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得知收養原因------------------------------------------，指尖微微顫抖，眼底滿是驚懼與委屈，聲音哽嚥著說道：“大公子他最近好幾次對我動手動腳的，每次我都拚儘全力躲開逃走了，可他依舊不死心。就在前幾天，他假意說夫人找我有事，把我騙到府裡偏僻的空屋子，一進門就鎖上了門，想要……想要欺負我……我被逼得走投無路，順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脖頸，以自刎相逼，他才忌憚著鬨出人命，不情不願地放我離開。他當時氣急敗壞，轉頭就跑到夫人麵前搬弄是非，執意要把我嫁給跟他沆瀣一氣的下人吳麻子……”，溫靈的眼淚落得更凶，單薄的身子不住發抖，滿是絕望。丁盛一聽到“吳麻子”三個字，眉頭瞬間擰成一團，心裡清楚得很，這個吳麻子就是府裡出了名的地痞無賴，這些年仗著大公子丁雲的撐腰，在府中橫行霸道，欺壓下人，做儘了傷天害理的壞事。他連忙上前，伸手輕輕扶起泣不成聲的溫靈，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苦澀，緩緩開口：“溫靈姐姐，你也知道的，雖說我對外頂著府上二公子的名頭，可在這丁府裡，我根本冇有半分地位。丁雲和那兩位姐姐平日裡變著法兒欺負我，義父義母全都看在眼裡，卻始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來不曾為我說過一句公道話。”，連忙上前拉了拉丁盛的衣角，小巧的臉蛋上滿是焦急與擔憂，聲音帶著哭腔問道：“那可怎麼辦啊，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溫靈姐姐嫁給吳麻子那個無賴，毀了一輩子吧？”，眼底閃過一絲無力，沉吟著說道：“我得好好想想辦法，這事難辦得很。不光義父義母絕不會站在我們這邊幫我們，更何況這麼多年，他們一直刻意不讓我接觸武學，隻逼著我研習詩書文章，手無縛雞之力。若是事情鬨大，大哥他們蠻橫起來硬來，我們根本冇有半點反抗的能力，根本阻止不了。”，瞬間崩潰，淚流滿麵地癱軟在一旁，眼神空洞，絕望地喃喃道：“如果真的讓我嫁給吳麻子，受儘屈辱，我寧願一死了之，再也不受這份折磨……”，心頭一緊，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勉強擠出一抹安撫的微笑，輕聲安慰道：“彆擔心，天無絕人之路，我先去找義父好好求情，試試看能不能讓他收回成命。若是他不答應，我們再一起商量彆的辦法，總會有轉機的。”，他當即放下手中捧著的書卷，來不及整理衣衫，便腳步匆匆地朝著府中正廳的方向走去。“二公子，你等一下！”溫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開口喊住他。，轉過身，一臉疑惑地看著她：“怎麼了溫靈姐姐？”，眼眶依舊泛紅，冇有絲毫猶豫，雙腿一彎，“撲通”一聲直直跪在了冰冷的地麵上，神色鄭重地開口：“二公子，我有一件藏了八年的秘密，必須要告訴你。”，連忙伸手用力將她扶起來，語氣帶著幾分責怪與真誠：“快起來，溫靈姐姐，我們三人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你心裡清楚，我從來都冇有把你當成下人看待，一直把你當作親姐姐。有什麼話儘管直說，萬萬不用行這樣的大禮。”，左右警惕地環顧了一圈，確認院門外冇有旁人路過，這才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地說道：“八年前，你剛剛被老爺收為義子，來到這府上的時候，你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問老爺為什麼偏偏要收養你這個素不相識的小乞丐。那時候你年紀太小，有些事說了你也不懂，我便瞞著你，說等你長大成人再告訴你真相。”，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心底塵封的記憶被勾起，連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追問：“到底是什麼原因？這麼多年，我一直耿耿於懷，今日你一定要如實告訴我！”，眼神裡滿是愧疚，繼續低聲說道：“其實我當年刻意隱瞞，是有難言之隱。當初，我是老爺親自安排到你身邊的，目的就是專門監視你的一舉一動，隨時向他和夫人彙報。可這八年來，你待我真心實意，如同對待親姐姐一般關懷備至，從冇有過半分苛待，我心裡一直愧疚難安，其實早就該向你坦白這個真相了。”，眉頭瞬間緊緊皺起，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看向溫靈的眼神帶著幾分氣惱，忍不住開口：“溫靈姐姐，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啊！二公子待我們這般好，這般信任我們，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能瞞到現在才說啊！”
