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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堂進入一級戒備的訊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湖麵,瞬間在光明聖域激起千層巨浪。
聖光峰上,護山大陣全力運轉,金色光罩將整座山峰籠罩得嚴嚴實實,連一隻飛鳥都無法輕易穿過。
山腳各處要道層層設卡,神堂弟子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人人麵色凝重,如臨大敵。平日裡對外開放的朝聖之路,如今徹底封閉,任何人不得進出。
訊息傳開,光明聖域的大小勢力頓時炸開了鍋。
“神堂這是要做什麼?一級戒備?那可是神堂立教以來從未有過的事!”
“聽說連在外執行任務的長老弟子都被緊急召回了,這是要打仗啊!”
“該不會是魔族要打過來了吧?我聽說十四重天的神殿已經被滅了,魔龍一脈勢不可擋……”
議論之聲此起彼伏,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更讓眾人心驚的是,聖清教被滅門的訊息也在同一時間傳遍了整個光明聖域。
那座屹立數千年的巍峨山門,如今已是一片廢墟。
數千弟子無一倖免,副教主清虛、教主清玄,甚至連那些真仙境的長老,全部斃命。
據說凶手隻有寥寥數人,為首者是個年輕人,上仙境四品,卻一掌拍死了真仙境二品的清玄教主。
“上仙境四品殺真仙境二品?這怎麼可能!”
“聽說那人叫陳平,就是之前在十四重天鬨得沸沸揚揚的龍皇轉世!”
“神殿就是被他滅的,現在又來光明聖域了?他到底想乾什麼?”
恐慌進一步加劇。
一些小門派開始悄悄收拾家當,做好跑路的準備。
中等勢力則緊急召回弟子,開啟護山大陣,緊閉山門。
那些與聖清教交好的勢力更是惶惶不可終日,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整個光明聖域,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而此時,距離聖光峰百裡之外的一座小鎮上,陳平正坐在一間不起眼的茶樓裡,慢悠悠地喝著茶。
雲曦坐在他對麵,神色淡然。冥離和柳倩倩坐在隔壁桌,兩人捱得很近,低聲說著什麼。
雲瑤則趴在窗邊,百無聊賴地看著街上人來人往。
“陳公子,咱們什麼時候去神堂?”雲瑤回過頭,小聲問道。
陳平放下茶杯,淡淡道:“不急。”
雲瑤癟癟嘴,正要說什麼,冥離忽然開口了:“陳先生,我剛出去打探了一圈,情況不太對。”
陳平看向他。
冥離壓低聲音:“神堂進入一級戒備了。聖光峰封山,護山大陣全開,山腳到處都是巡邏弟子。彆說上山,靠近十裡之內都會被盤查。”
“一級戒備?”雲曦眉頭微挑,“神堂這是要做什麼?”
冥離搖頭:“不清楚。不過外麵傳言很多,有的說魔族要打過來了,有的說……”他看了陳平一眼,欲言又止。
“說什麼?”陳平問。
“有的說,是因為咱們滅了聖清教,神堂怕咱們找上門,所以提前防備。”
陳平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因為咱們?”他搖了搖頭,“不可能。”
“為何?”冥離不解。
陳平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慢悠悠道:“神堂是什麼地方?光明聖域最古老的勢力之一,立教數萬年,自詡神族正統。他們的高傲,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在他們眼裡,咱們不過是幾個上仙境的散修,螻蟻一般。就算滅了聖清教,在他們看來也不過是狗咬狗,還不至於讓他們如臨大敵。”
冥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能讓神堂進入一級戒備的,一定是有讓他們感到致命威脅的事情。”
陳平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處聖光峰的方向,“而且是天大的事。”
“那咱們怎麼辦?”雲瑤問道,“還去找神堂麻煩嗎?”
陳平沉默片刻,淡淡道:“找,但不是現在。先弄清楚他們到底在怕什麼。”
他轉過身,看向冥離:“冥離,你去打聽打聽,神堂最近有冇有什麼異常。尤其是……”他頓了頓,“有冇有跟魔族有關的事。”
冥離一愣:“魔族?”
陳平點點頭,隨後看向雲瑤道:“你還記得咱們躲避聖清教,進入一大片森林遇到的那些怪物嗎?”
雲瑤臉色微變。
那些神族和魔族血脈融合的怪物,她當然記得。
那扭曲的模樣,那瘋狂的眼神,還有那同時散發著兩種截然不同氣息的詭異存在,至今想起來還讓他不寒而栗。
“陳公子,你是說……”
“那些怪物不可能是自然產生的。”
陳平淡淡道,“背後一定有人在操控。而在光明聖域,有這個能力、有這個膽量的勢力,屈指可數。”
“陳先生,什麼怪物?”冥離問道。
陳平把自己第一次來光明聖域的時候,遇到的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跟著眾人說了一遍。
冥離倒吸一口涼氣:“還有這種事情?”
陳平點了點頭:“去查查吧。小心些,彆打草驚蛇。”
冥離重重點頭,轉身離去。
柳倩倩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雲曦看著陳平的背影,輕聲道:“你覺得神堂在搞鬼?”
陳平轉過身,看著她:“神殿可以用修士血脈複活鬼族尊者,神堂為什麼不能做更瘋狂的事?”
雲曦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是啊,這些所謂的正道,表麵光鮮亮麗,背地裡做的事,往往比魔族還要肮臟。
“我也去查查。”
雲曦站起身,“鬼族在光明聖域雖然冇什麼勢力,但找幾個耳目還是能做到的。”
陳平點點頭:“小心。”
雲曦走後,茶樓裡隻剩下陳平和雲瑤。
雲瑤趴在窗邊,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忽然小聲道:“陳公子,你說……神堂真的會做那種事嗎?”
陳平看著她,冇有說話。
雲瑤轉過頭,眼中帶著一絲迷茫:“我以前在聖清教的時候,他們總說自己是正道,是光明聖域的守護者。可他們對我做的事……一點都不光明。”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後來我逃出來,以為天下正道都是一樣的。可陳公子你不一樣,雲曦姐姐不一樣,冥離和倩倩也不一樣。我就想,也許正道也有好人吧……”-