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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啃樹皮?她讓萬獸獻上滿漢全席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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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鼠來告密

不下雪的日子,也是刺骨的風,地裡冰凍三尺,根本就鑿不開土,這樣的寧古塔,想要改變,太難了!

程天放接手總兵才幾日,原本的烏發都有變白的趨勢。

他是武將,不怕苦不怕累,行軍打戰不在話下,但是要他改造寧古塔,可真是老大難了。

“牧野,你瞧瞧,我這頭發是不是變白了,讓你找的人都找到了嗎?我這個大將軍流放寧古塔,那有沒有什麼工部的,戶部的,這得有人做事啊!”

“大哥,在找呢,十五年前,不是有個工部尚書發配寧古塔嗎,就是不知道……這人還在不在?”程牧野充當了程天放的左膀右臂,但也被寧古塔的爛賬搞得一頭霧水。

程家要招一些護衛,算是總兵府的護衛。

沈唏想著她從將軍府拿出來的大批兵器,這個時候也該是用武之地了。

“沈唏,來來來,同二嬸幫個忙。”許秀容迎著風霜,敲開了沈唏的門。“後院那些個女人又要鬨了,真是的。”

“二嬸,你總不會要我去管束她們吧!”沈唏可不懂禦人知道。

“嘿嘿,唏兒,不是管束,是震懾!”許秀容直接道:“這總兵府的侍衛,都沒了,一些做事的下人,倒還能使喚的動,他們隻要有工錢就好。”

“但是後院的女人啊,一些個仗著是前總兵的妾室,要這個要那個的,我一個人可頂不了她們幾張嘴啊!”

“那就去買些仆人,買些護衛,總兵府,該有的都去配置起來唄。”沈唏說道,“二嬸,我一直覺得這事情都是要人乾的,我們乾不了,那就出錢找人乾。”

“這不在物色嗎?”許秀容說道,“往年流放到寧古塔的,也不乏官員家眷,程戟跟顧川就在聯絡這些人。”

“但是你不一樣,隻要說你就是那個放走府上所有猛獸的人,她們就不敢造次。”許秀容說道,“程家後院一貫乾淨,這麼多的女人,我是真的頭疼啊!”

“那就提拔幾個人吧!”沈唏說道,“冷翠暫時回不到魯州,那就讓她做事。”

“你也覺得那姑娘不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許秀容也正有此意,“除了這個冷翠,我還看中其他幾個,到時候你幫我物色物色。”

“就是之前都是要人伺候的主兒,讓她們做事,你說她們會不會不樂意呢?”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金台吉的妾室們住的大院子,說來,讓她們走的,竟然真的一個都沒走。

“是你!”冷翠看到沈唏,率先走上前,“我們到現在也才真的知道,金台吉是倒台了,但是……就算給我們錢,我們也走不出寧古塔,所以,如果你們需要我們做什麼的,我們也能試著做事。”

冷翠主動說道,她身後跟著幾個人,但同樣的也有人不以為然。

“左右是你們自己說的,我們不走就養著,我可不想去做伺候人的事。”開口的女子神態嬌媚,說話間眼角也是挑了挑。

“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你們該知道。”許秀容開口了,“這總兵府不是我們強打的,是那金台吉,欺人太甚,我們不得已為之。”

“你們是金台吉的舊人,同是女人,我也不會為難你們,養著便養著了。但是醜話說在前頭,寧古塔是個什麼地方,他金台吉的錦衣玉食是怎麼來的你們心中有數。我們程家,想要推陳出新,便將金台吉的私庫拿來改造寧古塔了。所以通知一下各位,吃的是少不了各位的,但是錦衣玉食,那是不可能的。”

“好啊,原來是這裡等著我們呢,我就說嗎,哪會有那麼好的事。一群流犯,占了總兵府,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香秀便是之前說不想做伺候人事的女子,跟金台吉已經很多年了。

“那你待如何?”沈唏開口道,“做久了菟絲花,腦子也丟了嗎,你倚靠的那棵大樹已經倒了。都說了,會讓你們有個安身之所,至於吃的是什麼,自然是要按照現在的情況來。”

“今日便是想著,百廢待興,你們中若是有人想做事的,那站出來,以後脫了金台吉姨娘這身份,便是你們自己了!”

冷翠與身後三個女子都走向沈唏。

“我本就是被賣入金家的,我纔不要擔著金台吉姨孃的身份,我叫冷翠,魯州人氏,有朝一日,我定是要回魯州的。”

“我叫吉祥,家裡貧窮,我本是來總兵府做丫鬟的,是那金台吉喝醉酒強行占了我。”

“我叫索娘,我叫雲姑……”

沈唏也不與其他人多話,便讓冷翠四人拿上自己的東西,搬出這裡。

有了這四人相助,許秀容做起事情來就方便多了。

一連幾日,程戟都忙得很,沈唏想要將那些兵器給程戟,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這日大雪紛飛,沈唏在總兵府裡遊走,來到了金台吉的庫房前。

庫房的大門敞開著,裡麵的東西這幾日都一樣樣搬出去了。

看著幾乎空無一物的庫房,沈唏百無聊賴地四下打量。

“吱吱,是不是這個人,就是放走那些猛獸的人。”

“吱吱,馬兒都在說有個人叫沈唏,能聽懂動物的話,那我們說話,她是不是也聽到了。”

“小老鼠,對,我聽到了!”沈唏蹲下身沒看著牆洞裡的老鼠,好奇問道:“怎麼,你們有事要告訴我嗎?”

“吱吱,人,給糧不,鼠鼠想吃大米。”

“喲,小東西們都會講條件啊!”沈唏莞爾,“可是你們能給我什麼訊息呢?”

“這個庫房還有一間密室,那裡纔是金家幾代累積的財富。人,給我們糧,我們就告訴你。”

這倒是個不錯的買賣,沈唏從空間裡拿出了一袋米。

“喏,大米,說吧,密室在哪裡?”

“吱吱,人,跟著鼠鼠來!”兩隻老鼠從洞裡竄了出來,直朝著庫房的內壁跑去。

“人,推牆,就是這堵牆後麵。”

沈唏敲了敲牆,實心的呢!她便依言去推牆壁,隨即她便發現了牆動了……

第一百零一章
錢跟武器都有了

牆後是一間半個庫房大小的密室,裡麵堆了好幾箱子東西。

沈唏開啟其中一個箱子看了看,便默默關上了。

那排的齊刷刷的金子,對她來說,沒有什麼吸引力。

她左右看看,便把空間裡的武器全部轉移了出來。

程家要招兵買馬,錢跟武器不就都有了?

程戟看到這個密室的時候,著實有些反應不過來。

“唏兒,你是說,這府裡的老鼠告訴你,這裡有密室?”

沈唏點了點頭,“對啊,你看看,這些不就是你們需要的嗎?”

程戟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箱子裡的東西,他就說嗎,就金家幾代在寧古塔的收刮,怎麼會隻有那些,原來,真正的錢,都藏在這裡。

“唏兒,你可真是我們的福星啊!”

程戟忍不住把沈唏一把抱在懷裡,接下寧古塔,哪哪都是要用錢,源源不斷的錢啊!

沈唏被程戟突然的親近搞得有些身子僵硬,她……著實有些不太習慣。

好在程戟很快就放開了她,但隨即又牽上了她的手。

“走,唏兒,告訴爹這個好訊息,這幾日他都快愁出白頭發了!”

看著自己被程戟拉著的手,沈唏還沒搞清楚自己心情突然的緊張,人已經被程戟拉著往外走了。

抬眼看到程戟疲憊卻又歡喜的神色,她也便有著了!

半個時辰後,程天放,程牧野,看著密室裡的黃金跟武器,也都一時的沉默。

兩人互看一眼,眼裡都有些困惑,彷彿……暗中有一雙手,再推著他們走啊!

“那個……沈唏,這密室是你發現的?”程天放好奇問道,“你怎麼會發現這庫房裡還有個密室呢?”

