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大步朝著孃親的方向走去:
「就算是天女!」
「隻要下凡來了,我也要一親芳澤!」
那人摔了孃親的琵琶!
將孃親按倒在桌上。
我撕心裂肺地哭嚎起來,衝過去要把那人推開,可卻被又衝上來抓我孃的人猛地一推,我一頭撞到桌角暈了過去。
意識模糊中——
我彷彿聽見了來自地獄惡鬼的索命獰笑聲。
又聽見了熟悉的壓抑的哭泣聲。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囡囡、囡囡、娘不能跟你走了!」
「娘對不起你——」
我渾身汗濕地猛然驚醒。
天光已經大亮。
宴席上的酒水菜肴撒了一地。
那些作惡的人早就散場。
孃親卻仰躺在一張桌子上,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我。
我手腳冰冷,匍匐著朝著孃親方向爬去:「娘!娘!」
我顫抖著觸碰到她,卻發現她的身體早就已經僵硬。
我大腦一片空白地繼續喊:「娘、娘!」
我脫下自己外衫。
認真地攏住她瘦弱的身子,想讓她溫暖起來,可觸手還是一片冰涼。
「冇用的,她已經死了。」
有人將我拉了起來。
我愣愣抬頭,發現是衣衫不整的舞姬小姐妹。
她歎了一聲:「我們這樣的人,命就是這樣賤的。名滿天下的柳瑩又怎麼樣?自甘為妓的時候,就該想到有這麼一天。」
第4章:
我娘死了。
我爹帶我找上門時,長平侯拿了50兩想打發我們走。
我爹卻把我拽到長平侯麵前:
「侯爺!這是我與柳瑩的女兒!」
「你瞧她跟她娘,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把她也賣給你,你再給我謀個好差事如何?」
我被摔在長平侯的烏皮靴旁。
他用腳勾起我的臉來,眯起眼睛肆意打量道:
「不過幾月不見,長得倒是越發明豔了。」
我爹邀功般地在長平侯麵前吹噓道:
「可不是嘛!」
「她跟她娘一塊兒去勾欄賣過,後來又去歌舞坊扭腰給人看,天生給人玩的賤貨,跟她娘一樣的賤皮子!」
「在哪賣不是賣?」
「與其賣給那些販夫走卒,不如賣給您這樣的顯赫貴人!」
我聽到他罵我娘,頓時恨得目眥儘裂!
我惡狠狠地撲過去要咬他一塊肉下來。
卻被旁邊長平侯一腳踹翻在地,他大笑起來:
「還有些烈性,有意思。」
而我趴在地上半天也冇能爬起來。
長平侯是將士出身,武藝不凡,這一腳不過用了三成力氣。
長平侯把我收做了府中姬妾。
說是姬妾,不過是他用來待客的玩意兒。
不過我長相美豔,又身份特殊。
長平侯嘖嘖歎道:
「上次服食五石散,玩得太過火了。」
「竟讓你娘那樣的美人,被一群賣國求榮的小人玩死了。」
「還好你爹又給我送來一個柳瑩——」
長平侯讓我頂替我孃的名字。
也喚作「柳瑩」。
總歸我也不願再用我爹給的名字。
柳瑩、柳瑩,
十年前是名動天下的才女。
十年後卻成了聲名狼藉的賤婢。
我順從地坐在長平侯的腳踏邊問:
「上次我娘伺候的都是些什麼人?」
長平侯凝神瞧我:「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柔軟的手摟住他的雙膝,溫馴地將臉靠在大腿上道:
「奴家不過是害怕。」
「那些人凶狠至極,侯爺會不會將我也送給他們玩弄?」
長平侯見我顫抖的雙肩,頓時放下心來。
他將我拉起坐到他大腿上。
我依偎在他懷裡,感受到他笑得胸腔都震動起來:
「當然不會!」
「你娘死了我便覺得可惜,怎會讓你重蹈覆轍呢?」
「你這樣的容貌,當然有更大的價值!」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裡陰翳。
我知道他說可惜,不過是覺得這樣的美貌,應該用來拉攏更有權勢的人。
我按下心中憤怒,又抱住他的脖子柔聲道:
「奴家還是怕——」
「那些豺狼虎豹般的人物,侯爺不要推奴去好不好?」
長平侯連聲答應。
在我的不斷糾纏下,總算將那晚宴會上的人名都告訴我。
聽到仇人名字,我恨得指甲陷入掌心裡。
我記得他們的臉,如今也終於知曉他們的名字。
而我娘這筆血債,我必將讓他們一一奉還!
我成了長平侯宴會上的樂妓。
一次上場前,長平侯撕碎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