情況,它們很快便會追上來吧。’’
疲憊的衛桿眺望遠方如一座座移動的山峰向他們逼來的大象群無奈說道。
‘‘殿下!已經沒得選擇了!請下令與其拚死一戰!’’一位老人跪地請纓說
還未從衛末子為救自己而死的感傷中緩過來,老人突然的話讓衛瀾為之一驚,他立馬連帶心中的怒氣發泄出來說道
‘‘說什麼蠢話!你沒看到實力差距嗎!這樣無異於白費生命!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向它們投降,從而換取活命的機會!’’
衛瀾的話語讓僅剩的族人都難以置信看著自己,他們從未想過如此懦弱的話語是出於他們的王口中。
像是被衛瀾的話激怒,老人滿腔怒火憤然起身抓住衛瀾的衣領怒喝道
‘‘懦弱!因為會死!所以苟活!老夫要追隨的不是如此膽小的王!你若感到害怕!就向它們卑微求饒吧!老夫會按照自身的意誌行動!’’
老人氣惱說完將衛瀾甩在地上,然後它化為虎型不顧自身的傷勢往山下撲下,僅剩的族人也失望看了眼衛瀾後紛紛緊隨其後化為猛虎撲落山穀。
衛瀾難以理解望著族人遠去的背影,他哭喪著臉對獨留在此的衛桿問道
‘‘衛桿,難道我錯了嗎?為什麼他們都不理解我的話呢?我隻是希望他們不要白費生命而已、、、、、、’’
‘‘你錯了,虎獸不畏死,戰至死是我等的追求,我等唯一恐懼的是平靜死去。到頭來你還是不瞭解我們的心,至始至終你都不是我們的王,隻是衛瀾而已。’’
這一次衛桿沒有稱衛瀾為殿下,他表情與言語都極為平靜。
‘‘或許從一開始我們都錯了,你確實不是王,非常感謝你能一直為我們堅持到現在,今後就請你自由地隨心所欲生活吧。’’
衛桿柔聲說完後留下不知所以的衛瀾跟隨存活的族人的背影一同離去。
眼見衛桿也要去送死,衛瀾跌撞身體想要上前阻攔,然而當他想要化為虎型追上去的時候,突然出現的手抓住了他肩膀。
‘‘還是放棄吧,汝這副模樣去了又能怎樣?就如汝所說一樣,隻是在白費力氣。’’
衛瀾詫異看著這個有著與自己相同樣貌的男人問道
‘‘那你要讓我眼睜睜看著他們送死嗎?’’
‘‘反正汝都已經目送那麼多族人無意義死去,現在再多一兩個又有什麼關係。’’
男人輕蔑笑著注視衛瀾的眼睛。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衛瀾聽出這人話裡嘲諷的意思,於是不由得疑惑問道
‘‘決定一個獸族是否強大,那是取決於王的力量,王的越是霸道,臣子也會因那份力量變強,相對的,王如果毫無霸氣,那連帶整個部落也會變得柔弱,就像現在的汝一樣。’’
‘‘一直以來,汝都在逃避,從而沒有正視自己,汝以為是汝在附和自己的臣民,其實是汝的臣民在配合你演戲,他們從未做出令汝不適的事,因而在不知覺間,它們的獠牙也變得柔軟不堪,沒有慾望的獸等同於死者無異,這汝不曾知曉吧。’’
男人的話讓衛瀾羞愧難當,他從未想過一直以來都是自己搞錯了。
‘‘他們一直知道我是在順從他們嗎?可是他們卻從未如此對我說過!’’衛瀾難以置信問
‘‘臣子怎會讓自己的王難堪?縱是意識到汝在假扮他們的王來欺騙他們,那些臣子也在心底期待汝有一天成長,成為他們真正的王,汝所喜歡的那位女子,也正是為此才為你犧牲,汝連這一點都不懂嗎?’’