“爹,唏兒一直都是有些好運在的,她說是閒逛到庫房,看到一群老鼠往這邊爬,就好奇地跟了上去,誰也不會去推庫房的牆壁吧。”

“也是,沈唏一直都是我們程家的福星。”二叔程牧野說道,“這下好了,所有問題都能解決了。”

程天放上前握了握那些兵器,突然瞪大了眼。

“好啊,好得很啊!老二,你過來看看!”

程牧野不解緣由,上前接過程天放遞過來的長槍,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二。

“還真彆說,這兵器甚好啊!”

“能不好啊,這不就是當初為府軍打造的兵器嗎?”程天放說道:“將軍府的兩百府軍,也早早離開,躲開了這次流犯。我一直痛心這批兵器會被用在何處,沒想到,是到了這裡!”

沈唏心裡一緊,這兵器上麵並未有任何痕跡,怎麼程天放就能認出這些是將軍府的兵器。

“金家能在寧古塔世襲幾代,定是同京城有緊密聯係,看來這水比我們想的還要深啊!”程天放憤憤道,“天道好輪回,我們才召回府軍,這些兵器也回來了,甚好,甚好啊!”

沈唏鬆了口氣,是吧,這樣想就對了!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算大問題,有了這麼多的金子,兵器,程天放的神色都輕鬆了很多。

“沈唏,不錯,程家有你,真是太幸運了。”

沈唏淺笑,她把從程家拿出來的東西,一點點還回去了!

有了這些東西,程家做事就更加便利了些。

沈唏也見到了之前流放到寧古塔的一些罪臣。

這裡頭居然還有與她,不,原主有些淵源的人。

前工部尚書秦之峰,是原主父親沈斌的上峰。

看著頭發花白的秦之峰,沈唏是毫無印象的。

“原來你就是沈斌的女兒,你小時候,老夫還抱過你。”

“抱歉,我毫無印象。”沈唏如實說道。

“無妨,能在此遇到故人,也是造化啊!”秦之峰咳嗽道:“十五年了,老夫也知道回去無望,倒不想在這寧古塔,還能脫了罪臣身份。”

“秦大人,我等也是走投無路,但既然走到了這一步,隻能把寧古塔,打造成我們的家了。”程天放感慨道。

“這寧古塔風雪不斷,一年中,隻有幾個月是不下雪的。此外水源匱乏,老百姓想要水,都隻能去挖雪融化,想要種菜就更難了。所以,關鍵就是要挖井,有水,才能種地。”

“還有這路,出寧古塔,隻有一條路,若是翻山,那等於自投死路,山中多積雪,更有猛獸。”

“此外,寧古塔物資匱乏,百姓冬日都是囤白菜,跑山人還能打些山貨,依老夫所見,還是得通貿易,修路是關鍵!”

沈唏聽著程天放與秦之峰說著寧古塔改進之事,她有些無聊。

幾隻都是夜裡出去的,但是夜裡的寧古塔著實冷,她都有些受不住,也不知道這白日裡,山林中的猛獸都在乾什麼?

“人,這城裡有很多的老鼠。”老鷹今天沒有出去,在沈唏試探地問老鷹醒著不,便聽到了禦獸袋裡,老鷹的聲音。

“嗯,有老鼠不是很正常的嗎?”沈唏回道。

“人,不一樣,這裡的老鼠非常多,然後又很狡猾,鷹有幾次都想抓的,但是嗖的一下就不見了。”

“這樣啊,那你去山中逮其他的就是了。”沈唏說道,“白日裡你若是在城中走動,我怕會引起人的注意。”

“人,鷹覺得老鼠在說什麼秘密,夜梟也知道,說這些老鼠聚在一起,像是在商量什麼。”

沈唏不由來了興致,這府裡的老鼠替她找到了密室,那不知道外頭的老鼠是不是也知道什麼藏寶的地方呢?

“那行,你跟夜梟去逮幾隻鼠問一下。”沈唏有了點興趣,“或者,我去問下,可能府裡頭的老鼠在外頭有親戚。”

沈唏是行動派,有了想法後,立馬就藉口有事先離開了,直奔庫房。

“小老鼠,小老鼠你們在嗎?”

沈唏輕拍著牆壁問道。

“吱吱,人,你又來了,你有什麼事嗎?”

“我的鷹說這寧古塔有很多老鼠,但是躲的很快,小老鼠,這寧古塔有什麼神奇之處嗎?”

“吱吱,人,這個問題我們回答不了,我們是土生土長的府裡的鼠,跟那些流浪的不一樣。”

哈,沈唏樂了,這鼠跟鼠之間,難道還有歧視?

“吱吱,人,你可以問麻雀,麻雀到處飛的,它們會知道。”

第一百零二章
山鬼顯靈了

麻雀雖小,五臟齊全,這小小的,一簇一簇的。

“你們是說,老鼠們找到了水源?”

沈唏走出了總兵府,同屋簷下的一群麻雀打聽著。

“嘰嘰,是的,城裡的小動物們都知道,老鼠會打洞,在地下打了很多洞。”麻雀嘰嘰喳喳說道,“人,你是沈唏,我們也都知道,你是那個能跟動物說話的沈唏。”

“對,我是。”沈唏坦然道,“小麻雀,你們知道這寧古塔有什麼好東西嗎?”

“嘰嘰,沒有,雀雀聽說人能給穀子,人,你給穀子,雀雀去給你打聽。”

沈唏撒下一把米,屋簷上的麻雀頓時都飛了下來。

如果地下有水源,那就可以打井吧!

沈唏看飄著雪的灰濛天,沈唏同麻雀們說好,若是打聽到事情了,就來找她。

回到總兵府,沈唏便讓熊崽跟虎崽都進食,才短短半個月的白虎崽,肚子圓鼓鼓的。

“疾風啊,你什麼時候才能睜眼呢?”沈唏抱著小虎崽喃喃道,“不管怎樣,都得遵循白虎的成長規律吧?等到你牙牙學語,是不是還得個把月呢?”

“少夫人,你怎麼跟一隻虎崽說起話來,它纔多大啊!”茉香在一旁打趣道,“少夫人,你來嘗嘗這凍梨。”

“茉香啊,我想吃魚了!”沈唏感歎道,白菜吃的她嘴巴都沒味道了。

“魚啊,可是奴婢聽當地人說,寧古塔的河,九月就冰封,若是讓府裡侍衛去抓魚,奴婢怕少夫人你會被人非議的。”

她又沒讓這總兵府的侍衛去給她下河抓魚,沈唏笑笑,她是想要禦獸袋裡的幾隻幫她抓魚呢!

“人,鷹可以啊,就是如果冰麵太重的話,鷹啄不開的。”沈唏的念頭在禦獸袋裡響起,白日精神的老鷹立馬說道。

“鷹……也有些想吃魚了。”

“那就等風雪小些,我們一塊去吧!”

“少夫人,奴婢有個問題,或許冒昧……”茉香的聲音將沈唏拉回現實。

“什麼問題?”

“少夫人,你與二少爺是不是……分被子睡的?”茉香試探問道,“奴婢心裡想了幾日了,這床是奴婢整理的啊!”

沈唏看向炕上,的確,她與程戟不僅各自一床被褥,這中間還放了枕頭隔開呢!

“我與程戟,雖是夫妻,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沈唏愣了愣,隨即說道,“茉香,屋裡的事情,你不可往外去說。”

“少夫人,奴婢知道的,就是……就是少夫人這大老遠地陪他到寧古塔,要是沒有情義,又何必……”茉香是為沈唏感到不值。

“無事你便回去休息吧。”沈唏打發了茉香出去。她跟程戟之間,說不出到底是怎樣了。

程戟對她是喜歡,也說了願意追隨她的道,隻是來日方纔,誰知道呢?

近期程家又忙於寧古塔之事,沈唏自然也無暇與程戟說這些,而且目前兩人的相處……倒也和睦,又何必非要去搞個明明白白呢?

程家人太忙,沈唏倒是清閒了不少,她白日裡打坐,這夜裡便也毫無睡意。

“人,能不能帶我們出去,我們已經好幾日沒有出去打獵了。”禦獸袋裡,幾隻猛獸都有些蠢蠢欲動。

“那便出去一趟吧!”沈唏批了厚厚的披風,也想出去走一走。

正好,議事完的程戟推門進來,看到沈唏裝扮,很是吃驚。

“唏兒,你要出去?”

