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燃儘愛消散 第158章求活
下午,葉父葉母回來了,那位東瀛少女去廚房幫助葉母做飯,看父母的模樣,她應該是來了有段時間。
‘安倍櫻。’
這是那位東瀛少女的名字,一說到安培這個姓,葉夜就想到一個有名的陰陽師。
聽某位築基前輩說過,東瀛的曆史上是真的有陰陽師,隻不過後來改名了。
葉夜看著她一身的水屬靈力,比尋常水德修行者濃厚許多,這個情況葉夜見過,和陶青青一樣的天生水係。
晚飯做好後,葉家原本四人之家變成了七人,人一多倒是添了幾分熱鬨的煙火氣。
葉父手裡的筷子就沒停過,一直在給沈青玉、陳白曦和安倍櫻夾菜,臉上一直樂嗬個不停。
安倍櫻一邊應付著葉父一邊偷看葉夜,見她在專心吃飯,好幾次想開口都忍住了。
飯後,葉父攔住想要幫忙的安倍櫻,還讓葉夜和她多交流一下,隻不過葉夜背過身去當耳旁風。
見大女兒喊不動,葉父尷尬的喊小女兒。
葉欣雨本想也學著葉夜的模樣,但還是敗在了自家老爹淫威下。
沒辦法,戶主的含金量。
安倍櫻用生澀卻柔和的中文低聲呼喊,葉欣雨也喊了幾聲,還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
可葉夜始終背對著她們,對兩人的呼喊置之不理。
葉父洗完碗出來,見她這副模樣,笑著喊了兩聲,讓她多陪陪客人。
可葉夜卻緩緩起身,徑直朝著房間走去,明晃晃寫著對安倍櫻的不待見。
“咚。”
腳步剛停在房門前,一聲輕微的碰撞聲響起,葉夜不用神識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見安倍櫻雙膝跪地,上身筆直前伏,額頭輕輕貼在冰涼的瓷磚上。
葉父葉母嚇住了,連忙去扶她,可安倍櫻好歹是修行者,兩個凡人怎麼可能拉得動她。
“請……給一條活路。”
陳白曦和沈青玉躲在沙發上看著,葉欣雨在一旁愣住了。
葉父急得直跺腳,這幾日相處下來,他是打心底喜歡安倍櫻這女娃。
模樣周正,性子沉穩,世界賽轉播中也能看出她實力不弱。
他私下裡早盤算過,這女娃若真對自家葉夜有心,哪怕成不了夫妻,往後能陪伴在身邊很久。
“櫻女娃,快起來,有啥難處起來慢慢說,這麼跪著像啥樣子。”
葉父聲音都帶著幾分急切。
可安倍櫻依舊執拗地伏在地上,她的聲音帶著抽噎,斷斷續續。
“我曾祖死了……大父也死了……馬上就輪到父親,然後是大哥……和我了。”
話音落下,客廳裡瞬間陷入死寂,在場之人沒想到她來找葉夜居然是為了求活。
“我沒辦法。”
葉夜乾脆利落的拒絕了,葉父張了張嘴,剛想勸勸,可目光落在那她的背影上,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大女兒不是無情的人,修行的事他不懂,也不會去乾涉她的選擇。
“姐,櫻姐姐真的好可憐,她……”
葉欣雨看著地上仍在抽噎的安倍櫻,心有不忍地開口,話還沒說完,葉夜轉過身來。
那雙眸子浮現出從未有過的嚴肅,銳利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葉欣雨渾身一顫,乖乖閉上了嘴。
“我說過了,我不是不幫,而是沒辦法!”
葉夜的目光落在安倍櫻身上,她隻覺渾身一僵,所有的偽裝在這道目光下無所遁形。
“這是你們安倍家祖先種下的因,如今長出的惡果,自然該由你們這些安倍家的後代來償還。”
安倍櫻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恭敬。
“小女子不知……還請大人指點。”
葉夜垂眸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複雜,她曾特意詢問過師兄東瀛陰陽師之事。
安倍家原本是沒事的,可惜成也傳承敗也傳承。
葉夜語氣平靜的開口。
“你可知道,你們安倍家的敵人是誰?”
安倍櫻茫然的抬起頭,那雙眼眸裡隻剩下懵懂與無助,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葉夜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是龍!”
安倍櫻渾身猛地一震,體內的水屬靈力不受控製的在背後浮現出來,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這動靜,在水屬靈力中,竟浮現出一隻豎瞳!
那瞳孔狹長,虹膜呈暗金色,正死死盯著葉夜,警告她彆亂說話。
葉夜的目光落在安倍櫻的身後,她實在沒想到龍族竟能藉助天生水係的修行者,在這社稷興盛之地投來一道目光。
但她神色未變,反而迎上那道目光,眼底不見半分懼色。
她的確救不了安倍櫻,可身後有太素師兄為靠山,她也不怕龍族。
“說來這也是意外,你安倍家的祖先從一位陽德修行者手中,得了一份陰德功法與一道巫術,從此一越為大族。
可你們得了這份傳承也就意味著,你們承認自己是陰陽道派的下屬勢力。”
安倍櫻一臉茫然,她根本不知道什麼是陰陽道派,自家的傳承的確是一位陽德修行者留下的,可這和自家目前遭受的災禍有什麼關係?
“龍族意尋廣寒宮,可玄陰天不可尋,海內又無法觸及,所以隻能對你們安倍家動手。
他們逼安倍家專修水德,然後等你們神通圓滿,在極陰時刻擊殺,試圖溝通玄陰天。”
安倍櫻愣在原地,眼淚順著臉頰滾落,想起安倍家世代家主的莫名失蹤。
突然捂住臉笑了出來,那笑聲乾澀又淒厲。
“原來……原來我們安倍家的性命,在龍族眼裡,不過是一條網路訊息啊……”
看著她哽咽的模樣,葉欣雨等人眼神充滿了憐憫。
葉夜看著她的眼神,好心提醒一句。
“龍族,為天下水德之主,海外諸修視其為尊,與土德仙宮二分天下。”
天下水德之主幾個字在耳畔回響,安倍櫻自嘲一笑,她終於想通了,葉夜那句逼著專修水德的意思。
安倍家傳承千年,主脈世代皆是天生水係靈脈,就連分出去主理外事的土禦門家,都從未有過這般純粹的水德天賦。
原來這份與生俱來的天賦,從來不是家族的榮光,而是龍族早已刻下的烙印,是拴在他們脖頸上的鎖鏈。
他們自出生起,就是龍族圈養在東瀛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