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夢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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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寒門學子
明朝萬曆年間,江南水鄉有一座名為龍泉的小鎮。鎮子不大,卻因一口相傳能映出龍影的古井而得名。每逢月圓之夜,井水泛著奇異的光芒,老輩人說那是龍王爺在井底眨眼。
鎮東頭住著個年輕書生,名叫陳夢鯉。名字是他那考了一輩子科舉卻始終未中舉人的父親所取,取自鯉魚跳龍門的典故。可惜陳父至死都未能躍過那道龍門,臨終前隻留給兒子三間漏雨的瓦房和滿架詩書。
夢鯉年方二十,眉清目秀,身形修長,雖衣衫簡樸卻掩不住一身書卷氣。他每日清晨便到龍泉邊讀書,夜深方歸,靠給鎮上孩童教書和替人抄書寫信勉強餬口。
這日黃昏,夢鯉正收拾書本準備回家,忽聽身後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回頭望去,見鎮上富戶李員外家的千金李玉娥正帶著丫鬟在井邊祈福放花燈。
李玉娥與夢鯉自幼相識,曾一同在鎮上學堂讀過書。後來李家家業漸大,玉娥便被送去州府學習女紅詩畫,難得回鎮上小住。她今日穿著一身淡粉衣裙,髮髻輕挽,眉眼如畫,在夕陽餘暉中宛如仙子臨凡。
陳公子還在苦讀嗎玉娥淺笑著走近,聲音輕柔似春風拂柳。
夢鯉忙拱手行禮：李小姐安好。科舉在即,不敢懈怠。
玉娥看了眼他手中已經翻得起毛的《四書章句》,輕聲歎道：我爹常說,寒門再難出貴子。這世道,冇有門路和銀兩,縱有滿腹經綸也難叩開科舉大門。
這話刺痛了夢鯉的心事,他勉強一笑：儘人事,聽天命罷了。
玉娥從袖中取出一個繡工精緻的荷包,遞與夢鯉：這裡麵有幾兩碎銀,算是我資助你趕考的路費。望你莫要推辭。
夢鯉臉色微變,退後一步：這如何使得無功不受祿,陳某斷不能收。
就當我借你的,來日你高中了再還不遲。玉娥執意要給他。
二人正推辭間,忽聽一聲冷哼傳來：好個郎情妾意！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但見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帶著幾個家丁大步走來,正是鎮上新任縣丞的公子趙元寶。這趙公子早就對玉娥有意,多次提親被拒,如今見她和窮書生在一起,頓時醋意大發。
玉娥蹙眉道：趙公子休要胡言！我與陳公子隻是偶遇。
趙元寶不屑地瞥了眼夢鯉手中的荷包,譏諷道：好個偶遇！還送上定情信物了陳夢鯉,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一個窮酸書生也配與李小姐交往
夢鯉麵色鐵青,將荷包還給玉娥,冷冷道：趙公子請自重。陳某雖貧,卻知禮義廉恥。
趙元寶哈哈大笑：禮義廉恥能當飯吃嗎我告訴你,今年的鄉試主考官是我爹的同窗,隻要我一句話,你就是文曲星下凡也中不了舉！
夢鯉心頭一震,卻仍挺直腰板：科舉取士,講究的是真才實學。陳某不信天下冇有公道！
公道趙元寶嗤笑一聲,突然搶過夢鯉手中的書,隨手扔進龍泉井中,去你的公道！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夢鯉大驚,忙撲到井邊,隻見那本他不知讀了多少遍、寫滿批註的書在水中沉浮,漸漸冇入深不見底的井水中。他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
玉娥怒斥趙元寶：你太過分了！
趙元寶不以為意,帶著家丁揚長而去。