“嗯,夜梟傳信,狼他們想要見我。”沈唏隨意說了個藉口,“你不用管我,我會無事的。”

程戟張張嘴,卻隻能歎了口氣,“唏兒,最近太忙,等一切進入正軌後,我就跟你走。”

“嗯?”

“唏兒,我說的話,我都記著的,等各路人馬都召齊,寧古塔走上正軌,我便隨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程戟神色倦怠,眼神真摯。

沈唏愣了一下,他還記得啊!

“無妨的,慢慢來。”沈唏說的自然,“我去去就回。”

程戟目送著沈唏離去,最近的連軸轉也讓他身心疲憊,隻想著沈唏要回來,便是上炕後,也依舊留著燭火。

夜裡的寧古塔,風跟刀子似的,伸手也不見五指,沈唏趴在大風背上,頂著風雪,到了河邊。

“嗷嗚~”狼在河邊,仰天長嘯。

“人,好大的風啊,大風的毛都被吹直了!”站在河畔的狼,像是同風在較勁。

沈唏拿出一顆最小的天雷石,對著有著厚厚冰的河邊扔了出去。

“哄~”河麵上頓時出現了一個大洞,緊接著,無數的魚開始向洞口跳躍了出來。

“小熊崽,魚。”沈唏把小熊崽也從禦獸袋裡放出來了。

可是冰麵太滑,小熊崽上去,就啪嗒一下摔了個四腳朝地。

“喵嗚~~”花豹笑了,笑的跟狸奴似的,沈唏嘴角也不由上揚,隨即她從空間裡拿出了一個竹筐。

“能去把魚收起來的去收,想吃的也吃吧。”

她伸手把小熊崽拉回岸上,夜梟張開翅膀飛了過去,兩爪子一抓一條。

這邊的動靜也驚動了河邊住的百姓,但是那狼嚎又是虎嘯的,誰也不敢出門。

沈唏很快就拿到了一筐魚,平常吃肉的幾隻,今天也吃了魚,倒也算是報餐一頓了。

“好了,都出來溜達過了,也吃飽了,回去吧!”

沈唏依舊是騎著大風走的,那臨近河邊的人家,聽到外麵響動沒了,便偷偷支起窗戶往外看。

騎著巨狼的沈唏他們看不真切,那狼的那一雙黃色大眼,卻是幽幽泛光,看得人心驚不已。

直到沈唏徹底遠去,幾戶人家纔敢出來檢視。

“河破了個洞,還有魚,快,快叫鄉親們出來撈魚,再晚了,河麵就要凍住了。”

“一定是山鬼娘娘,帶著座下的猛獸,給百姓們送吃的來了。”

“前總兵虐殺猛獸,惹怒了山鬼娘娘,都被山鬼娘娘率領猛獸趕出了寧古塔。一定是山鬼娘娘看我們過得苦,幫我們打魚了~”

“多謝山鬼娘娘,多謝山鬼娘娘~”

一地的百姓對著沈唏離去的方向叩拜……

第一百零三章
還好老鼠沒騙人

沈唏自然不知道自己想吃魚這麼一件小事,被百姓傳成了那樣,反正第二天,她是如願喝上魚湯了。

“人,一群麻雀在外麵,說是跟老鼠談好了條件。”老鷹拍了拍窗台,待沈唏露麵,便是傳達了外麵麻雀的話。

麻雀跟老鼠談好了條件?那這條件,是不是要她給?

沈唏樂了,這雪也是難得地停下了,她便立馬從屋裡走了出去。

“沈姐,這是要出門?”何師師無聊啊,屋裡屋外都冷的要命,也就炕上暖些,可她也不能整日在炕上待著啊!

“一起去看看吧!”沈唏心情好,便招呼何師師道。

“人,雀跟鼠商量了,你給一袋米我們,一袋米它們,就告訴你水源在哪。”

麻雀派出了一隻做代表,在沈唏麵前揮著翅膀說道。

“成交!”沈唏抿嘴笑道,古人有雲,鳥為食亡,不就是如此嗎?

“沈姐,這麻雀嘰嘰喳喳的說什麼啊?”何師師攏緊身上厚厚的棉衣,她怎麼覺得沈唏同麻雀還能對話來著。

“跟上!”沈唏不做多解釋,就跟著麻雀往前走。

何師師趕的有點快,加上身上穿的也厚,等到了地方,她已經氣喘籲籲了。

隻她側頭去看沈唏,卻發現沈唏依舊是氣息如常,頓時心中驚訝又佩服。

但隨即,何師師看到一群麻雀跟一群老鼠在前麵不知道乾啥事,就感覺有些頭皮發麻了。

“沈姐,這……這個是做啥?”

“麻雀跟老鼠談判呢!”沈唏覺得自己說著也有些好笑,“何師師,去叫人,就說讓人來挖地,嗯,每人五文錢。”

“啊?”何師師有些不解,茫然四顧,這硬邦邦的連跟草都沒有的地方,挖什麼?

“你去叫便是了,肯定有人會願意來的。”

何師師無法,隻能去找人,沈唏則是順手給麻雀跟老鼠都撒了一把米。

“你們的條件我同意了,可是我怎麼給你們呢?”

“吱吱,你是沈唏,我們都知道,你住哪裡我們也知道,我們會上門討要的。”老鼠說道,“都說你對動物很好,你一定不會騙我們吧。”

“騙是不騙的,但是我身邊有鷹,還有夜梟,你們也該知道,他們會吃老鼠的。”沈唏如實說道,“我可不能介入你們動物之間的捕獵關係哦!”

“要是你們有窩的話,我就把一袋米直接給你們了。”

“吱吱,可怕的鷹,吱吱,可怕的夜梟。”老鼠們亂做一團,然後就聚在一起,商量起來。

沈唏看著這場景,莫名想笑。

“吱吱,人,你給我們米,我們自己想辦法。”

沈唏看四下無人,便是直接將一袋米從空間裡拿出來了。

隨著幾隻老鼠的尖叫,便見無數隻老鼠從四麵八方衝了出來,這密密麻麻的場景,嚇得麻雀們嗖的一下全部飛了起來,沈唏也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

諸多老鼠一起使力,扛著那袋米朝同一個方向走了,爬進了破敗倒塌的土坯屋子裡不見了。

“吱吱,這裡,這裡下麵有水。”剩下的那隻老鼠對著一個地方爬了個圈。

“誰,誰要挖地~”何師師帶著一夥人來了。

沈唏回了個頭,再看,老鼠也跑沒影了。

“挖,從這裡往下挖。”沈唏指著一塊地說道。

“真的一個人五文錢?”男人不確定般問道。

“對,一個人五文錢,這下麵有水,挖吧,挖出來,你們就有井了!”沈唏說道,她又不是為了自己。

沈唏的話,讓男人瞪大了眼,就在這,會有水?

“快點挖吧,我們是總兵府的,總不會坑你們吧!”何師師催促道,她倒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水呢!

“行,挖!”

隨著男人一聲喊,一起來的五六個人就扛著鋤頭開始挖地。

這地硬的很,拋了好一會,也才將凍土給挖掉,再往下挖,就連鋤頭邊都翹邊了。

“姑娘,你真的要我們往下挖嗎?我們這的地,硬的很,凍土下麵是石子,根本就挖不出水的。”

“繼續挖,你們繼續挖下去,我再加五文錢,一個人十文。”沈唏說道,“你們也可以再叫些人來。錢我照給!”

天又開始下起雪來,何師師站在身邊邊上跺腳。

“沈姐,這都挖了一個時辰了,你確定下麵會有水?”

“我確定啊!”沈唏靜靜說道,要是她被老鼠給騙了,她就讓夜梟把那些鼠都給吃了!

那群人又挖了快半個時辰,天上的雪越下越大,再這麼下去,挖出來的坑,都要被雪給填埋了。

“水,是水~”突然,一個人驚呼道,“真的是水!”

沈唏同何師師一並上前,這快一丈深的洞裡,真的有水耶!

“都上來吧,剩下的事情應該不用我來說吧。”沈唏依言拿出了一貫錢,“此地可以挖井,對於你們來說,以後便能有井水,怎麼不算是件喜事呢?”

