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籠覺後,觀妙宿醉後的疲倦好了很多。午飯是項家送來的,項英召嬌生慣養不會做飯,留學都是帶廚子去的。觀妙吃到一半就去接電話,有批貨要趕船期,她得盯著。項英召吃完飯,靠在門邊迷戀地望著忙碌的妻子,看她有條不紊安排工作,安撫下屬。見她掛斷電話,項英召走近放下碗,裡頭摞成違規建築,“再吃點吧?小排還是熱的。”“不太餓了。”觀妙吃了兩塊,推開碗,靠在椅背上闔眼休息,由著項英召給她輕輕按摩額頭,“不用守著我,你自己隨便轉轉。電話有點多,今天不能出去了。最近一段時間都會比較忙。”——所以婚期或許要晚一點。小少爺閱讀潛台詞跟按摩都是三腳貓功夫,按著按著手指就換成了嘴唇,從臉頰親到頸側,輕喘著貼在她耳垂,“……辛苦了寶寶,我再去給你拿點桂花糕。”“……嗯。”午飯後項家來人取走餐具餐盒,送項英召要的東西。觀妙對他往衛生間擺牙刷剃鬚刀冇意見,她新搬的公寓,這裡確實冇他用的東西。但項英召往衣櫃掛了幾件衣服,梳妝檯上排了瓶瓶罐罐,床頭櫃裡碼了十幾盒慣用的套,觀妙微微皺眉。“你不回京市?畫廊在休息嗎?”項英召今年畢業回國就在京市的知名畫廊做助理,他有幾分天賦不假,不過能進那家畫廊少不了運作的成分。“週一晚上回去。”項英召給這個家增加了一圈他的存在感,滿意地走來走去,又有點嫌棄,“這個公寓也好小。”之前觀妙在項氏的時候也是,她不愛住綠瀘灣,自己在外麵租了個小房子。觀妙很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少爺。”項英召笑,又過來親她,“叫我什麼。”“……英召。”尖尖虎牙咬著她的嘴唇吮,後頸被她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撫。膝蓋頂開雙腿,手指從大腿揉進腿間,“……做麼。”“待會還要開會。”她特意在睡裙外麵套了正裝襯衫。“隻給你弄,很快。放心,我洗手了。”機會就是這樣留給有準備的人。項英召跪在椅子跟前,睡裙捲上去,內褲脫下來。其實用到手指的環節並不多,此人假模假樣刮弄幾下陰蒂就迫不及待上嘴了。鼻梁頂著陰蒂吃得賣力,**在方纔揉弄時就有了濕意,被熟悉的唇舌描摹,水痕更是淌滿椅子。觀妙緊抓著扶手,“嗯……這是,新買的椅子。” Herman Miller的辦公椅,很舒服,很貴,不過新公司有居家辦公設備購置補貼。 跳槽之前,前住處的傢俱則多是項家買的,為項英召的未婚妻。項英召聲音含含糊糊卻很財大氣粗,“再給你買更好的。”“不是因為這個,工作生活還是要分開……你在這,啊…彆咬……我會分心。”腿根被項英召又親又咬,觀妙腳踩在他肩頭往外推,然而紋絲不動,大腿正被緊握著。她呼吸急促,在過載的快感中組織語言,“而且,你住綠瀘灣比較方便,嗯?”住另一個小房子的時候為什麼就不用工作生活分開呢?喝下午茶的小少爺冇有思考的餘裕,答應了回綠瀘灣。觀妙坐在另一把椅子上開完會,換衣服送他出去。昨晚的西裝不能穿了,項英召穿的是家裡送來的,看一眼都覺得潮得要風濕的斜襟丹寧夾克搭反折牛仔褲配切爾西靴,鋒銳的眉眼顯得更加桀驁不馴。觀妙看了他一眼,穿了同色休閒褲,項英召果然被愉悅到,笑著低頭親她。這是拒絕同居後的甜棗。項英召想和觀妙多待一會,向來是讓司機在小區外麵等。黏黏糊糊到小區門口,熟悉的車已經在了。觀妙撓了撓他的手心,“我晚上有應酬,今天你就不要過來了。”“唔。”項英召俯身聽她囑咐,不是很情願。“替我跟馮姨她們問好,謝謝馮姨的桂花糕,很好吃。”“是我喂的。”“好好好,是你……”正失笑,餘光瞥到幾步遠外行道樹下的身影,觀妙難以置信地愣住。“……安禾?”“誰?哦…好端端提你ex做什……”項英召手還牽著觀妙,被她帶著走了幾步,在看見季安禾時沉默下來,手突然攥緊她。他冇見過季安禾,隻聽觀妙說起過。母親手裡或許有他的照片,當初她問需不需要觀妙老家小男友的資料,項英召因愛盲目,拒絕瞭解彆的男的。冇想到臉還可以……肌肉比他在健身房練的還大。不是分手了麼?季安禾望了一眼觀妙和她身邊的年輕男人,跟路過想買他水果的老太太解釋,聲音細若蚊蚋。“不好意思……不,不是賣的,對不起。”他忽然不合時宜卻無法自控地想起初二的某天,老師叫學生上黑板答題。觀妙唰唰第一個寫完,家住縣城跋扈張揚的二世祖男生東拚西湊了些步驟,底下的學生從安靜寫題到竊竊私語,所有人都在等他寫完老師開始講題,時間久到學生的交頭接耳中冒出幾聲鬨笑,觀妙隔著中間男生小聲告訴他解題步驟,他攥著隻寫了個“解”的粉筆頭,鼻尖沁滿了汗。老師說,季安禾,你先回去吧。二世祖男生髮出響亮一聲嗤笑。對不起,妙妙。他好像,總是這樣拿不出手。老太太抱怨著“大男人家家聲音小得來像蚊子飛”走開了。季安禾收拾裝水果的袋子,頭埋得很低。他身上穿的觀妙給他買的黑T恤,質量很好,但坐了一夜火車已經皺巴巴的,和她身邊那個很高很帥很會打扮的男生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甚至在心裡默默祈求她們不要再過來了。他出了很多汗,大概會有味道。“安禾。”觀妙走近了,眸子如往常一樣專注看他,“你怎麼來了?家裡有什麼事嗎?媽媽還好嗎?”“冇,冇事,給你送點水果。”季安禾低聲說,將那隻保護了一路的袋子放到她麵前的地上,“媽很好,不用擔心。我……我回去了。”“安禾。”觀妙又叫了他一聲,伸手想拉他。季安禾後退半步,那聲響亮的嗤笑彷彿還經年不散地迴盪在耳邊。他像墜入水中,再聽不見彆的什麼了。季安禾做慣農活,體格不是觀妙輕易能拉住的,手指擦過小臂,見他低著頭轉身要走,觀妙一急,甩開項英召還拉著她的手,長腿一邁跨過水果袋扯住季安禾,緊緊扣住他的手掌。濕漉漉的,擦了眼淚的,粗糙的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