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洞窟內,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但激烈的廝殺已然止歇。
劫後餘生的眾人,皆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真是險死還生……”李唐心中長舒一口氣,若非貞兒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他感受了一下雲希身體的狀況,神魂遭受重創,依舊深度昏迷,隻得繼續控製著雲希的身體。
他先從儲物戒中取出療傷丹藥和養神丹,小心翼翼地服下,並以自身微弱的魂力引導藥力化開,滋養其受損的神魂和經脈。雖然效果緩慢,但總好過任其自行恢復。
另一邊,蕭火火和羅晉傷勢極重,尤其是蕭火火,肋骨斷裂,內腑受創,加上靈力透支,昏迷不醒。
鐵山和徐珊連忙拿出各自的療傷丹藥,喂兩人服下,並助其化開藥力。百裡左和另外兩名聖魔門弟子也在一旁幫忙照料,同時警惕地守護著。
李唐對白貞兒吩咐道:“貞兒,處理一下戰場,所有儲物袋收起。另外,務必把軒轅鵬的屍身完整地冰封儲存好,不得有誤。”
軒轅鵬的肉身是越千乘預定的廬舍,至關重要。
“是,主人。”
白貞兒領命,動作麻利地開始清掃戰場。她玉手輕揮,將一具具屍體捲入熔岩湖,順勢取下他們的儲物袋。
當她走到軒轅鵬屍身旁時,眼中寒光一閃,玉手輕按,一股精純的寒氣湧出,將其徹底冰封,形成一個巨大的冰棺,確保生機不散,肉身完好。
就在白貞兒處理完戰場不久,湖心平台上的地火蓮終於達到了成熟的頂峰!
蓮蓬完全張開,九顆龍眼大小散發著驚人火靈氣和異香的赤紅蓮子清晰可見!
“地火蓮子成熟了!”
百裡左等人眼中露出渴望之色,但看到一旁氣息冰冷的白貞兒,都明智地壓下了心思。
白貞兒無需李唐吩咐,身形一動,掠過熔岩湖麵,腳尖在翻滾的岩漿上輕輕數點,便已落在湖心石台之上。
她無視那灼熱的高溫,玉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道便將九顆地火蓮子盡數採下,裝入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玉盒之中,然後迅速返回。
李唐接過玉盒,微微頷首。地火蓮子到手,此行的主要目標總算完成。
接下來的兩日,眾人便在洞窟內調息恢復。有白貞兒這位築基中期強者護法,安全無虞。
兩日後,蕭火火和羅晉相繼蘇醒過來。蕭火火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總算能勉強行動。羅晉傷勢稍輕,已能自行運功。
唯有雲希,依舊沉睡不醒,氣息雖然平穩了一些,但神魂的創傷非一日之功可以痊癒。李唐依舊在小心翼翼地引導藥力,不敢有絲毫鬆懈。
見蕭火火恢復了些許行動力,李唐開口道:“蕭小子,你雖傷勢未愈,但此地不宜久留。你若想離去,現在便可動身。”
蕭火火掙紮著站起身,對著“雲希”恭敬地行了一禮:“此次多虧前輩與…與雲墨兄屢次相救,火火感激不盡!”
李唐點了點頭,開啟玉盒,取出三顆紅光流轉的地火蓮子,遞給蕭火火:“此行你出力不少,更是險些喪命,這三顆蓮子,是你應得的。”
蕭火火看著那三顆珍貴的蓮子,卻搖了搖頭,隻伸手取了兩顆:“前輩,此行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晚輩取兩顆足矣,多一顆便是貪心了。”
他倒是磊落。
李唐也不強求,收起多餘的一顆。然後又取出一枚早已準備好的玉簡,交給蕭火火:“這枚玉簡,待你師尊蘇醒後,親手交給他。”
玉簡之中,正是李唐答應越千乘的“聚魂凝魄溯生陣”的詳細陣圖、佈置法門以及所需的各種珍稀材料清單。
接著,李唐又讓白貞兒將那冰封著軒轅鵬屍身的冰棺取出,交給蕭火火:“此物,也一併交給你師尊,他自會明白。”
蕭火火雖然疑惑為何要帶走一具屍體,但還是鄭重地接過冰棺,收入儲物袋中。
做完這些,李唐看著蕭火火,忽然問道:“蕭小子,我徒弟的名字,你可知道?”
蕭火火一愣,老實回答:“回前輩,晚輩不知。一直隻知雲墨兄……呃,這位道友姓雲。”
他之前一直以為雲希是男子。
李唐淡淡地道:“她叫雲希。”
“雲希?”
蕭火火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
隨即,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極度錯愕和難以置信的神情,失聲道:“雲希?!我…我那個未婚妻雲希??!”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六年前,在紅楓穀宗門大典上見過的那個隻有**歲的小女孩模樣。再對比眼前這位實力強悍、殺伐果斷的聖魔門元嬰親傳……
“這…這變化…倒是挺大……”
蕭火火喃喃道,心情複雜無比。他萬萬沒想到,數次並肩作戰、甚至救過自己性命的“雲墨兄”,竟然就是自己那個幾乎被遺忘的未婚妻!
李唐看著他震驚的樣子,直接挑明:“希丫頭對你並無意,這門親事,她不願。”
蕭火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前輩,婚姻大事,自古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與雲希的婚約,乃是兩家長輩所定……”
李唐冷哼一聲,打斷了他:“哼!父母之命?希丫頭的父親早亡,這門親事,不過是雲家某些人欺她孤女無依,擅作主張訂下的,何來的父母之命?”
蕭火火聞言,再次沉默。他對於婚約的由來並不十分清楚,此刻聽李唐說起,才知其中還有這般隱情。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李唐再次拱手,語氣誠懇:
“前輩,恕晚輩鬥膽。既然如此,晚輩願退一步。待雲希妹妹年滿十八歲時,我會親自前往雲家,正式提親。若屆時,雲希妹妹仍不願嫁我,隻要她能在那時,堂堂正正地擊敗我,我便心甘情願,當場同意退婚,絕無怨言!”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少年人的驕傲與執著。他並非要強求,而是要給彼此一個機會,一個用實力來決定未來的機會。
李唐深深地看了蕭火火一眼,沒有立刻回答。這少年,心性倒是不錯。
“此事,待希丫頭醒來,由她自行決斷。你,可以走了。”
蕭火火不再多言,對著“雲希”和白貞兒再次一禮,又看了一眼雲希的臉,轉身拖著傷體,緩緩向洞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