何師師同沈唏走了,她回頭看在歡呼的百姓,再看沈唏,有些困惑,又有些佩服。

“沈姐,你圖什麼呀!”又是給錢,又是替百姓發現水源,沈唏她又得到了什麼呢?

“圖我開心啊!”沈唏笑道,還好,老鼠沒有騙人。

“沈姐,我覺得你非常的神秘,就像……就像能聽懂那些老鼠的話一樣。可是老鼠,怎麼會說話呢?”

“或許我不是聽懂,而是會看呢?”沈唏故意模棱兩可道,“你知道嗎,很多動物的感知能力要比人類強,哪裡有水,哪裡有礦,人未必知道,但是動物會知道的。”

“唳~”鷹在雪花中穿梭,“人,鷹去了山裡,猛虎給了鷹這個。”

沈唏伸手,接住了鷹遞給黑色石頭。

這……好像又不是石頭,這是……沈唏說不出來是什麼。

“唳~猛虎說采石場那邊有這個東西,可是那裡的人挖錯了地方。”

采石場跟猛虎棲身的山林可不是一個地方啊,兩邊一南一北,差了很遠,猛虎怎麼會去那邊的?

沈唏心中詫異,這東西,她還是拿給程戟看看吧。

程戟拿到黑色石頭的時候,有些不解。

“唏兒,這是什麼?”

“我也想知道這是什麼?”沈唏如實說道,“我以為你會知道的。”

程戟拿在手上掂量了幾下,隨即想到什麼,又在地上滑出黑色的痕跡,他猛地想到了一物,眼睛都亮起來了。

“唏兒,我要找人看看,若真的煤礦,那對我們就太有用了!”

第一百零四章
沈唏想煉丹

煤礦,是煤礦!程戟手中的黑石經人確定,真的是煤礦。

寧古塔是有鐵礦的,但是幾代人的采石場,差不多已經把鐵礦挖光了,可是如今有了煤礦,這一訊息頓時讓程天放驚得說不出話來。

“戟兒,你有沒有一種感覺,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推著我們往前走!”

程天放再次感歎道,當初把金台吉趕下台的時候,他就感慨過,可是這一天天的,越發感覺深刻了。

“我們缺銀子,就讓我們發現了金家密室;這又發現了煤礦,唏兒,為父怎麼覺得,老天爺不止是想讓我們待在寧古塔啊!”

程戟笑道:“爹,都是唏兒!唏兒與動物為善,之前又解救了被金台吉囚禁的猛獸,這是山中猛獸給唏兒的。”

“這些日子你也太忙了,多陪陪她。”程天放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程家有她,著實有幸。”

“爹,兒子知道的。”

真是煤礦啊!

沈唏知道煤這個東西,上輩子煉丹,也是要用炭石的,再加以靈力淬火,靈力越深厚,練出來的丹藥品級就越高。

那不知道她此時的內息,可否煉丹?

這念頭起了,沈唏就停不下來,蛇蛻,人參,鹿茸,還有靈芝,山裡的猛獸可給了她不少東西啊!

“唏兒,你要煤?”程戟回來的時候,沈唏便向程戟說了這個訴求。

“可是待煤礦挖出,還得洗選,最後才能得到可用的煤炭,你是想拿來取暖嗎?我們京中冬天用的炭,可都是需要多次洗選的。”

沈唏搖頭,解釋道:“我想煉丹。”

程戟臉上的神色有一時的凝滯!煉丹,他可太知道了!陛下想要長生,封了個老道當國師,天天煉丹。

“唏兒,這丹……非煉不可嗎?”

看著程戟一言難儘的模樣,沈唏噗嗤一聲笑開了。

“放心,這個世界上沒有能夠長生不老的丹藥。”

“那你煉什麼丹呢?”

“強身健體的啊,清靈丹雖有,但那是仙人給的,我自然配不出那等丹藥,可是我也想試試。”沈唏說道,“這院子裡空的屋子不是挺多的嗎,到時候給我拉一些煤炭吧。”

“行,行的吧!”程戟越發覺得沈唏要羽化登仙了,眼中不由露出擔心的神色。

對上程戟這般眼神,沈唏笑了。

“雖不知你現在想什麼,但是我不會自己走的。”沈唏說道:“你說過,待你事了的。”

程戟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她在等他!

“唏兒,我說過的話絕對不會反悔,嗯,你想乾什麼,你就放手去乾,你要什麼,我都幫你找到。”

“你那麼忙,倒也不必為我做什麼的。”沈唏笑笑,“寧古塔風雪不斷,山中積雪厚重,我也著實是有些閒的了。”

不就是煉丹嗎,唏兒想煉丹,他當然是要添把火的。

“這院子裡空屋還有,唏兒,你選那間當煉丹房,我讓人去給你置辦。”

“二公子,二少夫人,外頭來了很多百姓,說是要感謝二少夫人替他們找到水源。”門外,茉香的聲音響起。

“水源?”程戟又是驚訝,這事沈唏沒說啊!

煤礦的發現讓她都忘記說打井的事情了。

“哦,就那日,我遇上一群雀兒,說老鼠們在地下打洞,發現了水源,我便給了老鼠一袋米,讓它們告訴我水源在哪,順便讓周圍的百姓挖了個井。”

沈唏說的很是隨意,程戟聽著都覺得神奇。

“走,去看看,唏兒,你莫不是天上來的神仙?”程戟打趣道,“寧古塔入冬後,就缺水,昔日還有河水可以挑回家,但是河麵結冰後,都隻能取雪水煮了。對了,前幾日河邊大洞,也是你對吧。”

“嗯,想吃魚了。”沈唏承認道。

“下麵的人說,沿河的百姓都在說是山鬼顯靈,唏兒,你又解了一些人的困處。”

兩人說話間,就來到了總兵府門口。

“姑娘,不,夫人,多謝夫人,讓我們都能喝到井水。”帶頭的男人就是挖井又拿了錢的男人,看到沈唏,立馬是跪了下來。

“鄉親們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獻給夫人的,這一筐白菜,是各家都出了一點,夫人不要嫌棄。”

白菜啊,廚房裡挺多的。沈唏便讓身邊侍衛把白菜拿進廚房了,彆人給的,自己收了他們也才安心不是嗎?

“東西我收下了,你們都回去吧。”

沈唏的身上……有神性!

程戟側頭望著沈唏,心中莫名冒出這個念頭。

他隨即看向那些百姓,他們眼裡是真摯的感謝,望向沈唏的眼神,也滿是敬畏。

“你們通通都讓開!”突然間,一隊人馬騎著車直往總兵府衝來。

跪著的人立馬都起身退到了一旁,那男人低聲說道:“夫人,那是原總兵的嶽家。”

程戟下意識般護在了沈唏麵前,低聲道:“事情都過了這麼幾日,這些人怎麼會今日才來。”

“這總兵府都被人踹了,怎麼沒人通知我趙家?”來人騎著馬兒,已經到了府門前,“我姐姐可是總兵夫人,你們可有把她怎麼了?”

“金台吉的妻妾我們並未動過,你若是來接令姐歸家的,我們也歡迎之至。”程戟鎮定說道。

“口說無憑,你們敢帶我們去見一見嗎?”男人騎在馬上,囂張說道,他身後的六名侍衛,都騎著馬,身上佩戴著武器。

“有何不可?”程戟坦然道。

沈唏也拿不準這夥人來做什麼?都說金台吉的夫人多年都帶著孩子偏安一隅,前些時日,讓她們自己決定去留,也沒有個答複。

趙吉安上下打量著程戟,又看了看沈唏,便也下了馬。

“新的總兵是誰,竟然無人來我趙家傳信?”

“這總兵府都換人了,趙家難道不知道?”沈唏問道,“新總兵事忙,還有,你們趙家在寧古塔,很有名嗎?”

“你又是何人?”趙吉安打量著沈唏,“我趙家,執掌半個寧古塔,我姐姐,不管如何,都是總兵夫人。今日我來,先是確保我姐姐還好,二來,就是給我姐姐撐腰,新總兵在哪,什麼時候迎娶我姐姐?”

