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鎮的舊時光 第5章

    和地掃視一圈，清清嗓子，瞬間鎮住場麵。挑選徒弟時，他不看天資是否聰穎，隻瞧孩子眼神裡有無那股子堅毅與熱愛。有個叫小虎的孩子，身形瘦弱，嗓音普通，卻為了學戲每日天不亮便翻牆入院，清掃戲台，阿福見他如此癡迷，欣然收入門下。

初始訓練，阿福嚴苛至極。小虎壓腿疼得哇哇大哭，嘟囔著要回家，阿福虎著臉：“戲路哪有不苦的？想走，門在那兒！”小虎噙淚咬牙堅持，阿福夜裡悄悄為他熱敷推拿，輕聲講著自己幼時經曆，小虎望著師父殘缺的肢體，心中漸漸滿是崇敬與決心。

春去秋來，徒弟們有了模有樣。阿福又帶著他們四處尋舊戲本子，拜訪隱世老藝人。聽聞深山裡有位曾紅極一時的旦角，知曉不少失傳戲碼，阿福不顧腿腳不便，拄著柺杖，領著徒弟們跋涉山路。荊棘劃破衣衫，陡坡累得人氣喘籲籲，終在一間破茅屋尋到老人。阿福恭敬行禮，表明來意，老人動容，將珍藏戲本拿出，一招一式悉心傳授那些瀕死的絕藝，眾人如獲至寶，挑燈研習，靈犀鎮的戲路愈發寬闊深厚。

彼時，外界戰火雖熄，可民生凋敝，文化荒蕪。阿福偶得機遇，受城裡邀請參加戲曲交流。舞台下坐著各界名流、文化學者，阿福毫無懼色，帶著徒弟們登台，將靈犀鎮的鄉土戲韻儘情展露。那質樸又精湛的演繹，仿若一陣清風，拂動眾人塵封的心絃，贏得滿堂彩，更有大學者願為靈犀鎮戲曲著書立說，挖掘其文化根脈。

資金、資源如活水注入，鎮裡建起戲曲學校，阿福任校長，卻仍紮根教學一線。學校聲名遠揚，吸引四方學子，靈犀鎮客棧酒樓林立，戲服道具工坊繁忙，往昔偏遠小鎮成了文化熱地。但阿福不許商業化侵蝕戲魂，常告誡眾人：“咱這戲是靈犀百姓的精氣神，彆讓銅臭汙了！”

歲月不饒人，阿福暮年臥於病榻，徒弟們圍守床前，淚眼婆娑。他目光眷戀地望向窗外戲台，那裡正有新一代伶人練功，唱腔嫋嫋。阿福抬手，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