回想起衛末子在被象獸踩死前的那一抹笑容,衛瀾心如死灰呢喃
‘‘為什麼會這樣、、、、、、一直以來我以為自己隻要配合他們,就能夠使他們滿足,然而我這個錯誤的想法卻害死了他們、、、、、、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沒能正視自己所致、、、、、、’’
‘‘永別了。吾與汝應該不會再相見,汝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苟活吧。’’
男人話音落下後整個人消散不見。
‘‘嗚!嗚嗚嗚!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消失後,衛瀾內心的譴責不斷刺激他的大腦,過往與族人相處的幸福時光一點點在腦海消逝。
族人隨記憶消逝而離自己遠去,意識到這一點的衛瀾吶喊著奮力去追,然而無論他如何伸出手都無法觸及族人那遠去消失的身影。
記憶被抹上灰色,原本雪白的心之間被血色的屍骸填滿,衛瀾跪坐在血海的屍骸之上,不知何時他那天真的哭喊停息了。
當衛瀾從痛苦的哀嚎後沉默起身,他全身被某種莫名的氣所籠罩,原本傷痕纍纍的身體也在逐漸癒合。
現實之中。伴隨撕裂天地的怒吼,一匹身負紫電的猛虎帶起一陣地動山搖往象群奔襲而去。
轟隆!僅剩的族人在衛瀾趕到的前一刻被巨象沉重的威壓粉碎,然而此刻的衛瀾卻沒因此感到絕望。
被爭鬥的獸所染紅、群山環繞的山穀,衛瀾隻身一獸在象群的圍堵中奮力嗜殺。
沒有族人、沒有鼓舞、隻身一人的王,他的敗北已經註定。
然而麵對已經註定的敗北,這位王沒絲毫退卻之意。
這最後的掙紮,是衛瀾身為一族之王的尊嚴,也是為了曾經愚昧的自己所做的最後追悔。
雖是窮途末路的王,但其強大的力量還是讓象群為之膽寒,所以它們那身體開始本能地因恐懼而與那個渾身浴血的恐怖衛瀾拉開距離。
‘‘本以為隻是個被族人擁簇的蠢貨,原來如此,在這最後的末路,你終於覺醒了原本的自己了啊,雖然已經為時已晚,但同為一族之王,由王斬下王的頭顱也是道理必然。’’
象群以衛瀾為中心退開,一位身形龐大宛如岩山的猛象說著豪邁的話緩緩走來。
那猛象步履沉重,每一步都致使天地為之震動,四周的環山也因猛象的靠近而被那沉重的威壓所崩裂坍塌。
站在屍骸之上的衛瀾能夠明顯感覺到猛象靠近所帶來的力量壓迫,但是縱然在麵對身軀遠比自己龐大數十倍,力量霸氣也遠超自己的猛象,衛瀾也沒有露出半點膽怯之意。
不向別的王所屈服,這是王所應保持的尊嚴與執著。
雖然明知對方是一族之王,但是衛瀾並沒有向其搭話,或則說同為王,他們根本不需要言語上的交流。
對於他們獸來說,比起言語的交流,力量的碰撞廝殺纔是心與心的對話。
劈啪!一道駭人的閃電從烏雲間劈落大地產生一聲響徹天地的轟鳴,衛瀾也在那剎那的閃電間朝猛象一撲而上。
不知何時遍佈於山間的象群已經褪去獸行消失在山間,然而象群的離去並未使大山間戰鬥的轟鳴停息。
恰恰相反,象群離去後大山上的戰鬥更為猛烈,衝天的轟鳴不絕於耳,近千米高的環山在兩股力量的碰撞下坍塌,原本結實的大地也因兩者的戰鬥裂開一條條深不見底的巨大鴻溝。
不同於其它生靈間近似鬥法一樣的玄幻戰鬥,獸與獸之間的戰鬥,就是純粹暴力的碰撞。
沒有任何美感,也沒有任何不可理解的現象,衛瀾與猛象的戰鬥一眼明瞭,四周的山地單純是在兩者沉重質量的碰撞下被毀滅。
兩王相鬥持續了對存活在山林間那些弱小生靈而言極為漫長的一天。
環山被夷為平地,無數的無辜生靈在兩者間的鬥爭中被無情殺害,
最終在新的一日黎明到來,這場戰鬥分出了勝負。
夕陽照射在巨像那龐大的身軀上映照出一個籠罩整個狼藉大地的巨大影子,身體殘缺、傷痕纍纍的衛瀾倒躺在巨象影子遮蓋的大地中。
儘管落敗,衛瀾的臉上並沒有不甘,奄奄一息的他彷彿心感佩服一樣對巨象露出了敬佩的目光。
領會了衛瀾的意圖後,巨像抬起它那沉重的長鼻打算給予這個讓自己久違感到興奮與滿足的對手最後的痛快。
而就在這場獸將要落下帷幕的最後瞬間,發生了所有人都沒能預料到的事。
不知從何而來的堅硬觸手貫穿了巨像的厚重的腳掌。
這個突然的偷襲,猛象並不是沒有察覺,正是因為察覺才會中了偷襲。
原本這個偷襲者的目標是奄奄一息的衛瀾,猛象在發現前這事情的前一刻用腿踢開了衛瀾的身體,因此導致了它的腳掌被偷襲貫穿。
‘‘不愧是獸最強的霸主,這種時候都能高度警惕危險的到來。’’
一聲充滿譏諷的話音從巨象腳下的土地中傳出。
‘‘你這陰溝裡的混蛋!膽敢插手我等王之間的戰鬥!’’