玉娥轉向夢鯉,歉然道：陳公子,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那本書...我明日讓人去州府再買一本新的給你。
夢鯉搖搖頭,望著幽深的井水,喃喃道：不必了。書中內容,我早已熟記於心。隻是...他長歎一聲,向玉娥拱手告辭,背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落寞。
玉娥望著他遠去,眼中滿是憂慮與愧疚。
是夜,月圓如鏡。夢鯉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趙元寶的話像一根根針紮在他心上。他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遠處龍泉井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
突然,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要下井撈書！那本書不僅是父親遺物,更是他這些年來心血的結晶,絕不能就這樣失去。
趁著月色,夢鯉帶著繩索和燈籠,悄悄來到龍泉井邊。他將繩索係在井邊的石欄上,另一端綁在腰間,小心翼翼地攀著井壁向下滑去。
井壁濕滑,長滿青苔,越往下越是寒冷。井水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青光,深不見底。夢鯉屏住呼吸,一頭紮進冰冷的井水中。
他在水中摸索許久,終於觸到了那本沉在井底的書。正當他準備上浮時,忽見井底一側似乎有一個洞口,隱隱透著光亮。好奇之下,他奮力向那洞口遊去。
出乎意料,洞口雖在水下,洞內卻並無積水。夢鯉爬進洞中,發現一條向下的石階,兩旁石壁上鑲嵌著會發光的石頭,照得通道如同白晝。
他順著石階向下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竟來到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有一潭碧水,水上漂浮著一朵巨大的蓮花,蓮花中央坐著一個白髮老翁,正閉目養神。
老翁聞聲睜眼,目光如電：凡夫俗子,何以擅闖龍泉秘境
第二章
龍泉秘境
夢鯉大驚,慌忙跪拜：晚生陳夢鯉,無意冒犯仙長。隻因心愛之書落入井中,特來尋找,誤入此地,望仙長恕罪。
老翁捋須打量他片刻,神色漸緩：起來吧。老朽乃此地龍泉之靈,守護這口古井已有三百年。你能到此,也是緣分。他手一招,夢鯉手中的書便飛到他手中,可是此書
正是！夢鯉驚喜道。
龍泉靈將書還給他,問道：觀你一身書生打扮,可是要赴京趕考
夢鯉苦笑：確有此事,隻是...前路艱難,恐難如願。
龍泉靈笑道：你既能到此地,便非凡俗之輩。老朽且問你：若給你一次直上青雲的機會,你當如何
夢鯉沉思片刻,鄭重答道：若得此機,必當勤政愛民,匡扶正義,使善者得彰,惡者得懲,不負平生所學。
龍泉靈點頭微笑：善！既然如此,老朽便助你一臂之力。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龍形玉佩,遞給夢鯉,此乃龍魄玉佩,持之可助你平步青雲。但切記：玉佩之力雖強,卻需以正氣駕馭,若心術不正,必遭反噬。
夢鯉雙手接過玉佩,隻覺一股暖流從掌心直達全身,多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他再拜謝道：仙長大恩,晚生冇齒難忘！敢問仙長,為何對晚生如此厚愛
龍泉靈遙望洞頂,似在追憶往事：三百年前,老朽本是東海龍王三太子,因觸犯天條,被貶至此地守護龍泉。這些年來,見過無數人來此祈福,卻多是求財求勢之輩。唯你不同,為的隻是一本舊書,可見重義輕利,品性高潔。
他頓了頓,又道：況且,你祖上與老朽有一段淵源。你可知這龍泉鎮原名為何
夢鯉搖頭。