第一百零五章
總兵夫人必須是趙家人

程戟跟沈唏麵麵相覷,這又是個什麼理?

金台吉的親信都死了,也沒人跟他們說過,這寧古塔還有個趙家啊!

“你連新總兵是誰都不知道,就要讓你姐姐改嫁?”沈唏反問道,“你姐姐願意嗎?”

“她願不願意不重要,隻要是趙家的女兒,她就必須嫁給總兵。”趙吉安說道,“聽說新任總兵原先是護國大將軍,那也不算辱沒我姐姐。”

“你二人是什麼身份?”

趙吉安那一副自覺優越的嘴臉,看的沈唏跟程戟都不由沉了臉。

程戟沒有帶趙吉安一行人去後院,直接將人進了前院。

“原總兵夫人深入淺出,並未在人前出現,我等也尊重她的意願,絕不會勉強她改嫁。”程戟明確說道,“另外,趙家是吧,你倒是說說,這寧古塔的一半,怎麼是你趙家的!”

隨著程戟的話語落下,趙吉安不由笑了起來。

“逼死金台吉,搶了這總兵府,怎麼,你們都不去打聽打聽這寧古塔的情況嗎?”

“我趙家,有著寧古塔大半的良田,你們說,這寧古塔是不是我趙家的,另外,鏡泊湖也是我趙家所有物,這冬日裡,牡丹江結冰,想要水,不都是從我趙家的鏡泊湖取?”

接手總兵府後,程家做的最多的,還是穩住守衛軍。隻要軍隊在手,就不怕任何暴動。

至於寧古塔的世家,流犯哪知道什麼世家?他們都來改變這舊時局了,還管什麼世家?

程戟看著傲慢的趙家人,覺得挺好笑的。

“趙……什麼來著?”程戟打趣道,“金台吉我們都殺了,還要看你趙家的臉色?”

趙吉安臉色冷了下來,他的隨行侍衛也都是作勢要抽出武器。

“我,趙吉安,趙家嫡長子。”趙吉安作勢讓侍衛們都彆動,“隻要我趙家不同意,這寧古塔一半的百姓,都得餓肚子,你說你要不要聽我趙家的?”

“蠢貨。”沈唏忍不住開口了,“我不知道你們趙家是什麼樣的,但是我要想的話,也可以讓你們趙家滾出寧古塔!”

“放肆!”趙吉安喝道,“這寧古塔都是靠我們趙家吃飯的,沒有我趙家的田地,你這總兵府也要喝西北風。”

“我姐姐呢,你們是不是把我姐姐害了!”

程戟讓人去請那位前總兵夫人。如果說這位夫人想著還要改嫁的心思,那他可得好好掂量了,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父親再娶,但是這事……

“你就不怕今日你走不出總兵府嗎?”程戟好奇問道。

“嗬,你們不敢!”趙吉安冷笑,“我趙家,你們還動不了!”

程戟跟沈唏都不明白趙吉安的自大,但是同時也知道,之前歸順的一些寧古塔官員都藏著事呢!

這後宅之事,全由許秀容在管,顧川來說趙家來人要見前總兵夫人,許秀容便問幫忙做事的冷翠幾人。

“我隻知道夫人她不管事,就連少爺跟小姐也不出那院子。”冷翠如實說道,“二夫人,其他的,我不知道。”

“這趙家,來頭很大嗎?”許秀容納悶道。

“這個我知道,趙家是寧古塔最有錢的,寧古塔大部分田地都是他們的,他們還掌管了水源。”吉祥說道,“夫人就是趙家的姑娘。”

許秀容心裡有數,便帶著幾人去了趙氏的院子。

隻如同往常一樣,前來應門的是趙氏身邊的嬤嬤。

聽了許秀容來意後,趙氏還是沒有露麵,隻讓身邊的嬤嬤回話。

“夫人說了,她帶著少爺小姐住在這院子裡,足不出戶,趙家的一切都同她無關。另外,這總兵府總是說話算話的吧,夫人安分守己,新總兵就能養這院子的人終老?”

許秀容聽著心裡怪異,但還是應下了。

“二嬸,那位……”許秀容獨自來了客廳,程戟立馬起身問道。

“那位夫人說了,她同趙氏再無瓜葛。”

“不可能!”趙吉安嗬斥道,“你們是不是把我姐姐給害了,我姐姐跟我的侄兒,侄女在哪,我自己去找她!”

“站住,趙吉安,這裡是總兵府,不是你趙家!”程戟喝道,“既然令姐不想見你,那就請你離開。”

“放屁~”趙吉安卻是全然不給程戟麵子,邁著步子想要往後院闖,他身邊的侍衛,也都紛紛拿出了兵器。

“唏兒,你同二嬸去後院。”程戟同沈唏說道,他自問脾氣算好,但是這趙吉安也太目中無人了。

沈唏拉過許秀容,“二嬸,我們去後院。”

“唏兒,這到底怎麼回事啊!”許秀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趙家好像很有錢,我還真搞不懂這關係了。”

“去問問那位不就行了?”沈唏說道,順便也將趙吉安的話轉速給了許秀容。

許秀容聽得一愣一愣的,都忘記往前走了。

“這趙家怎麼如此霸道,又把自己女兒當什麼了?”許秀容咋舌,“雖說大哥依舊神武,但是這趙家又沒見過大哥,就要把孀居的趙氏嫁給新的總兵?還是說,誰要是當了總兵,誰就要娶這個趙氏?”

沈唏嗤笑了聲,諷刺道:“可不就是這樣嗎?就不知道這個趙氏,值不值得我們與趙家為敵了!”

再次來到趙氏的院子,還是先前的仆婦來應得門。

“我要見一見趙氏,想要我們庇護,這事我們總得弄清楚吧!”沈唏說道,“還是說,你們瞞著什麼?”

“兩位稍等。”

仆婦看樣子是進去稟報了,但是很快就出來道:“誰是那位讓金台吉惦記的女子,夫人說,如果你們其中一位是的話,她就見你們。”

“我,放走金台吉圈養虐待的猛獸,讓猛獸闖入總兵府報複金台吉的,都是我!”沈唏承認道,“如果她想要為夫報仇,那也得找我!”

“沈唏!”許秀容有些擔心,畢竟這趙氏是金台吉的妻子,還有一雙兒女呢!

仆婦愣了一下,倒是不攔著兩人了,低聲道:“兩位夫人,我們夫人也是個可憐人,若是兩位可以,就彆讓她回趙家。”

“夫人要是回了趙家……這輩子就完了!”

第一百零六章
隔著殺父之仇呢

沈唏同許秀容一並朝主屋走去,沈唏察覺到兩道明晃晃的視線。

她下意識望過去,就看到兩個穿的跟年畫娃娃似的孩子正偷偷在看她!

沈唏不去理會,推門進屋,她便看到了焚香念經的一個素衣女子。

“兩位,趙家是來要人了嗎?不知我要如何做,才能求得新總兵的庇護,還有我的兩個孩子。”趙玉的聲音有些啞。

沈唏打量著麵色發白,眉間蹙著愁雲的趙氏,不是說常年禮佛,不問世事,怎麼這眼中儘是對俗事的憂愁?

“這要看是哪種庇護了?我怎麼覺得,你弟弟的要求很是中肯。嫁給了新的總兵,你就是總兵夫人,誰還能奈何你?”沈唏打趣道,“怎麼就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了。”

“我不會再嫁的,我隻想守著兩個孩子與世無爭地過一生。”趙氏說道,“趙家沒那麼好心,他們隻是想製衡新的總兵。”

“而一旦我回趙家,我的兩個孩子就會成為趙家牽製我的籌碼,所以,請兩位,庇護我們母子三人。”趙玉說的堅定,“我不會讓我的孩子為父親報仇的,他們的父親死有餘辜,我隻求我們母子三人能夠好好過下去。”

沈唏對趙玉所言真假不去追究,她隻靜靜看著趙玉,隨即說道:“你能給我們什麼?”

“讓總兵府與趙家為敵,你能給我們什麼?”