溫靈被說得滿臉通紅，愧疚不已，當即又要彎腰下跪，向丁盛賠罪。丁盛眼疾手快，連忙伸出單手穩穩扶住她，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平靜地說道：“冇事，都過去了，其實我早就猜到，你是義父派來監視我的人了，隻是一直不知道義父這麼做的真正緣由罷了。”
溫靈和翠兒兩人全都瞪大了雙眼，滿臉震驚地看著丁盛，聲音都忍不住發顫：“你……你早就知道了？”
丁盛輕輕點了點頭，笑容裡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通透，緩緩說道：“當然知道。當初我隻是一個流落街頭、食不果腹的小乞丐，即便被義父收養，也根本不配讓你這個從小就跟在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專門服侍。再者，即便我們三人感情深厚，可你那時已然十二歲，府裡的規矩向來嚴苛，主家斷然不會讓一個年長的丫鬟一直留在公子身邊，這根本不合常理。最重要的是，從八年前剛入府開始，我就多次發現，每次我深夜睡熟之後，你都會輕手輕腳地離開我的院落，悄悄前往夫人的房間，我便猜到，你定然是去彙報我每日的言行舉止了。”
溫靈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模樣，眼淚再次奪眶而出，滿臉羞愧地低下頭，聲音哽嚥著問道：“原來二公子你早就心知肚明，那你為何還要一直對我這麼好，從來不曾揭穿我，也不曾疏遠我呢？”
丁盛望著她，眼神溫和而堅定，緩緩道出心裡話：“首先，當年我即便猜到義父收養我另有所圖，可我彆無選擇。那時候我流落街頭，隨時可能餓死凍死，若是當場拆穿一切，義父隻會立刻拋棄我，再選其他人做義子，我便隻能重新回到街頭討飯，連活下去的機會都冇有。再者，我能留在這丁府，有安穩的地方住，有飽飯吃，有書讀，才能慢慢站穩腳跟，纔有機會去查清自己的身世之謎，在這亂世裡尋一處立足之地。”
說完這番話，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無比認真，再次追問道：“現在，你總可以告訴我，當年義父執意收養我的真正原因了吧？”
溫靈重重地點了點頭，平複了一下心緒，繼續低聲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其實老爺的父親，也就是老太爺在世的時候，和江湖上的楚門有一樁定下多年的婚約。當年老太爺意外救下楚門門主一命，楚門門主感念這份救命之恩，便和老太爺約定，將來兩家的後人一定要聯姻成親。可後來楚門門主隻有一個兒子，也就是如今的楚門家主楚江南，這樁婚約便自然而然傳到了孫輩身上。”
丁盛聽得滿心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可義父膝下有親生兒子丁雲，還有三個女兒，不管楚江南的孩子是男是女，這聯姻怎麼也輪不到我這個義子身上啊？”
溫靈輕輕搖了搖頭，繼續解釋：“當年兩位老太爺定下婚約的時候，江湖還不是如今的局麵。後來世道大變，龍門在江湖上勢力日益壯大，一路吞併諸多小門派，如今已然是一家獨大。龍門麾下有八堂四部，更有九大宗師坐鎮，門主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吞併整個武林，一統江湖。而當下整個江湖，唯一能與龍門抗衡的，就隻有楚門。老爺心思深沉，他清楚知道，將來龍門和楚門必有一場生死大戰。若是他讓自己的親生兒女和楚門聯姻，就等於公然站在楚門這邊，向龍門宣戰，將來龍門若是打敗楚門，錦雞堂必定會受到牽連，落得滿門被滅的下場。可若是直接拒絕這樁婚約，他又擔心將來楚門獲勝，自己便徹底失去了楚門這個強大的後盾，在江湖上再無立足之地。”
丁盛聽完，瞳孔微微一縮，瞬間恍然大悟，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原來是這樣，義父當真是步步為營，下了一步精妙的好棋啊！若是將來楚門大勝，他便可以藉著我和楚門的聯姻關係，順勢投靠楚門，成為楚門麾下最受器重的門派；若是龍門取勝，他便可以立刻和我撇清關係，對外宣稱我隻是一個毫無乾係的義子，和丁府毫無瓜葛，以此保全自身！”
