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女孩都是金頓近臣家族的女兒,從小與康斯坦斯一起長大,是她身旁的兩輪月亮。
叫門的艾德文娜時髦熱情,撲閃著一雙深棕色大眼睛,總無比深情地望著人,——是一輪金黃的圓月;多明尼卡,黑框眼鏡低馬尾,一身乾練西裝,則是那輪清冷的鐮月。
二人與瑪利亞自然極相熟。
四人站在門口簡單打過招呼,瑪利亞本來急著走,艾德文娜忽然捂著嘴驚呼:“天哪,康斯坦斯,你頭髮剪短了!”
她的身體和嗓音顫抖,像遭逢巨大打擊。瑪利亞不免猜測,這裡頭難道有不為人知的內情?
康斯坦斯摸摸後腦勺,不以為意地笑笑,“我感覺還挺適合我。”
哪料艾德文娜聽了,竟流出眼淚。她上前一步,牽起康斯坦斯右手,低頭親吻指背,宣誓般眼神堅定地說:
“已經決定了嗎?康斯坦斯,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氣氛一時變得凝重。
她身後,多明尼卡也適時點頭附和。
瑪利亞鬨不清孩子們打的啞謎,但她隱隱約約嗅到危險。
看著艾德文娜捧著女兒的手,她升起另一重揪心。
實在是瑪利亞今早運氣不好。
康斯坦斯尚未回饋二人的忠心,艾德文娜鼻子聳聳,抬高那隻手,不解地問:“什麼味道?有點怪。”
——無花果的味道。昨晚康斯坦斯這樣告訴她。
瑪利亞想搶答,但又不好輕舉妄動。她的腳尖在地板上蹭,彷彿這樣能鑿出個地洞逃走。她希望她的臉色現在看起來不太紅。
“吃了好東西。”
康斯坦斯坦然答道,視線若有似無瞄一眼瑪利亞。
“哦?我來猜猜~”
艾德文娜拖長聲音,她毫不見外,舌頭舔向那兩根濕意明顯的修長手指。
舌頭在唇瓣抿了兩下,回味著,眉頭慢慢擰緊。
“有點像……”
艾德文娜臉上開起顏料鋪,她不敢置信,回頭看向同伴。
多明尼卡嘴角都冇歪一下,但她倆自有一套加密溝通語言。
艾德文娜轉過身時,目光打量瑪利亞。瑪利亞渾身血液被凍住。艾德文娜並未停留,求證似的望向康斯坦斯。
她發誓效忠的主人態度尋常,笑容自信,就像以往征服海浪、登頂峭壁。
瑪利亞插不進女孩們之間。
她們的世界充滿了暗語和共同秘密。她們可以為了女兒做任何事!
那她呢?
瑪利亞莫名失落,相較之下,與女兒不倫都顯得無足輕重。
“你們進來吧。”
康斯坦斯招呼二人進屋。
她拍拍瑪利亞的肩膀,溫柔中帶著安撫。
“媽媽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我過會去看您。”
房門在背後緩緩合上,艾德文娜的聲音尖銳穿透。
“康斯坦斯,你有了瑪利亞,這好極了!但你會不會不要我們了呢?我們?我們所有人?!”
瑪利亞靠在門上,身體發軟。
不知過了多久,兩位有早起海泳習慣的嫂嫂經過。瑪利亞是老奧爾西尼最小的女兒,她的所有嫂嫂都比她大十幾二十歲。
“康斯坦斯來朋友了嗎?”
瑪利亞含糊應了聲。
兩位嫂嫂會心一笑。
“瑪利亞,彆守這兒了,跟我們一起遊泳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