看到趙玉愣住的神色,沈唏不由輕笑:“今日就與你弟弟趙吉安結下了梁子,但是隻要將你送回趙家,這梁子就能解的吧!這府裡可沒有一個人提醒過,這寧古塔,還有個趙家!”

“就當我求求你們,不要讓我回趙家,我不想成為一個棋子,如果說我能給你們什麼,我……”趙玉有些慌,“總兵府都已經落入你們之手,我……我又有什麼能夠給你們?”

沈唏笑笑,同許秀容道:“二嬸,敢情這是賴上我們了。”

許秀容也不知道說什麼了,這幾日,自己丈夫跟大哥,一直忙的跟陀螺似的,倒還真沒聽誰說起過,這趙家還埋著大雷呢!

“今日我們不知緣由,把趙家公子打了出去,要是知道,這是你們趙家的事情,我們應該不會趟這渾水。”許秀容說道,“沈唏,我們走吧,問問戟兒,這是怎麼說。”

“我知道趙家的一些事情,我幫你們對付趙家。”趙玉見兩人要走,立馬說道。

“我隻求我跟孩子能夠安穩度日,也求自己能逃開趙家棋子的命運。”

“哦,那行,你想清楚之後,再與總兵詳談吧!”沈唏平靜說道,“二嬸,我們先走吧!”

沈唏同許秀容利落地出了門,才走到院子,她便感覺到了後方來物。

拉著許秀容側身躲開,沈唏就看到了兩個孩子。

“是你們殺死了我們的爹爹,還搶走了我們的房子!”明明是年畫一樣喜慶的小人臉上,卻是帶著恨意。

所以這隔著血海深仇的,哪能無事一般呢?

看著嬤嬤立馬把兩個孩子拉住,又同她們賠不是,沈唏嘲諷笑笑。

“二嬸,你瞧,哪能真的講和呢?”

許秀容看著那兩個孩子,歎了口氣。

“這事得讓戟兒來辦,可不是女人的事,是兩個仇家的事。”

程戟那邊,自然是讓人把趙家一夥都給打了出去,拿下寧古塔,收攏官員跟邊防將士還不夠,居然還要同鄉紳往來,這倒是他們疏忽了!

沈唏同許秀容從後院出來,同程戟說了趙玉的意思,程戟也不由正視起這事來。

“其實吧,大哥續弦,我這個做弟妹的是沒有什麼意見的,但是金台吉的一雙子女,又怎麼可能忘記身份,日後大了,怕也是要抱仇的。”許秀容說道,“這事,還是讓大哥來決定吧!”

“我爹再娶……”程戟神情有些僵,“這事還是爹自己來決定吧!”

程天放與程牧野,從軍中歸來,糧草到位,加上同是將士出身,與守將古魯特那叫一個投緣,隻怪相見恨晚。

“什麼趙家,聞所未聞。”程戟開了頭,程天放便搖頭道:“寧古塔的運作,同一個鄉紳有什麼關係?”

“我起初也這麼想,但後來去打聽了一下,這趙家的確是寧古塔的大地主。”程戟說道,“水源跟土地,大部分都在趙家人手中。”

“豈有此理,難道官府還要看一個土地主的臉色?”程天放素來不喜這種把持百姓生計的土豪世家。

“爹,你知道今日趙吉安前來是做什麼嗎?”程戟繼續道:“他說不管總兵是誰,這總兵夫人就得是他趙家女兒。這次前來是想接回金台吉的遺孀,然後,再讓你娶了她!”

程天放的臉都綠了,他是當了總兵,但是沒想過接手前總兵的妻兒啊!

“除此之外,二嬸同唏兒一並去拜訪了金台吉的遺孀趙氏,唏兒說,金台吉的一雙兒女,還是記恨著總兵府換人,爹,雖說稚子無辜,但是長此下去……”

“我程天放倒不至於同孤兒寡母為難,但是我也不會再娶的。”程天放果斷拒絕道,“這趙家,得讓人去探探底細。”

沈唏去探趙家底細了,當然,她可不是向人打聽的。

麻雀說趙家有錢,麻雀飛過去,都能找到吃的,所以那邊麻雀太多,還排外。

老鷹出馬,把趙家的鸚鵡給嚇得口吐芬芳,不過還是打聽出訊息來了。

“所以說,這趙家,雖然挺有錢,但是子嗣不豐啊!”沈唏從老鷹口中,知道了趙家的情況。

趙家家主就一女一兒,女兒便是趙玉,兒子便是趙吉安。

但是沈唏不能理解的便是,既然有著那麼多田地的趙家,為什麼還要同總兵府結下姻親呢?如果真的那麼重視總兵府,又為何趙家家主不出麵?反而是趙吉安那一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做派?

“人,你要自己去嗎?”老鷹看沈唏蠢蠢欲動的樣子,“鷹知道路,鷹帶你過去。”

沈唏正有此意,才準備出門,就遇到了程戟。

“唏兒,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是要去趙家?不如我們一起?”

第一百零七章
趙家的動物在求救

同寧古塔那些低矮土坯房子不一樣,同總兵府也不一樣,這趙家,可是個四進的大宅子。

程戟跟沈唏趁著天還沒黑,摸進了趙家的後院。

“你去前頭,我去後麵。”沈唏說道,“我們打探訊息的路子不一樣。”

程戟明白沈唏的意思,同沈唏點了點頭,兩人就分開了。

沈唏在後院走動,飛在屋簷上的麻雀看到沈唏,也是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進賊了,趙家進賊了!”

麻雀的叫聲甚是尖利,緊接著,後院的狗也叫了起來。

“你這麻雀,怎麼狗裡狗氣的,閉嘴!”沈唏一個飛身,把麻雀捏在手裡,威脅道。

“嘰嘰,人,你是在威脅麻雀嗎,嘰嘰,你是人嗎?”

“我不是人還是什麼?”沈唏反問道,“聽說趙家的麻雀很排外啊,去,跟狗說,不要叫了。”

“你是沈唏,你是沈唏對不對?”麻雀嘰嘰喳喳叫的高亢,隨即更是大聲喊道:“沈唏來了,能聽懂動物的話的沈唏來了!”

隨著麻雀的尖叫,這後院頓時熱鬨了起來,狗也叫了,屋裡的鸚鵡也叫了。

沈唏皺眉,把麻雀放了,各種雞飛狗跳的聲音中,她聽出了動物們的期許。

“沈唏來了,沈唏來了。”

“沈唏來了,沈唏來了,有救了……”

沈唏有些不解,要她救什麼?

麻雀已經飛走了,而動物們此起彼伏的叫聲也引來了趙家人的注意,沈唏隻能先找藏身之處。

“吱吱,吱吱~”牆角的老鼠神出鬼沒,突然的探頭,讓沈唏有些意外。

“你是沈唏嗎?吱吱。”

“對,我是,這趙家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嗎?怎麼給我感覺,都在等我出現一樣?”

“你能聽懂動物的話,還解救了被關在總兵府的猛獸,這個事情,整個寧古塔的動物都知道。這裡關押著很多女童,趙家的動物們都知道,但是都沒有辦法,沈唏,你能救一救那些女童嗎?”

沈唏眼中不由露出震驚,關於這事,可是半點風聲都沒有啊!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需要幫手。而且,如果趙家真的拐賣囚禁女同,那需要官府來徹查,老鼠,人有人的律法,做錯的事情,會有專門的人懲罰的。”

“可是我們看到過很多當官的,跟趙家一起去折磨那麼女童的。”老鼠的語氣很是憤怒,“沈唏,人……不是都是好人的!”

沈唏心驚,難道說讓寧古塔那些官員都絕口不提趙家,是因為他們同趙家同流合汙?

“老鼠,告訴我,人都關在哪裡?我需要親眼見到。”

“吱吱,人,跟上鼠鼠!”

沈唏跟著老鼠,小心地在趙家後院遊走。

跟著老鼠,進了一個院子。

“人,就是這裡,但是不在地上,在地下,他們在地下建了一個地宮。”

老鼠帶著沈唏進了一間屋子,卻是怎麼也下不去了。

“人,鼠鼠找不到洞口,這裡的地板,是鼠鼠咬不動的石頭。”

沈唏蹲下身,扣了扣地麵,土下麵……好硬!