此地原名陳家村,你的先祖陳德,曾是老朽的救命恩人。龍泉靈眼中泛起追憶之色,當年老朽化身金鯉遊曆人間,不慎被漁夫所擒,幸得陳德買下放生,才逃過一劫。如今助你,也算是了卻一段因果。
夢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龍泉靈正色道：不過你需謹記：玉佩之力隻能助你一時,真正的功業還需靠你自己的才智與德行。此外,那趙元寶之父趙縣丞,乃當朝嚴嵩黨羽,你日後若入仕途,必與此輩相爭,務必小心。
夢鯉鄭重應下。
龍泉靈又道：時候不早,你該回去了。記住：月圓之夜,持玉佩至井邊,可入秘境見我。若有危難,也可至此避禍。
說罷,龍泉靈袖袍一揮,夢鯉隻覺一陣天旋地轉,再睜眼時,已回到井邊,手中緊握著那本濕漉漉的書和龍魄玉佩。
此時東方已現魚肚白,夢鯉不敢久留,匆匆回家。
自那日後,夢鯉依舊每日苦讀,不同的是懷中多了一枚龍魄玉佩。說來也怪,佩戴玉佩後,他感覺思維格外清晰,往日難解的經義如今一點即通,記憶力也大增,過目不忘。
半月後,鄉試之期將至。夢鯉收拾行裝,準備前往省城應試。
臨行前夜,李玉娥竟女扮男裝,悄悄來到他家。
陳公子明日便要啟程了嗎玉娥關切地問。
夢鯉點頭：此去省城,需三日路程,不敢耽擱。
玉娥從懷中取出一個包裹：這裡有些銀兩和乾糧,你務必收下。還有...她取出一件親手縫製的棉袍,天漸涼了,路上保暖。
夢鯉感激不已：李小姐厚愛,陳某何以為報
玉娥輕咬朱唇,低聲道：隻盼公子平安歸來,金榜題名。說罷,臉上飛起兩朵紅雲。
夢鯉心中感動,從懷中取出龍魄玉佩：此玉佩乃家傳之物,今日贈予小姐,以此為證：若陳某有幸高中,必當登門提親！
玉娥接過玉佩,羞喜交加,也從腕上褪下一隻玉鐲：此鐲隨我多年,今日贈予公子,願它保佑公子一路平安。
二人互贈信物,私定終身,直到月上中天,玉娥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次日清晨,夢鯉啟程赴考。剛出鎮子不遠,便見路旁停著一輛馬車,趙元寶帶著幾個彪形大漢攔在路中。
陳夢鯉,你這是要去哪裡啊趙元寶陰陽怪氣地問。
夢鯉心知來者不善,鎮定答道：赴省城應試,趙公子有何指教
趙元寶冷笑：我勸你還是回去吧！就憑你也配參加鄉試彆白日做夢了！
夢鯉不理他,繞道而行。趙元寶使個眼色,幾個大漢立即圍了上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趙元寶惡狠狠道,給我打！打斷他的腿,看他還怎麼趕考！
夢鯉雖奮力抵抗,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被打倒在地。危急關頭,他懷中的龍魄玉佩突然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那幾個大漢竟像中了邪似的,互相打鬥起來。
趙元寶大驚：你們瘋了嗎打他啊！
夢鯉趁機爬起,顧不上細想,匆匆逃離現場。
一路奔波,三日後,夢鯉終於抵達省城。此時的省城人山人海,來自各地的學子齊聚於此,準備一展才華。
鄉試共分三場,每場三日。首場考經義,夢鯉下筆如有神助,引經據典,文采斐然；次場考詔誥表,他條理清晰,言辭懇切；第三場考經史時務策論,他鍼砭時弊,見解獨到。
每場考試,監考官路過他的號舍,都不禁駐足觀看,暗暗稱奇。
三場考畢,夢鯉自覺發揮不錯,靜待放榜。
放榜那日,貢院外人頭攢動。夢鯉擠在人群中,緊張地尋找自己的名字。當他看到陳夢鯉三字高居榜眼之位時,激動得熱淚盈眶。
周圍頓時一片嘩然。誰也冇想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寒門學子竟能力壓眾多名士,高中亞元！
正當夢鯉沉浸在喜悅中時,忽聽一陣鑼鼓聲由遠及近。一隊官差分開人群,徑直來到他麵前。
你就是陳夢鯉為首官員冷冷問道。
正是晚生。夢鯉拱手道。
那官員厲聲道：有人舉報你考場作弊,跟我們走一趟吧！
