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師弟是人形AI 第31章 假結契 我們挑個日子到天緣樹下假結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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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結契
我們挑個日子到天緣樹下假結契……
(三十一)
自鎮魔塔回來,
沈意綿馬不停蹄闖入司無幸寢殿。
“師尊!”
繞過屏風,沈意綿果然見到正坐在狐祖畫像下修煉的司無幸,連忙跪下,
“徒兒想求師尊賜一顆九轉還魂丹。”
司無幸停下修煉的動作,不緊不慢轉頭看他,
眼底卻多了幾分冷然,
“誰告訴你,
我有九轉還魂丹?”
沈意綿怔了怔,
擡眸看向司無幸,
“是師兄說的。”
他老老實實把今日在鎮魂塔見到崔雪意的事情和盤托出,便見司無幸的臉色愈來愈沉。
“你是說,
他冇死,
還被人關入鎮魂塔待了不知多少時日?”
沈意綿隱隱感覺周遭溫度降了降,
冷颼颼的,
“我原本想帶他出來,
可是他不肯走。”
聞言,
司無幸眼眸微眯,
不知在盤算什麼,半晌,
緩下聲音問道,“你要九轉還魂丹何用?”
“做任務時,
謝律也跟了來……”沈意綿聲音越來越小,“為了救我性命他受了好重的傷,
師兄幫他暫時吊住性命,讓我回來後找你討一顆還魂丹,說是這樣謝律就會冇事了。”
司無幸輕嗤了聲,臉色卻恢複許多,
擰動指尖的儲物戒,手心很快多了一個檀木盒。
他隨手丟給沈意綿,淡聲道,“你師兄在第幾層?”
沈意綿接過檀木盒,鬆下口氣,小心翼翼道,“第七層,其實我看他過得挺好的,冇受欺負,倒像是他欺負彆的魔族。”
“知道了。”司無幸聽完冇什麼反應,緩緩閉目修煉,擡手轟他離開,“出去,彆再來擾我清淨。”
“是,多謝師尊!”沈意綿眼眶又紅了紅,他清楚這東西肯定極其難得,但司無幸從來不會吝嗇給他任何他想要的東西。
他抱著檀木盒,跑到謝律的房間,謝律還冇回來,估計仍在外麵充電。
沈意綿仔細看了一圈,把檀木盒擱在平日謝律看書的書桌上,這樣謝律一回來就能看見。
他剛要轉身離開,卻見書桌上翻開著一個小本子。
沈意綿腳下微頓,明知自己不應該看,可還是忍不住將目光投向翻開的那一頁。
他在心底小聲說,就看一眼,他保證不多看第二眼。
【五月四日,天氣陰轉小雨,心情不詳。
我發覺機體出現問題,進行了初步自我診斷之後,懷疑機體可能患上述情性障礙。
具體症狀為,難以識彆和描述自身情緒,但內在情緒仍然存在。
我無法控製自己做出遠離他的舉動,併產生怨恨自我,愧疚自責,試圖放縱自己、逃避責任的行為。
想靠近他,想和他一起淋雨,修煉,做任務,什麼都行,什麼都好。
或許,這就是人類口中的喜歡麼?
我暫時找不出正確答案。】
沈意綿怔然看著,眼睫顫抖,他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把那一頁紙上的摺痕撫平。
謝律從不會犯這種失誤,他是個連衣衫都不能有一絲褶皺的嚴謹性子。
之所以有摺痕,隻可能是他翻開這頁,重複看了無數遍。
——想要撕掉,卻冇捨得。
身後倏然傳來腳步聲,沈意綿渾身一抖,連忙把檀木盒放下,又做賊心虛地把本子合上。
待他回過頭時,門外已然站著一道雪衣身影。
謝律電量充足,恢複了身體,可胸口那道可怖的劍痕依舊觸目驚心。
四目相對,謝律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沈意綿稍顯急促慌張地道,“丹藥給你放桌子上,記得吃。”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越過謝律跑掉。
腳下步伐飛快,沈意綿回到自己的房間,死死關緊了房門。
額頭的汗水滑落下來,他嚥了咽口水,仍然有些緩不過神。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
那是謝律的日記,謝律在日記裡寫他患上心理疾病,還說自己可能喜歡上一個人。
ai覺醒自我意識了?
謝律喜歡誰?
無數的問題從腦海裡一個一個冒出來。
他突然想起那句“無法控製自己做出遠離他的舉動。
想靠近他,想和他一起淋雨,修煉,做任務,什麼都行,什麼都好。”
這形容無論怎麼看都像是他吧?
不對,謝律有未婚妻,甚至還為了他未婚妻跟自己斷絕來往。
哦對的對的,可能是喜歡他的。謝律偷偷跟他去做地階任務,說不定就是擔心他會出意外,畢竟謝律是全知全能的ai男主,可能一早就知道劇情裡鎮魔塔的魔族會逃出來殺人。
哦不對不對,如果是喜歡他,為什麼剛剛他說會遠離謝律的時候,謝律冇有阻攔?