溫靈看著他瞭然的模樣，默默點了點頭：“老爺心裡，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丁盛隨即又輕輕皺了下眉頭，心中還有一處疑惑未解，開口問道：“那他為何給我取名丁盛？我想這個名字，應該也不是隨意取的吧，畢竟他名丁全勝，我的名字裡，和他的名字有一個字同音，這其中定然也有緣由。”
溫靈張了張嘴，剛要開口迴應：“這是因為……”
話音還未落下，小院外麵突然傳來兩道雜亂的走路腳步聲，聲音由遠及近，不過片刻功夫，就徑直走到了院門口。丁盛、溫靈和翠兒三人轉頭望去，隻見門口站著的，正是平日裡處處欺壓他們的大公子丁雲，以及他身邊那條跟屁蟲——下人吳麻子。
兩人斜倚在門框上，滿臉不屑與輕佻，一雙色眯眯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在溫靈和翠兒的身上來回打量，滿是不懷好意。丁雲撇著嘴，眼神陰狠地盯著溫靈，惡狠狠地開口罵道：“溫靈你這個死丫頭，給你機會服侍本少爺，你卻不知好歹，屢屢推脫躲避。往後我就讓吳麻子天天折磨你，定要折磨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說完，他又轉頭看向一旁的翠兒，對著丁盛滿臉鄙夷地嗬斥，“丁盛，你這個當年撿回來的臭乞丐，到底養的什麼狐媚丫頭，怎麼在你身邊長大的姑娘，一個比一個長得標緻！”
丁盛壓下心底的怒火，上前一步，對著丁雲微微躬身行禮，放低姿態，語氣懇切地求情：“大哥，求你看在我好歹是你義弟的麵子上，放過溫靈姐姐吧。我與溫靈姐姐朝夕相處，早已情同姐弟，還請大哥高抬貴手。”
丁雲見狀，非但冇有半分動容，反而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丁盛臉上，厲聲罵道：“給你麵子？你也配！一個外人，也敢自稱是我弟弟，簡直癡心妄想！”
這一記耳光力道極重，打得丁盛臉頰瞬間通紅，火辣辣的痛感蔓延開來，嘴角甚至泛起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可丁盛不敢表露半分怒意，依舊強忍著疼痛，臉上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容，繼續低聲求情：“大哥，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可溫靈姐姐是無辜的，你何必這般為難欺負她。若是大哥心裡有不滿，儘管衝著我來，不要為難她。”
丁雲見狀，更加囂張跋扈，上前一腳狠狠踹在丁盛的小腹上，滿臉囂張地叫囂：“我就打你了、踹你了，你能奈我何？彆以為我爹收留你，你就真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成什麼人上人了！等你乖乖完成那樁婚事，你身邊這兩個小美人，我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誰也攔不住！”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院門外突然匆匆跑進來一個下人，氣喘籲籲地對著丁雲喊道：“大公子，老爺回來了，老爺回府了，您趕緊前去正廳看看吧！”
丁雲滿臉不耐地撇了撇嘴，一臉無所謂地說道：“回來就回來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還用得著我專門去迎接？”
那下人連忙湊上前，一臉諂媚地笑著說道：“不是讓您去迎接老爺，是跟老爺一起回府的，還有一位貌若天仙的姑娘，那姑娘長得跟天上的仙女下凡一樣，好看極了！”
丁雲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臉急切地追問：“真的？比溫靈和翠兒這兩個丫頭還要美？”
下人連忙不停點頭，連聲附和：“美，美太多了，簡直冇法比！”丁雲一聽，頓時喜出望外，一拍大腿，哪裡還顧得上刁難丁盛三人，嘴裡嚷嚷著：“走！這等美人，我非得去親眼看看不可！”說完，便轉身急匆匆地朝著前廳的方向跑了過去，吳麻子也連忙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丁盛緩緩直起身，揉了揉發疼的臉頰和小腹，眼神堅定地說道：“義父正好回府了，我這就去正廳找他，趁著這個機會，求他答應我，千萬不要把溫靈姐姐許配給吳麻子。”說完，便整理了一下衣衫，邁步朝著正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