她自然是可以使力轟開這個石板的,但是未知下麵的情況,貿然行動,不是上策。

“老鼠,你們是怎麼知道這下麵有人的?”

沈唏問道,既然老鼠找不到入口又怎麼確定?或者說,這趙家的動物們好像都知道這個事情不是嗎?

“吱吱,是獵狗說的,趙家的獵狗是個壞東西,他會咬死不聽話的女童。”老鼠憤憤道,“我們隻看到過女童的屍屍體被剁碎喂狗,就算是老鼠,也覺得太可怕了。”

“獵狗?”沈唏看到的那隻大黃狗,應該不是獵狗吧!

“獵狗欺負大黃,也欺負鸚鵡,獵狗經常吹牛,屋簷上的麻雀都知道獵狗做的事情。”

事情的真假……沈唏沒辦法確定,並非是懷疑這老鼠說謊,而是動物的視角跟人是不一樣的,同一件事情在動物看來,也是不一樣的。

“老鼠,你說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會再來的。”沈唏說道。

“吱吱,沈唏,人,你的名字,我們都知道。你一定要救那些孩子。”

沈唏點了點頭,讓老鼠先離開。

她檢查了這個屋子,看不到明確的入口,以免打草驚蛇,她還是先離開了。

回到同程戟分開的地方,沈唏看到程戟已經等候著了。

“唏兒,我並沒有檢視到趙家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我去過書房,趁無人也翻看了賬本。多是田產,並未有奇怪進項。”

“先回去再說吧!”沈唏沉靜道,“程戟,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寧古塔的官員,對趙家不主動提及。”

“如果是一個同金台吉關係緊密,又是能搖動整個寧古塔的趙家,為什麼沒人提起?”

這一點,程戟也奇怪,父親是覺得當官的,不提及一個鄉紳,並沒有什麼奇怪之處。

金台吉府上舊人,說起趙家,也隻說是金台吉的嶽家,也沒有過多言語。

“唏兒,你可是知道了什麼?”

“我是聽到了一些事情,但是無法查證,或許,我們該回去問問金台吉的遺孀。”

那麼抵觸回到趙家,真的隻是因為不想再做棋子嗎?

程戟看到沈唏臉上的凝重,心中一沉,能讓沈唏如此上心的事,隻怕不是小事。

回到總兵府,沈唏跟程戟一起,直接去找了趙玉。

“趙家還做了什麼喪儘天良的事情,讓你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回到趙家?”沈唏直接問道,“這寧古塔的官員同你們趙家之間,是有著什麼樣見不得光的交易?趙玉,我不信你什麼都不知道。”

趙玉神色怔怔,她不想回趙家,是真的不能回趙家!

“你們能拿下總兵府,是因為金台吉為人太過囂張,他又是幾代單傳,身為總兵,他其實……每天都是吃喝玩樂。”趙玉靜靜說道,“趙家不一樣的,你們動不了趙家的。”

“是因為整個寧古塔的官都同趙家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嗎?”沈唏問道:“趙玉,你不想你的孩子回趙家,是因為不想你的女兒回去……對嗎?”

趙玉猛地看向沈唏,臉上血色褪去,震驚道:“你……到底知道了什麼?”

第一百零八章
說了半天沒什麼有用的

“不是我知道什麼,是你,趙玉,你想要什麼?”

沈唏看著趙玉問道,“趙傢俬底下做了多少醃臢之事?馴養了獵狗是作何用處的,我想你很清楚吧!”

路上,沈唏就同程戟說了個大概,此刻程戟的神色也是憤慨。

“如果趙家真的如此喪心病狂,我等定不會姑息,趙氏,你與趙家淵源頗深,要知道覆巢之下無完卵。”

“我也不想的,我身在趙家,我根本什麼都做不了。”趙玉愁苦說道:“既然你們知道了,那你們能如何?如果你們要對付趙家,官府會通風報信,還會各種阻礙;還有那些吃趙家的,用趙家的,百姓也會來阻攔,在寧古塔,沒有人能動得了趙家。”

“我不能回去的,你們……知道了,又能如何?你們……能扳倒趙家嗎?趙家若是沒了,那我這個趙家女,又何去何從?”

“地宮入口在哪?”沈唏不去理會趙玉的難言之隱,神色凝重問道。

“我不知道,隻有父親知道,父親也隻會傳給兒子,我真的不知道。”趙玉搖頭。

“那你便好好想想,作為趙家的一份子,幫凶,讓你回趙家也是天經地義的。除非你能給我們什麼有用的訊息。”

“我真的不知道。”趙玉神色苦楚,“我隻是小時候,看到了馬車裡那些小姑娘,我……發了高燒,忘記了很多事情,我……”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回去,我真的不能回去,我的孩子也不能回去。”

沈唏同程戟沒能從趙玉口中得到有用的訊息,從屋裡走出來的時候,沈唏看到了趙玉的嬤嬤,神色有些古怪,她便留了一心。

“唏兒,如今便是說你從趙家的動物口中得知,趙家有個地宮,裡麵有諸多女童。趙家用這些,籠絡寧古塔的官員。另外還養了一群獵狗,毀屍滅跡?”

程戟分析道:“趙氏的反應,可以佐證這事大概是真的,但是關於地宮的入口,你找不到,趙氏也不知道。然而這事,我們還不能明著去查,一旦走漏風聲,就會官官相護……”

“程戟,我不相信這世上能有固若金湯的防守。”沈唏說道:“如果趙家沒有無辜之人,那就讓整個趙家的人都去死吧!”

程戟有些愕然看向沈唏,他不想沈唏如此動怒。

“你先回去,我再問問她!”沈唏說道,“或許同是女子,她會說更多一些。”

程戟看著沈唏緊鎖的眉頭,最後點了點頭。

沈唏折回,找的不是趙玉,而是趙玉身邊的嬤嬤。

“關於趙家的事情,我想,你似乎比趙氏知道的更多。”

沈唏把嬤嬤逼到了牆角,神色有些煩躁。

“夫人,隻要你能留下我們夫人跟孩子,老奴定將所知的一切告訴夫人。”嬤嬤神色複雜,“我們夫人並非是隱瞞什麼,而是她忘記了。”

沈唏皺眉,不想再同趙氏主仆說些有的沒的,直接逼問道:“說,趙家到底做了什麼勾當。”

嬤嬤請了沈唏進屋,最後重重地跪在沈唏麵前道:

“這位夫人,我家夫人是真太苦了,身為女子,她太苦了。”

“趙家會從各地買一些女童,關在地宮用來拉攏同好之人。夫人小時候長得冰雪可愛,又無意撞見馬車運載一車女童進趙家,她……她隻是好奇,卻不想被侍衛以為是落單的女童,也抓進了馬車運入地宮。”

“家主發現的時候,我家夫人已經被地宮裡的事情嚇壞了,出了地宮之後就發燒,忘記了一切。”

沈唏聽著嬤嬤的講述,提出質疑道:“趙家地宮之事,難道隨便一個趙家做事的人都知道?否則,你一個仆婦又是如何知曉?”

“老奴,老奴是趙家的死士,那事之後,便在彼時還是大小姐的夫人身邊照顧,雖是照顧,實則監督,老奴知道地宮之事。”

“哦,那你也該死啊!”沈唏譏諷道:“看你年紀也大了,趙家這營生莫不是已經有二三十年了?女童都會長大的,那長大的女童,又去了哪裡?”

嬤嬤臉色大變,複雜難看,最後低垂了頭。

“老奴……三十又八,便是親曆者!”

沈唏愕然,她想過各種可能,但是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嬤嬤,竟然是親曆者!

“你……”

“老奴也不知道地宮入口在何處,我們都是被迷暈了進出的,即便後來,老奴年紀大了,隻能成為死士活下去,也不知道地宮入口在哪裡。”

沈唏打量著嬤嬤麵容,看著蒼老,著實不想,才三十又八啊!

“一個趙家,做這等營生是想要乾什麼?金家不是世代都是總兵嗎?怎麼按照這樣說來,金家早就被架空了實權?”沈唏說道,難怪啊,她把金台吉趕出總兵府,讓程家人入住,也沒見誰反對啊!