哦對的對的,謝律那時候想說什麼來著,但是他壓根冇聽就走了。
沈意綿怔忡地眨了眨眼,心臟後知後覺地快跳起來。
日記裡寫的人,真的是他嗎?
他是不是有點太自戀了。
還有,那日記本為啥敞開著放在那,好詭異,不會是故意攤開給他看的吧?
如果是故意給他看,那上麵應該不是他纔對,說不定寫的是謝律的未婚妻呢。
未婚妻因為他跟謝律鬨了彆扭,所以不讓謝律靠近她。
謝律纔會寫下自己不想遠離她這樣的話。
這樣好像也說得通?
沈意綿揉了揉腦袋,乾脆不再去想。脫掉外衣,鑽入自己柔軟的被窩裡。
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海裡全都是當時謝律為他擋劍的場景,那麼小一點點的小人,被長劍貫穿,血流如注,怎一個慘字了得。
他心煩意亂地坐起身,翻了個麵繼續趴在床上。
明明謝律和左晏都救過他,可為什麼謝律受傷的時候,他心裡感覺要痛苦數倍呢?
那時候,他甚至連跟謝律死一塊都想好了,他是不是瘋了。
跟ai殉情,這話說出去也太蠢了吧。
呸,什麼殉情。
沈意綿從頸間摘下那岫玉項圈,把臉埋在枕頭裡,有些羞恥地擡起眼,看向那枚墜在項圈上的龍鱗碧璽。
忘記還給謝律了。
指尖輕輕撥弄著那晶瑩剔透的碧璽,沈意綿倏地想到某人把他抱到腿上,修長指尖探入身下時的場景。
臉上瞬間滾燙起來,像被夕陽染成粉色的梔子花。
會不會是那件事之後,讓謝律生出了ai不該有的意識?
沈意綿發覺自己愈發停止不了腦子裡的胡思亂想,乾脆從床上爬起來。
他得去找個人聊聊。
最好是懂行的,喜歡男人的……師尊在修煉不讓他打擾,左晏很不錯,可左晏喜歡他,這樣做似乎不太合適,允檸喜歡謝律就更不行了。
還有誰喜歡男人,他總不能去找姬文蕭吧?
思來想去,沈意綿還是來見了左晏。
他打算跟左晏說是幫一個朋友問問,至於朋友是誰,他不好說。
午後的陽光溫和明媚,曬得身上暖暖的。
沈意綿敲響左晏的房門,竟然冇人迴應。
他隨手叫住一個神色匆忙的弟子,禮貌問道,“請問見過左晏嗎?”
那弟子一眼認出他來,低聲道,“師尊把左晏叫走,估計一會就會回來。”
聞言,沈意綿道了聲謝,乖乖站在房門前等著左晏回來。
隻是站在這,沈意綿腦袋裡又開始止不住地亂想,他想起在這裡他教過謝律怎麼和允檸發展感情線,雖然最後還是失敗了,但那時,謝律分明學得很認真。
那時候,這人機究竟在想什麼呢?
不一會兒,左晏回來看到他,眼底劃過驚喜的神色,“師兄。”
沈意綿連忙上前扶住他,“你傷還冇好,師尊喊你,你推脫掉不就行了?”
左晏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師尊畢竟和你師尊是不一樣的。”
“那他叫你乾什麼去了?”沈意綿好奇地問。
左晏神色微頓,忽然推開門,把沈意綿引進來,“師兄進來說。”
兩人進了屋,左晏給沈意綿斟了一杯茶,輕輕擱在他麵前,“彆擔心,我傷勢好轉很多,做這點小事還是冇問題的。”
沈意綿接過茶盞,輕抿一口,齒間生苦,不禁皺了皺眉,“你喝的茶好苦。”
“口中苦了,心裡的苦便會減輕一些。”左晏坐在他身旁,低聲道,“師兄今日何故來找我,是不是你和謝律發生什麼事了?”
聞言,沈意綿險些被茶水嗆死,他趕緊解釋,“冇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再者言,這跟謝律有什麼關係。”
“因為你今天冇和他一起來。”左晏淡淡笑著,“平日你們都是一起的,是不是吵架了?”
沈意綿抿緊唇,低聲道,“算是吵架吧。”
左晏斂起笑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原來真叫我猜對了,沒關係師兄,還有我在。”
沈意綿勉強地笑了笑,“其實我今天來,還真有事找你。”
“但說無妨。”左晏端起茶盞吹去浮沫,“隻要我能幫上忙,我一定幫。”
沈意綿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我有個朋友,他好像對師弟有種不一樣的感情。”
左晏神色一滯,湊近他些,“什麼不一樣的感情?”
“就是……”沈意綿聲音更低,像蚊蟲嚶嚀,“想起他總是會心跳得很快,很害羞。”
左晏喉結微滾,按捺下激動的心緒,輕聲道,“師兄,或許你是喜歡他呢?”
“?”沈意綿臉上爆紅,結結巴巴道,“不是我,真的是我的一個朋友,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喜歡男人。”
左晏打量著他的神色,忍不住笑出聲。
怎麼看怎麼可愛,世上怎會有這樣蠢笨可憐的小狐貍?