似是認識這個偷襲者是誰,猛象皺起眉頭沉聲斥罵
‘‘王?嗬嗬嗬~哈哈哈哈!那種無聊的名號不過是阿諛奉承的小人所打造的枷鎖,所謂王,不過是底下的小人所推舉出來滿足自己慾望的道具。’’
地麵下的生靈以極為輕蔑的語氣嘲諷猛象的話,同時它說話間抽回了自己的觸手。
‘‘失敗者也妄談王!可笑!’’被地下的生靈激怒,猛象惱怒抬起自己受傷的腳重重踩下。
猛象踩落的瞬間,地麵的泥土以波浪形快速翻滾。
順著泥土不斷被翻開的方向,猛象很快注意到敵人前進的方向。
雖然猛象已經在甩動自己沉重的長鼻打算阻止敵人的行動,但它的動作依然不夠迅速。
翻滾的泥土在靠近衛瀾旁停下,接著地麵撿起數尺高的泥浪,一隻有著堅硬外殼以及大量觸手,外形宛如節支蟲的生物從泥浪中竄出直撲倒躺在地的衛瀾。
‘‘虎獸最強的力量,我收下了。’’
百足蟲狠笑著延申自己的觸手攻擊衛瀾。
‘‘區區蟲子也妄想啄食猛獸的血肉?狂妄也有個限度,給我滾!’’
身軀殘敗的衛瀾在麵對百足蟲突然的偷襲,他冷漠地揶揄說著,體內濺發出大量的紫電將百足蟲妄圖靠近自己的觸手盡數銷毀。
‘‘嗚!’’被燒斷觸手,百足蟲悶哼一聲停下自己的動作落到距離衛瀾不遠處的地麵上。
‘‘還殘存最後的一口氣嗎?不過,現在看來,剛剛那似乎就是你最後的掙紮了,明明乖乖放棄就好了,為什麼要抵觸呢?你的部族不是因為它而滅亡了嗎?我這可是在幫你啊!將力量交予我,我來替你報仇,這不是雙贏嗎?’’
百足蟲嗤笑說著緩緩向衛瀾靠近。
‘‘笑死。’’
似是對百足蟲的話語感到輕蔑,衛瀾吐出這兩個字後便閉上了眼睛。
‘‘看來你也和那些傢夥一樣,是個十足的蠢貨。’’衛瀾的話激怒百足蟲,它沉下臉再一次伸出自己的觸手。
【抱歉啊。】
猛象在百足蟲再次攻擊前一瞬甩落沉重的長鼻。
【麻煩你了】
彷彿聽到了猛象心中的話,衛瀾以同樣抱歉的語氣回應。
轟隆!沉重的長鼻砸落地麵濺起濃厚的煙塵,衛瀾的身體也在那沉重的攻擊下被粉碎。
被先一步阻止了自己的目的,百足蟲陰冷著臉轉身看向猛象。
‘‘你的計劃失敗了,喪家之犬。’’
猛象收回長鼻昂首藐視底下的百足蟲說著。
‘‘一個目標被毀滅,就找下一個不就好了,正好眼前也存在那一個選項。’’百足蟲冷眼注視猛象的眼睛說
‘‘妄圖挑戰我嗎?就憑你這小蟲子?’’
猛象不屑說著甩動沉重的長鼻發出攻擊。
‘‘傲慢就是你的敗因。威烈。’’
百足蟲揶揄的話音落下,他的體內噴射出大量濃厚的白色濃霧。
‘‘這是!’’濃霧散去後出現的景象讓威烈為之一驚。
在威烈麵前,曾經那些死去的族人正整齊排列在自己麵前。
‘‘這些都是你曾經的臣子,你是否有親手屠殺它們的覺悟呢。’’象群的身後,百足蟲那輕蔑的話音徐徐傳來。
隨著百足蟲的意識操縱,象群開始行動,而這時威烈身後,那些預感到自己王有危險的象群再次在大山中出現。
‘‘退下!’’
不願看到不願麵對的景象,威烈朝擔心自己的臣子怒喝。
‘‘從這裏轉身撤退,直至徹底離開此處,都不準回頭。’’
麵對自己王那嚴厲的表情與不容置疑的命令,象群猶豫再三,然後很是無奈地低下頭轉身緩緩離去。
‘‘不願見到臣下相殺,所以選擇肚子麵對嗎,這麼說,你做好殺死自己臣子的覺悟了吧。’’
百足蟲饒有興緻地說著。
‘‘就讓我好好看看吧,君臣間的互相殘殺。’’
象群朝威烈一擁而上,看似一場慘鬥即將開始,然而解決卻沒有發生眾人所想的事。
根本沒有打鬥,麵對曾經的族人對自己發出攻擊,威烈自始至終都沒有前進或後退一步,它就這麼默默承受著來自臣下的攻擊直至死去。
‘‘選擇了最無聊的死法嗎?愚昧的蠢貨。’’
站在威烈的身上,百足蟲冷漠嘲諷說著張開口開始蠶食威烈那奄奄一息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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