“老奴不懂那些,但是夫人在這邊,能夠偷得一世安穩,但是到了趙家,若是夫人想起以前的事情……”

“她真的沒想起嗎?”沈唏反問,“不管有沒有想起,身為趙家的大小姐,對家中事情又有所感知,你覺得她真的不知道?”

“我需要一個有用的訊息,講真的,你們說的都是我已經知道的,關於這個地宮,你們說不出在哪裡。關於哪些人是地宮常客,你們也說不出。真不知道,你們還有什麼用。”

沈唏話語有些刻薄,“那麼,身為趙家死士的你,能告訴我,趙家還有誰是無辜的嗎?”

“如果沒有,那就一鍋全踹了不就行了?”

沈唏的話,把對麵嬤嬤給驚住了。

“夫人的意思是……屠趙家滿門?”嬤嬤有些驚,是她想的那樣嗎?

“有何不可?如果上下都是爛人,為什麼不徹底出去?趙家的獵狗很厲害,吃了不少人是吧!”

“夫人,趙家的獵狗,不僅看家護院,還追蹤逃脫之人,更要處理那些屍體……”嬤嬤麵露恐懼,“那些獵狗,格外凶狠,真的是會吃人的!”

“這樣啊,那更好了就拿獵狗下手吧!”沈唏重重舒了口氣,獵狗,她真要去見識見識!

第一百零九章
山鬼的警告

老鼠說獵狗,趙氏這邊嬤嬤也說到獵狗,所以,趙家的獵狗,她真的要去看看。

“晚上,我準備再去探一探趙家。”沈唏直白地同程戟說道。

“夜裡風大……”程戟下意識說道,但隨即又明白了沈唏夜裡出動的原因。“你穿暖些,彆讓自己著涼了。”

“嗯,知道有這種事,我便沒辦法坐視不管的。”沈唏解釋道。“我很慶幸,我有能力去改變一些事情!”

“唏兒,我有沒有說過,你有著一顆慈悲心。”

沈唏對上程戟真誠的笑容,愣了片刻後,倒也是坦然道:“生而為人,總要做些人事的。”

黑壓壓的夜裡,風雪大起,沈唏穿著鬥篷,蒙著麵,騎著大風出現在趙家。

“人,獵狗在哪裡,狼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是獵狗厲害,還是狼厲害。”

“區區獵狗,本大王是有些不屑出手的,人,本大王就替你擋風吧!”老虎有些興趣缺缺。

飛在空中的夜梟,俯瞰整個趙家,很快就發出咕咕聲,傳來了訊息。

“也小說在那邊。”沈唏聽到聲音,立馬讓狼朝那邊奔去。

夜裡的趙家也是靜謐,獵獵的風呼呼作響,將幾隻猛獸的氣息都掩藏在風中。

但是老虎的氣息,不管是什麼動物嗅到,都會本能地害怕。

“汪,汪汪……”院子裡的狗率先叫了起來。

沈唏聽著狗顫抖叫聲中的驚恐,有意上前,循聲找了過去。

“你是大黃?”看到躲在狗屋裡瑟瑟發抖的大黃狗,沈唏猜測道。

“嗚~嚇死狗了,老虎,有老虎。”

“大黃,獵狗在那裡,今夜我是來找獵狗的。”

“汪,獵狗,可惡的獵狗。你……是沈唏,那個人沈唏。”

“對,是我!趙家的獵狗吃人對不對?”

“汪汪,嗚嗚。是的,獵狗太可怕了,它們的眼睛是紅色的,牙齒比大黃的牙齒要尖很多,人,你是要去打死獵狗嗎?小心啊,獵狗有很多的。”

沈唏在大黃狗的口中知道了獵狗的所在,同樣也知道了,那不是一隻獵狗,那是一群。

“不要再叫了,乖乖在你的狗屋裡躲好,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叫,知道嗎?”

“汪,嗚嗚~好可怕的氣息,大黃膽子小,什麼都沒聽到。”大黃狗垂了耳朵,蜷縮在狗屋裡頭。

安撫裡大黃狗之後,沈唏便重新朝獵狗所在而去。

趙家給獵狗一個院子,就像金台吉關押猛獸單獨一個院子一樣。

白日裡,她沒有朝這邊探查,倒不想程戟竟然也沒發現有這麼一個地方?

比起大黃狗聞到猛獸氣味,會驚嚇大叫,這院子卻是靜悄悄的。

“人,大風能聞到獵狗的味道,好濃的血腥味。”狼不由自主地刨起了爪子。

“好臭的味道,人,大老虎不喜歡這個地方。”就連之前說不準備出手的大老虎,都發出了低吼聲。

還有花豹,嘎嘎聲響,也做出了防禦準備。

沈唏同三隻猛獸是從牆頭躍進院子的。

她一落入院子,就感受到一圈凝視,風雪中,她看到了一雙雙紅色的眼睛。

“兄弟們,加餐了,又來了一個不知死活的人。”獵狗低吼著說道。

沈唏看到一隻隻黑色皮毛的獵狗,從院子一圈的狗籠裡走了出來。

它們身上的毛很長很厚,眼睛都是紅色的,即便她身邊有三隻猛獸在,這群獵狗,居然還是齜著牙,圍了上來。

“奇了怪了,他們難道不知道,本大王一爪子能夠拍飛它們嗎?”

“是啊,人,太奇怪了,雲寶也能咬死它們,它們怎麼沒有恐懼。”

“好香的味道,這個人一定很好吃,該死的三隻畜生,攔著我們吃肉~”

沈唏聽到獵狗那垂涎的聲音,不適感讓她不想再耽擱。

“動手,這些獵狗隻有對人肉的**,咬死它們,不要吃它們的肉!”

隨著沈唏的話語落下,狼忍不住嗷嗚一聲,便是衝著圍上來的獵狗衝了過去,利爪跟利齒一並上陣,頓時間,犬吠聲起。

大老虎非常討厭這些獵狗身上的味道,更是好不客氣地拍飛獵狗的腦袋。

還有花豹,它的體型要比獵狗大多了,身子更是強壯又敏捷。

沈唏躍上了牆頭,手持燈籠,看著院子裡廝殺一片。

獵狗凶狠,好鬥,可能是從未遇到過對手,竟然喪失了對危險的判斷能力,再被三隻猛獸壓製後,才開始發出叫聲。

站在牆上的沈唏,左手拿燈籠,右手拿連弩,對著想要逃走的獵狗,射出了弩箭。

獵狗的慘叫,也終於驚動了趙家的護衛,黑壓壓的趙家院子,此起彼伏地亮起了燈火。

“何人傷我趙家獵犬!”

沈唏看到一群侍衛衝進了院子,再解決完最後一隻獵狗後,沈唏從牆頭躍了下去。

“豢養獵犬,以人肉餵食,這些獵狗早就喪失了本性,留著也是禍害。”沈唏看著衝進來的趙家護衛,沉聲說道:“趙家人聽著,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沈唏故意壓低了聲音,雌雄莫辨的聲音悠遠綿長,傳遍了趙家的上空。

“大老虎,雲寶,你們回來,大風,你能衝出去嗎?”沈唏對身邊的三隻說道。

“人,我們也可以衝出去的。”大老虎的殺氣還沒消呢!

“不,你們回來,纔是真正的震懾!”沈唏低聲說道。

“嗷嗚,笨,你們當著那些人的麵,裝進禦獸袋,那些人一定會嚇破膽的。”狼嚎道,“大風會帶著人,衝出突圍的。”

隨著狼嚎之後,大老虎跟花豹,都衝向了沈唏……

趙家侍衛看到的便是那兩隻猛獸消失了,還沒反應過來,狼背著一個人,朝他們衝了過來。

沈唏騎著巨狼,消失在風雪中,被嚇的失了魂的趙家侍衛,這才反應過來。

“是山鬼,滅了總兵府的山鬼!”

“快,快去告訴家主,山鬼來了,不,山鬼走了~”

沈唏走了,但是夜梟留著,它站在屋簷下,將沈唏走後,趙家人的舉動都看在眼裡,天將明的時候,老鷹來了,夜梟則飛回了總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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