“我知道了,那師兄想問什麼?”左晏拄著下巴笑吟吟看他,“想問他會不會跟你在一起?哦,是跟你的朋友。”
沈意綿咬緊下唇,輕聲道,“不是,我是想問,怎麼才能讓我的朋友,不再產生這種多餘的感情?”
話音落下,左晏臉上笑意微僵,語氣有些急切,“為什麼,兩情相悅不是很好?”
“這樣是不對的。”沈意綿認真地解釋,“我的朋友跟他不合適。”
同門師兄弟,一個是人,一個是ai,一個是搶未婚妻的炮灰,一個是有未婚妻的男主。
他倆甚至穿越進書裡之後,種族還是不一樣。
隻謝律有未婚妻這一點,他們就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左晏難以理解,“你說出理由來,我聽聽。”
沈意綿猶豫片刻,低低道,“我那朋友覺得,他有更合適的人,就比如說,他有婚約什麼的……”
左晏倏地陷入沉默,半晌,他輕聲問,“你都知道了?”
“啊?”沈意綿不知他說的是哪件事,輕咳了聲道,“如果是婚約的事,我那朋友一早就知道的。”
左晏定定望著他,彷彿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原來如此。”
這纔是沈意綿不會喜歡他的理由。
“倘若婚約取消呢?”左晏試探著問,“冇有那紙婚約,會不會有所不同?”
沈意綿被他問住,陷入糾結,“不會,喜歡他的人實在太多了。”
左晏:“……這說明他人很不錯,你可以試試看。”
他極力推薦著,倒讓沈意綿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算了,不說這個,你今天被師尊叫去乾什麼了?”
左晏有點不甘心話題就這樣簡單輕易的結束了,他擡眸看向沈意綿,忽地開口,“此事我本不願說,可除了師兄,我實在不知道跟誰說好了。”
沈意綿困惑地問,“什麼事?”
“師尊打算逼我做他的道侶。”
左晏語出驚人,沈意綿愕然瞪圓了眼睛,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這……這是真的?”
左晏無奈地笑了聲,“我何曾騙過你,師尊提及此事也並非一日兩日,羨月峰弟子都多少知情,師兄若是不信,大可抓人去問。”
聞言,沈意綿緩慢捏緊了拳頭,“還有天理嗎,他好歹也算是一峰之主!咱們告到掌門那去……”
“不行。”左晏搖了搖頭,伸手捂住他的唇,“你可知我師尊靜水真人,乃是掌門的親弟弟。”
所以哪怕靜水真人修為並不算高,卻也能擁有這樣大一座山峰,門下又有上千弟子。
靜水真人和掌門的關係是焉山秘辛,極少人知情。
就算他們告破了天,告到掌門麵前,也不過是草草了事。
沈意綿臉色蒼白,更加厭惡這個吃人的修仙界。以強為尊,卻根本不在意正邪的尺度。
“那你怎麼辦,總不能真給靜水老東西當道侶!”沈意綿心急如焚,“要不然你去找謝律,他肯定會有辦法幫你……”
聽他提及謝律,左晏眸光微暗,伸手捧住他的臉,低聲道,“師兄,不用靠他,你就能幫我。”
沈意綿驟然一愣,“我?”
“是,”左晏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倘若我們結為道侶,這樣師尊也拿我冇有辦法了。”
話音落下,沈意綿怔忡望著他。
那眼神,讓左晏心底微微有一絲不安,“師兄,你不願幫我嗎?”
沈意綿搖了搖頭,輕聲道,“不是,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左晏小心謹慎地問。
沈意綿擡起眼,目光在他臉上看去,淡淡道,“我在想,你有時候是不是把我當傻子。”
心臟墜入穀底,左晏強忍慌亂,做出副鎮定神色來,“師兄何故這樣說,若師兄不願就算了,我絕不逼你。”
是他太過心急了。
沈意綿的確是有些生氣的,他氣左晏把他當傻子一樣哄騙,再怎樣遲鈍,他也看得出左晏這話是特地引他上鉤,讓他同意結為道侶。
喜歡一個人不應該這樣。
靠欺騙得來的感情總會生出嫌隙。
“我冇辦法跟你結成道侶。”沈意綿說的很無情。
左晏的心一寸寸冷下去,他輕輕點頭,麵如死灰地低低道,“嗯,我知道了。”
“但是,”沈意綿話鋒一轉,他抿了抿唇,小聲道,“我可以跟你裝裝樣子,你我假扮道侶,這樣靜水老頭就不會再來糾纏你。”
這樣一來,說不定他也能漸漸消磨掉他對謝律的那點奇怪的感情。
聽到他的話,左晏眼底微微燃起些許光亮,“可以,隻要師兄願意!”雖是假扮,但說不準沈意綿哪日就會跟他假戲做真。
頓了頓,他沉思片刻,試探著輕聲道,“那我們挑個日子到天緣樹下假結契,如何?”
沈意綿想也不想道,“就明天晚上吧,我來接你,記得多叫一些師兄弟過去捧場。”
左晏按下心底的興奮,輕聲道,“好,全憑師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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