夢鯉如遭雷擊,周圍學子也紛紛議論起來。他立刻明白,這定是趙元寶父子在背後搗鬼！
第三章
牢獄之災
夢鯉被押至省按察使司大牢,關入陰暗潮濕的牢房。任憑他如何申辯自己清白,獄吏充耳不聞,隻道：上麵有令,嚴加看管,等候審訊。
三日過去,無人提審。夢鯉心急如焚,若不能及時洗刷冤屈,不僅功名不保,更可能麵臨流放甚至殺頭之罪。
這夜,他撫摸懷中玉娥所贈玉鐲,想起龍泉靈的囑咐：若有危難,可至秘境避禍。但身陷囹圄,如何能去龍泉井
正憂思間,懷中的龍魄玉佩忽然微微發熱。夢鯉心念一動,將玉佩緊握手中,默唸龍泉靈之名。刹那間,一道金光閃過,他竟從牢房中消失不見！
再睜眼時,已置身龍泉秘境之中。龍泉靈正坐在蓮花座上,微笑看著他：小友遇困矣
夢鯉拜伏於地：求仙長相救！
龍泉靈扶起他：你且將事情原委道來。
夢鯉將鄉試中第及被誣陷之事細細陳述。龍泉靈聽罷,沉吟道：此事不難化解。老朽有一故交,現任南京都察院右都禦史,為人剛正不阿。我修書一封,你持信前往,必能還你清白。
夢鯉大喜拜謝。
龍泉靈又道：不過此去南京,路途遙遠,危機四伏。那趙家父子既已動手,必不會善罷甘休。老朽授你一套防身之術,且看仔細。
說罷,龍泉靈袖中飛出一道金光,直入夢鯉眉心。夢鯉隻覺腦中頓時多了一套名為龍泉劍法的武藝招式,彷彿苦練多年般熟練。
此劍法以意禦氣,不需真劍,折枝可為兵器。龍泉靈解釋道,再贈你三片龍鱗,危急時擲出,可化金光退敵。
夢鯉再拜受教。
龍泉靈鄭重道：切記：玉佩之力不可濫用,尤其不可挾私報複,否則必遭天譴。
夢鯉謹記於心。帶著龍泉靈的書信和三片龍鱗,他重返牢房。
次日,按察使司開堂審訊。堂上高坐著省按察使和趙元寶的父親趙縣丞。趙縣丞冷笑道：陳夢鯉,你作弊證據確鑿,還不認罪
夢鯉昂首道：晚生冤枉！請大人明察！
趙縣丞一拍驚堂木：放肆！來人,大刑伺候！
正當差役要動刑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高喝：且慢！但見一位身著緋袍、腰繫玉帶的大官大步走入堂中。按察使一見來人,慌忙起身相迎：王都禦史！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來者正是龍泉靈故交,南京都察院右都禦史王守誠。他冷冷掃視堂上眾人：本官途經此地,聽聞有科舉舞弊大案,特來旁聽。諸位不必多禮,繼續審案。
趙縣丞麵色大變,冷汗直流。
王守誠仔細查閱所謂證據,很快發現破綻百出。在他的乾預下,案件重新審理,不過半日便水落石出：原來是趙縣丞買通考官,誣陷夢鯉作弊。
趙縣丞當場被革職查辦,夢鯉冤情得雪,重獲功名。
王守誠欣賞夢鯉才學,邀他同行赴京參加會試。夢鯉欣然應允。
赴京途中,王守誠與夢鯉談論經史時政,越發賞識這個年輕人的才識與氣節。一日夜深,王守誠歎道：如今朝中嚴嵩專權,結黨營私,忠良遭貶,國事日非。夢鯉若入朝為官,當以天下蒼生為念,勿負平生所學。
夢鯉鄭重道：學生定當銘記教誨。
抵達京城後,夢鯉借住王守誠府中,專心備考。會試中,他再展才華,高中進士,殿試又被萬曆皇帝欽點為探花,授翰林院編修。
訊息傳回家鄉,全鎮轟動。昔日瞧不起夢鯉的人紛紛上門道賀,李家更是張燈結綵,準備迎接乘龍快婿。
然而就在夢鯉衣錦還鄉的路上,一場危機正悄然逼近...
第四章
情定龍泉
夢鯉騎著高頭大馬,在官差護衛下榮歸故裡。剛到鎮外龍泉山下,忽聽林中一聲哨響,數十蒙麵大漢殺出,直撲夢鯉而來。
殺了他,賞銀千兩！為首匪徒大喝。
護衛們奮力抵抗,但匪徒人多勢眾,漸漸不支。危急關頭,夢鯉想起龍泉靈所授劍法,折下一段樹枝,以枝代劍,施展龍泉劍法。但見枝影翻飛,劍氣縱橫,匪徒紛紛倒地。
匪首大驚,持刀猛撲。夢鯉不慌不忙,擲出一片龍鱗。龍鱗化作金光,將匪首震飛數丈。
餘匪見勢不妙,四散逃竄。夢鯉擒住匪首,扯下麵巾,厲聲問道：誰派你來的
匪首顫聲道：是...是趙公子...他恨你奪他功名,壞他父親前程,出重金買你性命...
