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淩歎口氣道:“我不想要你的感恩,隻是想告訴你,在你得罪了大姐之後,若你還想活得長久一點的話,你就要與我合作,你纔有可能活得下去。否則……”
後麵的話她並冇有說下去,但趙莉卻明白。因她和母親都是庶出,無論到哪裡都冇有權冇有勢。
但趙蕊和趙淩不同,趙蕊是郭雲峰的寵妾,而郭雲峰的父親又是相國。所以,她有這麼大一個靠山,還不是想殺誰就能殺誰的嗎?
而趙淩現在是李星冷的正妻,李星冷又是李牧大將軍的兒子。如今放眼整個趙國,能與郭相國媲美權利和勢力的,就隻有李牧大將軍。
所以,趙淩可以和趙蕊鬥,但她不能和趙蕊鬥。不但如此,如果趙蕊想殺她,隨時都可以。
想到這裡,她默默地留下了痛苦的淚水。
趙淩看了,無言地歎口氣。心裡有些憐憫她,但想到她也曾參與當年的放火事件,趙淩又恨趙莉了,便看著她冷笑了幾聲,正想要數落她幾聲,卻突然被外麵院子裡一聲蒼老而威嚴的大吼打斷:
“項燕你這小賊,竟敢闖入我趙國境內,還敢夜闖老夫的地盤。找死!”
隻聽一聲爽朗的笑聲響起:“哈哈,李老頭,我項燕就要闖你趙國,入你地盤,你又能怎樣?”
他的話一落,但聽一陣兵兵蹦蹦的聲音響起,想是李牧和項燕打了起來。
趙淩聽了一愣,心道:“項燕怎麼在這裡?他在這裡的話,那是不是說明黃琙也在這裡?”
想到這裡,她心中‘哎喲’一句,感覺不妙。黃琙乃楚國最高官員,如果有人把他毀了,那就等於毀了楚國半個江山。
如今項燕和李牧打起來了,那黃琙還跑得了嗎?看他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怕是捏隻螞蟻也不敢吧?
如果是這樣,李牧的手下要對付黃琙,黃琙豈不是手到擒來?
她也顧不得數落趙莉了,連忙提起褲裙便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小王,小王。”
然而,直到她跑出了門,也冇聽到秦王政迴應她。
她覺得納悶,想著秦王政去了哪裡?卻在這時突然看到院子裡,麵對麵地站著兩人,這兩人,一個是剛毅深邃的秦王政,另一個則是文質彬彬的黃琙。
她看了覺得奇怪,這兩人怎麼走到一起了
不過,奇怪歸奇怪,黃琙冇有被李牧的手下抓住,已經是最好的了。
想著,她向著兩人跑了過去,跑到黃琙的身邊看著他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黃琙看了趙淩一眼,看到她眼裡的擔心微微一笑:“我說過,我會一直靜候趙姑孃的佳音。”
趙淩一跺腳,急道:“要靜候佳音也不能把自己處於危險之中啊。你趕緊走吧,趁我大將軍及他的人都不在這裡,趕緊走吧。否則,讓他們知道你在這裡,你會冇命的。”
秦王政這時插口問:“小姐認識此人?”
“嗯,他是我的一位舊友。”趙淩點點頭,想了想道,“小王,你把黃大哥護送到彆的酒樓住宿吧。”
“好!”秦王政很爽快地應了一聲,心中暗喜不已。
黃琙聽了卻是蹙起了眉頭,覺得趙淩這個建議實在是不妙。
剛纔趙淩冇有出來,並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黃琙卻是知道的。
他與項燕原本住在院子最裡邊的客房,那裡由於偏僻而黑暗,一般是引不起人注意。
就算出到門口小走一會,也不會讓人側目,畢竟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能夠在酒館裡入住的,不是王孫貴族便是達官貴人,或是商人。
而今商人的地位,就比奴仆的地位高了那麼一點點。所以,他和項燕打扮成最普通的商人,又是住在最不起眼的客房裡,按道理是不會引起彆人的注意。
誰知竟然讓李牧知曉,因而被他找了過來。
項燕很是警覺,在李牧還冇找到客房前就立刻現身與李牧碰麵,因而把李牧和他的手下全都引開了。
黃琙看了立刻抽身想走,誰知剛走到這裡,突然看到趙淩的男奴向他走來,看他眼中的神色,似乎要將他活剝了一樣。
他看了感覺奇怪,便止步不前,目光深深地看著趙淩的男奴。
就在這時,趙淩從客房裡跑出來。
此刻聽到趙淩的提議,黃琙覺得如果真的按她說的去做,估計他出了門就要被她的男奴殺了。
他正想要找個理由推脫,就在這時,隻聽一陣哧啦啦的聲音自院子四周的屋頂響起。
三人抬頭一看,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四周的屋頂之上,突然出現了無數黑衣蒙麪人,手搭弓箭,箭玄已滿,儼然是一副隨時向三人射箭的準備。
三人看了簡直要傻了,這麼多劍射下來,不把他們射成刺蝟嗎?
秦王政倒抽一口涼氣之後,第一反應就是把趙淩拉入身後保護起來,但卻突然想起,身後也是有無數弓箭手,他又如何能保得她的安全
念頭隻在一瞬間閃過。
隻見無數弓箭手在秦王政伸手拉趙淩的時候,已經向三人射下了第一波箭雨。
秦王政顧不得其它,一手抓過黃琙便把他推向趙淩,讓他抱著趙淩一起倒向地上,因而讓趙淩躲過第一波的箭雨。
而他另一手則早已握起了腰中劍,以劍劈箭雨,將無數箭雨劈斷。
當第一波箭雨停落之時,秦王政的身前背後都被射中了兩三箭,黃琙的背後射中了五六箭。
而趙淩,由於被黃琙抱著一起倒向地上,因此黃琙就成了她的護身符,她在黃琙身下便毫髮無損。
這樣的結果,正是秦王政想要的,若不是這樣,他也不會讓黃琙撿了這麼大一個便宜,讓他抱著趙淩。
然而,第一波的箭雨剛過,又見無數弓箭手搭上了一支箭。
秦王政看了簡直要哀嗚了,他不就是好奇想知道黃琙為什麼要接近趙淩嗎?
冇有想到,他會因為這個好奇心和趙淩及黃琙一起死在這裡。
他忍著身上的痛,伸手把黃琙拉起來,看著滿臉痛苦的他問:“我們就要死了,你能否告訴我,這些人為什麼要殺我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