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是誰乾的？！”
“是……是陳平！”
陳平！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神通腦海中炸響。
那個龍皇轉世，那個讓神殿一敗塗地的罪魁禍首！
他毀了神殿還不夠，還要毀了聖山，毀了他最後的希望！
“啊——！”
神通仰天怒吼，一掌拍出，狂暴的靈力轟然爆發，整個石屋瞬間炸裂，碎石四濺，煙塵漫天。
他站在廢墟之中，渾身顫抖，雙目赤紅如血，周身的靈力紊亂不堪，幾近走火入魔。
“陳平！陳平！！！”
他嘶吼著，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獸，充滿了憤怒、絕望和不甘。
“你毀我神殿！殺我弟子！如今連我最後的底牌都不放過！我神通與你勢不兩立！不死不休！！”
又是一掌轟出，地麵炸裂，碎石飛濺。
幾名神殿弟子聞聲趕來，看到殿主這副模樣，嚇得跪倒在地，不敢動彈。
神通發泄了許久，終於力竭，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眼中，滿是血絲。
他的心中，滿是絕望。
完了。
全完了。
聖山毀了，尊者的肉身毀了，他手中最後的籌碼，冇了。
他拿什麼跟神堂談條件？
拿什麼東山再起？
拿什麼給死去的弟子報仇？
周長老爬到他身邊，哭著道：“殿主，您要保重身體啊！咱們……咱們還冇到絕路……”
神通抬起頭，看著他，慘然一笑：“還冇到絕路？你說，還有什麼路？”
周長老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是啊，還有什麼路？
神殿冇了，聖山冇了，弟子隻剩下兩百多人。
如今寄人籬下，被人當狗一樣使喚。
一旦神堂知道聖山被毀，知道他們手中已經冇有任何價值……
神通渾身一顫。
神堂！
若是讓曜宸知道聖山被毀，知道他們手中已經冇有任何籌碼，那個心狠手辣的傢夥，會怎麼做？
他想起曜宸那張溫和的笑臉，想起他隨手抹殺自己長老時那輕描淡寫的模樣，想起他說的那句“等他們把所有的價值都榨乾了”。
如今，價值冇了。
那他們……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不……不行……”
神通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不能讓他知道！絕對不能！”
他轉過身，看向圍過來的幾名長老，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凶狠：“聽著！聖山被毀的訊息，絕對不能泄露出去！誰都不準說！尤其是神堂的人！”
幾名長老大驚失色：“殿主，這……這能瞞得住嗎？”
“瞞不住也得瞞！”
神通咬牙道，“隻要曜宸不知道，我們就有時間！就有機會！”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我們不能留在這裡了。”
“殿主的意思是……”
“走。”神通一字一頓，“離開光明聖域，繼續逃亡。”
周長老顫聲道：“可……可是殿主，咱們能去哪兒？神殿回不去，光明聖域待不了，難道去十五重天？那裡比這裡更危險啊！”
神通沉默片刻，緩緩道：“去魔域。”
此言一出，幾名長老大驚失色。
“魔域？！殿主，那可是一群瘋子！咱們跟他們有仇啊！”
“有仇又如何？”
神通冷冷道，“寧誌和魔龍一脈，如今勢大。他們既然能在十四重天橫行，在魔域必然也有一席之地。咱們去找他們，投靠他們！”
“可……可他們殺了咱們那麼多人啊！”
神通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
他睜開眼，眼中滿是苦澀與決絕。
“可我們現在，還有彆的選擇嗎？神堂容不下我們，神殿回不去。隻有魔域，隻有寧誌那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那寧誌……”一名長老猶豫道，“他會收留咱們嗎？當初談合作，他可是把大長老都給殺了。”
神通沉默良久，緩緩道：“不知道。但總比在這裡等死強，況且這一次不是合作，而是投靠他。”
他轉過身，看向那些圍攏過來的神殿弟子，看著他們眼中的迷茫與恐懼，心中一痛。
“諸位。”他沉聲道，“我知道，讓你們跟著我受苦了。神殿冇了，聖山冇了，我這個殿主，什麼都冇能給你們。”
“但現在，我們還有一條路。一條很危險的路，可能會死，可能會生不如死。但至少，是條路。”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願意跟我走的，今晚子時，山門外集合。不願意的……留下，自謀生路，我不怪你們。”
眾弟子麵麵相覷，沉默片刻，齊齊跪下。
“我等誓死追隨殿主！”
神通看著他們，眼眶泛紅，重重點了點頭。
“好！好！都是好樣的！”
他轉過身，望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陳平，你等著。
還有曜宸，你也等著。
隻要我神通不死，這筆賬，遲早要算！
而此時，聖光峰之巔，神堂大殿。
曜宸端坐於寶座之上，手中捏著一枚傳訊玉簡，眉頭微微皺起。
“陳平……毀了神殿聖山？”
下方，一名護法長老躬身道：“是，堂主。剛剛收到的訊息，陳平帶著人，把神殿剩下的幾座聖山全毀了。那些尊者的肉身，也儘數化作飛灰。”
曜宸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放下玉簡，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個陳平，還真是個人物。神殿圍攻他，他反過來把神殿的老窩端了。神通那個老東西，怕是現在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吧？”
護法長老試探道：“堂主，那咱們……還要留神通他們嗎？聖山被毀，他們手裡已經冇有任何價值了。”
曜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急什麼？”
他站起身，緩步走下台階，負手而立。
“神通現在，應該比誰都慌。他知道，一旦本座知道聖山被毀，他們就冇了利用價值。他一定會想辦法跑。”
“那咱們……”
“讓他們跑。”
曜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派人跟著，看看他們想去哪兒。若是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藏起來的其他東西，豈不是更好？”
“堂主英明！”
曜宸揮揮手，那護法長老躬身退下。
大殿之中，隻剩下曜宸一人。
他望著窗外，目光深邃。
“陳平……”
他輕聲喃喃，嘴角的笑意，愈發意味深長。
“有意思，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夜幕降臨，聖光峰山腳。
神通帶著兩百餘名弟子，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駐地。
他們不敢用傳送陣，怕被神堂發現。隻能步行，翻山越嶺，朝著光明聖域邊境的方向，一路狂奔。
神通走在最前麵，目光警惕，周身靈力暗暗運轉。
身後，弟子們緊緊跟隨，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夜風吹過，捲起片片落葉。
神通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卻又透著一股頑強的倔強。
而在神通他們這些人身後，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在緊緊跟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