夢鯉怒道：趙元寶現在何處
就在前麵山神廟等候訊息...
夢鯉命護衛押著匪首,直奔山神廟。廟中,趙元寶正與幾個狐朋狗友飲酒作樂,等著好訊息。
趙元寶！夢鯉一聲怒喝,踏入廟中。
趙元寶嚇得酒杯落地：你...你怎麼...
夢鯉冷冷道：你父子屢次加害於我,今日絕不輕饒！
趙元寶慌忙跪地求饒：陳大人饒命！是我豬油蒙了心,以後再也不敢了！
夢鯉本欲嚴懲,但想起龍泉靈不可挾私報複的告誡,長歎一聲：罷了,你父子已受懲處,望你洗心革麵,重新做人。若再為惡,定不輕饒！
趙元寶連連磕頭,倉皇逃去。
夢鯉回到鎮上,全鎮百姓夾道歡迎。李員外更是親自迎出府門,滿臉堆笑：賢婿榮歸,蓬蓽生輝啊！
當夜,李家大擺宴席,為夢鯉接風。席間,李員外迫不及待地提出完婚之事。
夢鯉卻道：承蒙員外厚愛,但婚姻大事,還需問過玉娥小姐心意。
玉娥在屏風後聽得此言,心中甜蜜。她走出屏風,向夢鯉施禮：全憑父親與陳公子做主。
夢鯉見她腰間仍佩戴著那枚龍魄玉佩,心中感動,當即下聘定親,擇吉日完婚。
新婚之夜,夢鯉向玉娥坦誠龍泉秘境之事。玉娥驚異不已：難怪公子能逢凶化吉,原來是龍神庇佑！
夢鯉道：仙長囑我以天下蒼生為念,我欲在鎮上開辦義學,讓寒門子弟都有書讀,你意下如何
玉娥欣然支援：妾身願將嫁妝悉數捐出,助夫君完成此願。
次日,夫妻二人來到龍泉井邊,焚香叩拜。井水忽然泛起漣漪,一朵蓮花自水中升起,花中托著一卷金書。
夢鯉取書觀看,竟是失傳已久的《龍泉文集》,內含經史子集諸多珍本。這無疑是龍泉靈送給義學的厚禮。
三個月後,龍泉義學正式開辦,夢鯉親自授課,不論貧富,皆可入學。訊息傳出,四方學子慕名而來,龍泉鎮漸漸成為江南文風鼎盛之地。
然而好景不長,朝中風雲突變。嚴嵩黨羽得知王守誠與夢鯉關係密切,又查知夢鯉在民間聲望日隆,恐成心腹大患,遂羅織罪名,將王守誠打入天牢。
夢鯉聞訊,悲憤交加,決定返京營救。玉娥雖萬分不捨,卻深明大義：夫君且去,家中一切有我。
臨行前,夫妻再至龍泉秘境。龍泉靈歎道：此去凶險異常,嚴黨勢大,恐難力敵。
夢鯉堅定道：王公於我亦師亦友,更是國之棟梁。今蒙冤入獄,我若袖手旁觀,何顏立於天地之間
龍泉靈點頭：既然如此,老朽再助你一程。他取出一顆明珠,此乃龍睛所化,名為‘明心鏡’,可照人心善惡,辨忠奸真偽。或可助你扳倒奸黨。
夢鯉拜謝接過。
重返京城,夢鯉聯絡朝中正直同僚,多方奔走營救。然而嚴黨把持朝政,萬曆皇帝深居宮中,不理朝政,營救工作舉步維艱。
這日,夢鯉偶遇當年同科狀元徐階。徐階素來憎惡嚴黨,暗中告知夢鯉：嚴嵩近日欲為其孫強娶張尚書之女,張尚書不允,嚴黨正羅織罪名欲加害之。若能取得此事證據,或可扳倒嚴黨。
夢鯉忽生一計。
三日後,嚴府張燈結綵,大擺筵席。嚴嵩之孫嚴世蕃強娶張尚書之女,朝中百官雖心有不平,卻懼嚴黨權勢,紛紛前往道賀。
夢鯉也備禮前往。席間,他取出明心鏡,假意向嚴世蕃敬酒：嚴公子新婚之喜,在下特獻寶鏡一枚,以表祝賀。
嚴世蕃接過明心鏡把玩,鏡中忽然射出金光,照在他臉上。刹那間,他神誌恍惚,竟當眾將自己與祖父結黨營私、貪贓枉法的罪行一一說出！
滿座賓客嘩然！嚴嵩又驚又怒,忙命家丁擒拿夢鯉,搶回明心鏡。
混亂中,夢鯉被嚴府家丁圍攻,危急時刻,他擲出最後兩片龍鱗,龍鱗化作兩條金龍,護著他衝出重圍。
嚴世蕃酒後吐真言之事迅速傳遍京城,輿論嘩然。徐階等清流官員趁機聯名上奏,彈劾嚴嵩。萬曆皇帝迫於壓力,隻得下旨查辦。
經此一事,嚴黨勢力大挫,王守冤得雪出獄,官複原職。嚴嵩雖暫保相位,卻已元氣大傷。
王守誠出獄後,緊握夢鯉雙手：此次多虧賢弟捨身相救！然嚴黨必不會善罷甘休,賢弟宜速離京城。
果然,當夜便有一夥黑衣人潛入夢鯉住處行刺。幸得夢鯉早有防備,憑藉龍泉劍法殺出重圍,連夜離京。
然而他不知,這一彆,竟是永訣。
一月後,夢鯉回到龍泉鎮,卻見鎮上白幡飄蕩,哭聲震天。他心中一驚,快步趕回家中,隻見府門懸掛白燈籠,玉娥一身縞素,跪在靈堂前。
娘子,這是...夢鯉顫聲問。
玉娥抬頭,淚如雨下：夫君！父親前日病逝了...
原來李員外月前突發急病,藥石罔效,已於三日前去世。
夢鯉悲痛欲絕,跪在靈前痛哭失聲。夫妻二人守孝三年,夢鯉辭官不出,專心經營義學,教化鄉裡。
三年後,孝期已滿,朝中政局也已大變：嚴嵩終於倒台,徐階繼任首輔,王守誠升任吏部尚書。朝廷多次下詔,召夢鯉回京任職。
然而經曆這許多風波,夢鯉已看淡功名。他上書婉拒,繼續留在龍泉鎮辦學育人。
這年中秋,皓月當空。夢鯉與玉娥在龍泉井邊賞月,忽見井水泛光,一朵金蓮自水中升起,龍泉靈端坐蓮上,笑望二人。
仙長！夫妻二人忙施禮。
龍泉靈欣慰道：夢鯉不負所托,以德化人,功德無量。老朽貶期已滿,今日將返東海,特來告辭。
夢鯉不捨：仙長此去,不知何日再會
龍泉靈笑道：緣聚緣散,皆有定數。你夫妻善念感天,必得福報。說罷,取出一對玉如意贈予二人,此物佑你夫妻白頭偕老,子孫滿堂。
金光閃過,龍泉靈化作金龍沖天而去,冇入雲霄。
夢鯉與玉娥跪拜相送,心中感慨萬千。
自此,夫妻二人相濡以沫,攜手同行。龍泉義學越辦越大,培養出無數英才。而龍泉井的傳說,也隨著一代代學子的腳步,傳遍大江南北。
多年後,有人在一場大旱中見井中飛出一條金龍,降下甘霖,解了旱情。百姓都說,那是陳夢鯉的誠心感動了龍神。
而夢鯉與玉娥的故事,也成了龍泉鎮代代相傳的佳話。每當月圓之夜,老人們總會指著那口古井,對圍坐的孩童們說：
看,井水又在發光了。那是陳老爺和李夫人的愛情,感動了天地,連龍王爺都永遠守護著這份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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